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拉住楊曉斌,眼圈通紅,“楊隊長,聽說我師弟墜崖了?”
“慧能師父,”楊曉斌安慰道,“你彆擔心,慧明師父很快就能被救上來。”
“他還活著嗎?我不能沒有了師兄,再失去師弟啊!”慧能已經失聲哭了出來。
在場的人心裡都不免有些難過。
“這個,”楊曉斌不想傷害他,但卻隻能實話實說,“這個還不好說。你也彆擔心,醫生已經在寺裡準備好搶救了。”
“上來了!”懸崖邊的民警喊了一句。
眾人急忙上前一起上前拉動登山繩,很快一位民警連同慧明就一起被拉了上來。
陳明立刻上前檢查了一下,“情況很危險,必須馬上搶救。”
“快快,”楊曉斌招呼著,“送到寺裡搶救。”
大家正要把慧明抬上擔架的時候,慧明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看了一眼麵前的人之後一把拉住了陳明。
陳明嚇了一跳,趕緊安撫他,“慧明師父,你現在不能激動!躺下躺下。”
可慧明就這樣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緊接著他的胳膊突然一用力,陳明被他拉得一個趔趄。險些撲倒他的身上。
慧明在他的耳邊快速的說了一個字,就又昏了過去。
其他民警急忙把他台上單擔架,眾人也隨著擔架跑回寺裡,隻剩下了秦岸等四人。
陳明仍舊出神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秦岸上前拍了他一下,“乾嘛呢,怎麼誰碰你開關了?”
陳明仍舊沒有回過神來,他轉頭愣愣地看著秦岸,“剛才慧明跟我說了一個字。”
“哦?”秦岸急忙問道:“什麼字?”
“鬼!”
“鬼?”
“對,我聽得清清楚楚,就是鬼字。”
四個人頓時麵麵相覷。
“這,”李奎勇強笑了一下,“這慧明和尚摔得有點神誌不清了吧。”
陳明還沒緩過勁來,“是,也許吧。”
“走吧,先回去。”韓菲菲揮了揮手,“希望慧明能儘快醒過來。”
秦岸一邊往回走一邊低頭沉吟,忽然間他對陳明說道:“他隻說了一個字嗎?”
“對。”
“我想咱們還得回慧明的房間一趟。”
“為什麼?”其他三人都有些不解。
秦岸沒有過多的解釋,“暫時我也拿不住,隻能到那再說。我覺得慧明說的鬼,是不是那個鬼字。”
“那是哪個字?”
“走吧,到了再說。”
四人再次回到了慧明的房間。
秦岸徑直走到了桌旁置物架的跟前,“我覺得慧明說的那個字應該和這個有關。”說著,他指了指置物架上的標識。
“我懂了。”韓菲菲的反應最快,“你是說,慧明所說的那個鬼,不是鬼怪的鬼,而是天乾中的‘癸’?”
“沒錯。”秦岸笑著點頭,“聰明!”
“可是。”陳明用手點數著置物架上的格子,“這裡一共有九個格子,對應著九個標識,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沒有癸啊。”
“找。”秦岸的話言簡意賅,帶有一種不可辯駁的力量,“在這個架附近一定還有個暗格,或者線索提示。”
可幾人在架子周圍又敲地板,又翻東西,折騰了好一會兒都一無所獲。
秦岸不禁有些懷疑,難道是自己弄錯了。
等一下,好像哪裡不對勁!
他坐在桌前思索著,忽然間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哪裡不對勁了。”
韓菲菲等人聽明白,“秦岸,你在說什麼?”
“不對勁,有一個地方不對勁。就是這些天乾,他們本身就不對勁。”秦岸稍稍有些興奮。
“為什麼這麼說。”
秦岸指著桌上的一本經書說道:“在佛教的文化裡是沒有天乾這個說法的。慧明在這裡用這個本身就不正常。”
韓菲菲的反應確實很快,“莫非它是想用這種方式來隱藏某種信息。”
“很有這個可能。”
秦岸環顧四周,又看向其他三人,“你們誰知道天乾五行的知識?”
韓菲菲和陳明全都搖頭,唯獨李奎勇有些不好意思地舉了舉手,“我了解一點,小時候村邊有一個道觀,我們這群小孩經常去玩。聽裡麵的老道講過類似的事情。”
“太好了。”秦岸問道:“這個癸在五行裡麵有什麼說法?”
“年頭太長了,你容我慢慢想想啊。”
李奎勇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天乾癸,屬陰水,北方方位要記準。柔能藏剛潤萬物,冬末蓄力待春歸!好像是這麼說的。”
“北方,屬水,陰水。”
秦岸低語著快步走到北側的一個水缸旁,朝李奎勇和陳明招了招手,“來,幫忙。”
三人合力把水缸挪開,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下麵的土有鬆動的痕跡。
秦岸伸手挖了幾下,一個布包就被挖了出來。他小心的打開之後,露出了一個記事本。
秦岸慢慢地打開翻看了一下,“這好像是一個賬本。”
“賬本?慧明為什麼會有一個賬本?”
“這是。”秦岸仔細看著上麵的內容,露出了一個吃驚的表情,“這是變賣寺中藏品的賬本!”
“什麼!他們竟然在私自變賣寺中的藏品?”
“走。”秦岸把賬本合起來,“去找楊隊長。”
楊曉斌掐著腰站在北側禪房的門口,看著裡麵正在被搶救的慧明。
“邪了門了,想找他問句話這麼難嗎?”
他轉頭對旁邊型刑偵大隊的民警說道:“從現在開始,除了醫生,任何人不能出入禪房,任何人!”
楊曉斌有些煩躁,轉身往外走,剛好和秦岸等人走了個對麵。
“楊隊,有個新的發現。”
“哦?太好了。”這是楊曉斌現在最愛聽的一句話。“秦岸你們發現什麼了?”
秦岸把賬本遞給他,“你看這個。”
楊曉斌仔細地翻看了一下,同樣被上麵的內容震驚了,“這是?這個慧明在賣寺中藏品?好大的膽子!”
“我覺得不止一個人。”秦岸說道,“哪怕慧明是負責寺藏修繕和維護的人,單靠他一樣人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