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見狀大喜若狂,人卻架著顧虞又連連後退數步,齜牙咧嘴“一千萬!不!我要五千萬!”
貪欲過度的人慕一錚見的多了,此刻他仍然鎮定自若,伸著手,隨著匪徒的方向也往前走了幾步“可以!”
匪徒已經歡喜若癲了,他真沒想到這個叱吒南州的慕總裁,居然會這麼好拿捏,一句不能見血就能炸出這天價金額來。
沾沾自喜之際,他全然沒有注意到慕一錚眼裡那道陰鶩森冷的狠戾。
“數額可以去和助理談,我最後再說一次,把刀放下,你要敢讓她破了半點皮毛,我敢保證,你和你的一家老小,不會再有一天好日子!”
霸者的氣勢再加上語氣的森冷,慕一錚這話一出,匪徒終於有了些顧忌,刀子將鬆未鬆的時候,顧虞眼疾手快,趁機一腳踩在匪徒的腳掌上,匪徒突然猛地一吃痛,手肘下意識失了力,刀子叮叮當當掉在了地上。
趁著這空檔,顧虞撒腿就往慕一錚的方向跑去,可她實在被嚇得不輕,雖然反應夠快,但是兩腿發軟,還沒來得及跑到慕一錚麵前,身後的匪徒已經緩了過來,直接從褲兜裡又掏出一把水果刀,拔了刀鞘直接朝顧虞撲來。
就在刀鋒與她披肩的長發擦肩而過時,慕一錚已經拽著她的胳膊,將她卷進自己的懷裡,刀刃隨之“嘩”的一聲,濺出幾滴血落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麵上。
緊接著就是一聲子彈穿膛的聲音,慕一錚更加用力地抱住懷裡的腦袋,就生怕一個不小心子彈會走火傷著懷裡的女人。
爆血之後的匪徒算是徹底無力還擊了,慕一錚側頭,看見幾個持槍的特警放完槍後齊齊從旋轉門那湧了進來,還好這些人來的及時,要不然後麵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顧虞原本埋頭躲在慕一錚的懷裡,滿鼻子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草木甘洌青氣,腦袋也被他護的像罩了個頭盔,這會兒聽見槍聲也知道是警察到了,於是掙紮了下,從慕一錚懷裡冒出頭來。
匪徒已經被特警銬了手銬,這場鬨劇也該就此打住了。
隻是,顧虞看看大理石上殷紅的血滴,再揉了揉手心,轉念一想,明明自己身上沒有半點刀割的痛覺,手上又怎麼會有濕濡濡的感覺?
再一聚焦,視線落在了慕一錚的手臂上,黑色西裝硬生生被劃破了一道大口子,血都把西裝浸濕了,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一雙手還護在她的腰間。
“血……”顧虞盯著自己手心裡殷紅的血漬,然後,腦袋一歪,居然暈了過去。
慕一錚忘了,這個女人向來不怕那些牛鬼蛇神,卻唯獨怕血!
受傷的人沒有怎麼著,被保護著的人居然倒了,程禦也是無奈,邊摸摸額頭,邊上前查看慕一錚的傷勢,問“要不要喊救護車?”
慕一錚顯然是會錯了意,一彎身,將渾身軟癱的顧虞攔腰抱起“不用,暈血而已。”
程禦一時啞口,望著慕一錚早已離去的背影,怔了半晌才歎了句“我是說您需不需要救護車呐!”
救護車是沒必要叫了,程禦也隻好撥了電話,把醫生楊泉給喊了過來,自己則任勞任怨收拾爛攤子去了。
到了頂樓的辦公室,慕一錚已經換了乾淨的外套,正靠著椅子背對著沙發抽煙,顧虞被辦公室裡嗆鼻的煙味刺激的咳嗽了幾聲,一睜眼就看到滿室繚繞的煙霧。
“醒了?”慕一錚將椅子繞到她麵前,煙味過於濃厚,他到底還是順手把煙掐滅了。
顧虞抬眼,看見被他隨意收拾乾淨的刀傷才反應過來自己又犯暈血了,想想剛剛還真是多虧了他,要不然這一刀就該劃在自己身上了。
“謝……”兩個字還沒吐出來,慕一錚忽然站了起來,一雙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低頭看她“既然沒什麼事,顧小姐就趕緊離開吧,你也知道,我並不是很想見你”
顧虞低著頭抿了抿唇“我知道,可是阿慕,那些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就不能忘了它嗎?”
慕一錚彆過頭,眼裡閃過幾分譏誚“行了,全南州的人都知道當年你是怎麼背叛我的,現在又假惺惺地跑到我麵前來說忘了它,怎麼,是嫌我笑話鬨的不夠,還想再踩上幾腳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