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的時候溫度驟降,顧虞睡的迷迷糊糊,下意識把身後毛毯扯了過來裹緊,剛剛感覺舒服了些,腰際上卻陡然被什麼東西冰的渾身一震,還沒來得及反應,頸窩上又湊過來一團暖融融的東西,攜帶著刺鼻的酒精氣息。
顧虞猛然驚醒過來,睜開眼,等到眼前逐漸清明的天花板印在受驚的瞳孔裡麵時,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早已逃離了當年那個黑暗的倉庫。
她現在是在慕一錚的彆墅裡。
側首瞥了身後的男人一眼,顧虞蠕動了下身體試圖掙開腰際上冰涼的手掌,那人卻像受了刺激,反倒加足了力氣,更加堅固地將她卷在懷裡,就像稚子護食那樣,霸道卻又有些幼稚。
意識到自己再掙紮也是抗拒不了的,索性就靜靜的任由他從身後抱著自己,酒氣撲麵,聞得她頭腦發暈,就連語氣也變得不耐起來“你怎麼進來的?”,她記得自己睡前是將房門鎖死的。
身後的人蹭了蹭她的脖頸,吐著酒氣“爬窗進的”
側頭看了一眼大開著的窗戶,颼颼夏風從外麵灌進來,顧虞發誓,明天一定要找工人裝個防盜窗才行。
慕一錚是極少喝酒應酬的,畢竟在南州少有他需要巴結討好的人,眼下醉成這樣唯一能理解的也就是他在厲家晚宴上開心過了度,連喝酒都沒了節製。
這樣一想,腦子裡忍不住又浮現出晚上電視屏幕裡並肩而立的一雙金童玉女的身影,更是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都和厲姝要好事將近了,看來,這是要讓我從情人變成小三了?”
身後的人像是沒聽懂她話裡的酸味,隻是夾在她頸窩裡來來回回反複磨蹭,鼻子裡明明都是酒氣,腦子裡卻滿滿的都是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小虞兒”低低的,又像是囈語,卻溫柔的如糖如蜜。
三年了,她有整整三年沒聽過這個聲音了。
顧虞僵硬著不願動彈,身後那人卻一點不老實,攀附著她的頸窩得寸進尺,一點點的攻城略地,然後全部吞沒。
天灰蒙蒙亮的時候,顧虞醒了,渾身散了架似的發軟,慕一錚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身側,食飽饜足之後,睡眠也比平常沉了。
顧虞害怕把他吵醒,不敢去浴室泡澡,隻得躡手躡腳地從包裡掏出緊急避孕藥,就著冷開水吞下去,這才安安心心地又躺回去睡了個回籠覺。
等到清早起床的時候,慕一錚照舊早早地去公司了,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點,平心而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慕一錚真的是無可挑剔,且細致入微的。
喝著熱牛奶,吃著現熬的瘦肉粥,顧虞正想著以後該怎麼調整她和厲姝還有慕一錚之間的三角關係,門鈴忽然響了。
門外站著的程禦手裡提著一隻黑色公文包,顧虞以為昨晚厲家晚宴一過,蔓汀股權轉讓的事情也差不多黃了,可看程禦這架勢,大概是送合同來了,那人渣歸渣,說話倒還是算話的。
如她所料,的確是這樣,程禦一邊從公文包裡拿出文件,一邊好似漫不經心地問道“慕總昨晚還好嗎?”
顧虞知道他指的是昨晚慕一錚喝多的事,淡淡答道“沒大礙,聽說和厲家聯姻的事定下來了是嗎?”
程禦翻閱文件的動作一滯“聯姻?誰告訴你的?”
“都說慕總向來不出席任何私人宴席,昨天晚宴不就是為了聯姻嗎?”語氣酸酸的,顧虞自己都沒聽出來裡麵的陰陽怪氣。
程禦看著她笑的一臉合不攏嘴“顧小姐這該不會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