幾個小時之前。
桃江市郊區,爛尾樓。
一輛普通的麵包車開到樓下停住,六個戴著動物麵具的男人從車上跳下來。
為首的男人戴著貓臉麵具,手裡端著一把霰彈槍。
下車後,他警惕地四處張望,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後,從車裡扶出一個戴著手銬和腳鐐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已經成為a級通緝犯的肖宏宇。
貓臉揭下麵具,露出一張帶著猙獰刀疤的臉,他神情有些激動:“大哥!”
“阿道,辛苦你了!”肖宏宇拍了拍道哥的肩膀。
看到他手腕上的手銬,豬頭麵具人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大哥,這是我從那個死條子身上摸來的,剛剛情況緊急,沒來得及給你。”
“我明白,也辛苦你們了。”肖宏宇點頭。
道哥做了充分的安排,從條子手裡逃脫後,車都換了七八輛,出發的時候開的還是吉普牧馬人,回來已經變成五菱宏光了。
讓豬頭解開手銬腳鏈後,肖宏宇問道:“這裡安全嗎?”
道哥點頭:“放心吧大哥,這裡人跡罕至,連監控都沒有,這棟樓也爛尾十餘年了,根本不會有人來。”
眾人一起上樓,道哥早就準備好了各種鹵菜和啤酒,為肖宏宇接風洗塵。
酒足飯飽後,肖宏宇狠狠將瓷碗摔碎在地上。
“草他媽的!陳正斌這個畜生,老子真後悔沒早點殺了他全家!”
肖宏宇眼珠赤紅,怒氣滔天。
“阿道應該給你們說過了,我計劃帶大家偷渡去緬國,秘密金庫裡的現金和金條足夠我們在緬國東山再起了,但在離開之前,陳正斌這個畜生必須得宰了,不然難出胸中這口惡氣!”
小弟們聞言立刻七嘴八舌嚷嚷起來,說全憑大哥做主,走之前絕對會弄死陳正斌,要不是他,兄弟們還過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每天不重樣玩女人的生活呢。
“大哥,內線傳來消息,陳正斌在他所住的小區布下了天羅地網,就憑我們七個,連防線都無法突破。”
道哥神情嚴肅:“我建議讓陳正斌先蹦躂一段時間,以後再找他算賬,在此之前,有兩個更該死的人等著我們去解決。”
“誰?”肖宏宇沉聲問道。
“大嫂,石原雪子。”道哥回答。
肖宏宇聞言瞳孔一縮。
道哥立刻說出內線給的消息:“山莊被條子攻破那天,所有人都被抓了,唯獨石原雪子當場被陳正斌放了,而且還有個小白臉從陳正斌手中將她接走了,她絕對是叛徒!”
肖宏宇瞬間想通了一些事,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臭婊子,難怪陳正斌不僅知道保險箱在書架後麵,甚至還知道密碼,肯定是這個賤人在我辦公室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道哥繼續說:“內線還傳來消息,石原雪子搬到了大哥家對麵的2702。”
“宋東風?雪子和他搞在一起了?”肖宏宇一怔。
宋東風那個極品帥哥,本來是自己看上的男人,自己還吩咐雪子和他多接觸。
沒想到那個賤女人和他接觸到床上去了!
“什麼宋東風?”道哥愣了一下:“內線調查了2702業主的姓名,他的名字叫葉白,是桃江大學的學生,大哥,我沒記錯的話,之前從老貓手中截胡三棟樓的人也叫葉白吧?”
肖宏宇如遭雷擊,愣在了原地。
腦海中種種線索串聯了起來。
“他居然就是葉白!”
難怪當時看到資料的時候,覺得照片上的那個非主流男生很眼熟,人家都跑家裡來做客了,能不眼熟嗎?
“可恨!學校檔案的證件照是葉白好幾年前拍的,跟現在的他完全是兩個人,再加上燈下黑,導致我沒認出來!”
肖宏宇心中悔恨,如果當時能認出葉白,他絕對先後殺,而不是搞什麼放長線釣大魚。
“看來,陳正斌這個畜生早就盯上我們了,先派葉白截胡彩虹大橋的樓,然後又讓他去勾引石原雪子那個蕩婦,讓她叛變!”
道哥繼續說:“不僅如此,三指哥不是給他兒子蓋了棟樓,開了家叫至尊皇城的ktv麼,在陳正斌動手的當天,這個商k連帶整棟樓,都被葉白給搶占了!”
“好一個葉白!”肖宏宇心中的怒火如同火上澆油,愈演愈烈:“先把他和雪子宰了吧!”
道哥點點頭:“內線幫我們調查了葉白,查清了他的兩個落腳點,一個在桃江公館,一個在月安花園。葉白從高中就寄宿在一個叫秦遇的女人家裡,秦遇是他母親的朋友,葉白和這家人關係非常好,哪怕在桃江公館買了大平層以後,也不住那邊,基本每晚都回月安花園。”
“很好!”
肖宏宇思緒片刻後開口:“我們兵分三路,阿祖帶人去桃江公館宰了石原雪子,瘋子帶人去月安花園,殺了那對母女。阿道跟我一起去金庫,先搬一部分現金和槍械出來,先給兄弟們用著。等解決了陳正斌,咱們去緬國之前,再把金庫裡的東西都搬空。”
想了想,肖宏宇補充了一句:“無論哪隊人碰到了葉白,把人廢了,不要殺!不親手宰了他,難解我心頭之恨!”
當然,在殺之前肯定是得爽爽的,不過這個就不必讓小弟們知道了。
道哥拿出許多照片,都是近期拍攝的,上麵除了石原雪子和葉白外,還有秦遇和李詩妍。
……
時間回到葉白見到雪子之前。
在他坐電梯上樓以後,兩個治安員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其中一人來到暗處,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出去。
“葉白回2702了,行動開始!”
片刻後,負責守株待兔計劃的總指揮官突然接到了來自治安局的突發任務。
有人報警,在離這裡三公裡的一棟居民樓裡,見到了肖宏宇一夥人。
治安局那邊讓他帶人前往支援。
總指揮的治安員沒有多想,立刻一聲令下,一群便衣全都上車,離開桃江公館。
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輛印著紅鬆鼠搬家lo的麵包車開了進來。
車在5幢停下,三個戴著帽子的搬家工人下車,用門禁卡打開樓下的門,然後三人坐進電梯裡,按下27樓的按鈕。
‘叮——’
電梯門打開了,三人走出電梯,和一個格外英俊的男人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