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轉變的太突然,慕一錚摸了摸自己發麻的半邊臉頰,又突然發覺兩側臉頰都是麻呼呼的,一時不知道該安撫哪一邊,索性隻好煩躁地收回手“發什麼瘋?回去再說!”
蔓汀的歸屬權已經塵埃落定,怒火中燒的顧虞哪還顧得上慕一錚的脾氣,她隻知道,不管那份合同最後簽了誰的名字,她都沒有必要繼續偽裝自己,帶著算計再和他繼續虛與委蛇下去了,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慕一錚“回去?請問慕先生,回去把您伺候開心了,那份合同就無效了是嗎?那我很樂意的!”
慕一錚聽完臉色一沉,顧虞卻笑了笑,帶著幾分嘲諷“厲姝不是一心想嫁給你麼?其實合同簽不簽的也就是個過場,你們結婚之後,不都是她的麼?又何必來和我炫耀呢?畢竟在你們這些上流社會的公子名媛麵前,我就是個笑話!正好,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您就和我撇清乾係,從此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乾!”
打蛇打七寸,這女人太了解他了,從她進會議室起就用這種方式來報複他的欺騙,他蹙著眉,忽然從座椅上站起身,一把攥著她的手腕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冷凍的氛圍隨著慕一錚的離開終於化開,一眾高層剛剛親眼目睹了往日叱吒商場的慕總裁居然被一女人這麼粗魯的諷刺,打了耳刮子,還不回手?
震驚!無以複加的震驚!
可這些人彆說是開口感歎了,就連大氣都是強忍著不敢出一口,還是一旁的程禦最先反應過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眾人從後門一一有序退出,以免,即將遭受來自老板施加的無妄之災。
這邊剛出會議室的門,顧虞就全然不顧形象了,撒潑打滾使儘渾身解數去掙脫慕一錚的手,可那人就像個鐵鎖烙著似的,一點都不肯放鬆,到了最後沒辦法,顧虞一咬牙,張嘴就往那人虎口上咬去。
咬人顧虞可有一招,快、準、狠完美搭配,任誰抗得住這猛然乍地一痛?慕一錚痛的嘶地一聲,下意識鬆了手,就趁著這一瞬間的功夫,顧虞一溜煙跑的比野獸還快,鑽進電梯裡去了。
等到慕一錚緩過疼痛反應過來時,電梯門已經合上了,再看看旁邊的兩間電梯,保養的保養,運行的運行,氣的他狠狠踹了一腳電梯門,金屬門一陣鐺鐺響,嚇得程禦立馬從會議室裡鑽了出來。
電梯門倒是沒有大礙,慕一錚虎口部位的兩排牙印卻是觸目驚心,血滴經過那些齒痕一滴滴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暈成一團。
程禦心想,顧虞這女人,是真的狠。
十八層的樓梯追下去自然是早就沒影了,慕一錚煩躁地捏了捏額頭,側頭問一旁的程禦“合同的事情是你告訴她的?”
程禦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剛剛還拚命給他說好話呢,這翻車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
“這合同,可是您親自和厲小姐簽下的,決定權在您這,就算其他人不說,那…那不是早晚都得被顧小姐知道的麼?……”
狡辯!慕一錚瞳孔一動,側目盯了程禦一眼,程禦想了想,又問“要不,讓保安攔住顧小姐?”
慕一錚甩手,轉身回到了會議室“算了,三年不見,本事不見長,脾氣倒是比牛還厲害!”
程禦無奈地摸摸鼻子“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慕一錚從抽屜裡摸出煙盒,點了一根,淡淡道“去把最近一個月回北城的車票買空,隻要她人在南州,我有的是辦法讓她回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