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應該就是五年前王金生的大本營。
“王八蛋!”秦岸罵了一句。
一轉頭,他忽然看到不遠處牆角的篷布下有一隻黑色的手。
心裡一驚,他猛地站了起來。
這裡竟然還有一具屍體?
秦岸慢慢地走過去,伸手掀開篷布的一角。
屍體已經被燒得焦黑,從骨骼上看,這是一名成年男性。引起秦安注意的是屍體的右手,食指少了一截。
這是王金生!!原來五年前他已經被困死在了這裡。難怪至今找不到他的蹤跡。
在屍體的身前堆積著大量的黑紙灰。
秦岸能夠想象得出來,王金生懷揣大量現金卻無路可逃的情景。
真是死有餘辜!
秦岸有些嫌棄地想要重新蓋上篷布,卻意外地發現王金生身邊還有一具屍體。
他再次掀開篷布,心卻猛地沉了下去。
屍體很小,小的蜷縮在黑暗中很難被發現。可她又很大,大到幾乎壓得讓秦岸幾乎喘不過氣來。
秦岸小心地把篷布放到一邊,看著這具孩子的屍體,心如刀絞。
他發現在她的手腕上有一支鐲子,秦岸輕輕抹去上麵的黑灰,露出了金黃的顏色,以及裡麵刻著的字:1997年
此時此刻,這個跨越了五年的案子終於有了一個結果。
經過dna比對,王金生從a級通緝令上被撤下了。
鑒於王金梅的情況,經過特殊申請,在民警的監督下,她親手將自己的女兒安葬了。
儘管結果令人難過,但至少給她五年的煎熬等待,畫上了一個句號。
一個凶殺案和一個兒童拐賣案,在不到三天的時間內被偵破。這在全市公安曆史上都是首屈一指的成績。
經過分局申請,715專案組榮立集體三等功。
在分局的表彰大會上,秦岸跟隨著李明強等人走上主席台。
坐在第二排的趙誌國臉上的表情無比的精彩。
“秦岸同誌在案件偵破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局長郭川渾厚的聲音透過功放震蕩著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人看向秦岸的眼神中,有欣喜,有意外,有羨慕,有嫉妒,可唯獨沒有了當初的輕蔑與不屑。
會後,分局刑偵大隊的人聚在一起有說有笑地在一起慶祝。
唯獨秦岸屬於“編外人員”,他沒有硬湊合過去,而是一個人走出了會場。
儘管前世的經曆讓秦岸對待這樣的表彰早已淡然。
但此時此刻,他還是感覺到了一絲孤單和落寞。
“秦岸,恭喜啊!”
“秦岸好樣的!”
他猛地抬起頭,就看到老白和陳明正站在會議室的出口等著自己。
秦岸有些詫異,但隨即就笑了起來。
“下班美食街集合啊!”陳明錘了一下他的肩膀,“今晚吃火鍋,你請客!”
老白也打著哈哈,“哦?那我也得蹭一頓啦!”
秦岸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下班我請客。”
三人正說著,李明強走了過來,“秦岸,乾得不錯!”
“李局!”
李明強笑著打量了一下秦岸,“怎麼樣,想不想來刑偵大隊?”
“這”儘管之前已經覺得會有這樣的機會,但這句話真的從副局長嘴裡說出來。秦岸一時間竟然走神了。
他仿佛回到了前世即將加入刑警隊的時候,同樣的喜悅激動難以言表的感覺再次襲來。
老白伸手給了秦岸的後背一巴掌,“你小子猶豫個屁啊!這是多好的事!”
“就是就是!那今晚必須是海鮮火鍋了!”陳明也在一旁幫腔。
秦岸這才回過神來,“好啊,謝謝李局!”
“行,我一會兒給政工科那邊說一下,讓他們走一下手續。”
“這兩天我會跟郭局外出學習一周,調動的事情我也會交代給徐大隊。”
李明強拍了拍秦岸的肩膀,“好好乾,我看好你!”
“放心吧李局,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夜幕降臨。
秦岸、老白以及陳明坐在路邊的燒烤攤上。
陳明一邊擼著肉串,一邊抱怨:“不是海鮮火鍋嗎,怎麼成燒烤了!”
秦岸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去晚了,沒定上位置。改天,我提前定位置,再請一次。”
“哎呀,算了。”老白也拿起一塊羊排塞進嘴裡,“燒烤就燒烤吧,也挺好。”
“秦岸,你這回可是露臉了。連我師父都誇你厲害。我可是從沒聽他誇過誰。”陳明又拿起一串羊肉,“羊肉的蛋白質變熱性比較敏感,加熱時間過長會導致凝固過度。”
“停停停!”秦岸趕緊製止了陳明,“吃個燒烤,你能不能彆弄得跟屍檢一樣!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說肉串烤老了嗎!”
他轉頭對燒烤攤老板喊道:“老板,肉烤得嫩一點!”
“連續兩個案子,不對,應該是三個案子,還都是惡性案件。”老白有些感歎,“你不僅僅是在分局露臉的事了,恐怕都會驚動市局。”
陳明盯著秦岸打量了一會兒,“秦岸呐秦岸,你這段時間變化太大了。你說會不會和你腦子被撞傷有關?”
“這種事是有現實案例的,腦子受到撞擊,恰好刺激了大腦中的某個部位,使一個人的一些能力得到了特彆的加強。”
秦岸擺擺手,“行了,彆扯淡了。”
陳明笑著點點頭,“如果不是我對你這張臉太熟悉了,我真懷疑你不是秦岸。”
秦岸心裡猛地一動,不由得暗忖,陳明啊陳明,你可真是秦岸的好朋友!如果不是我說話辦事刻意的改變,恐怕真的被你發現問題了。
老白今天有點怪,總是微笑著打量秦岸。
“白叔,”秦岸被他看得有點不自然,“你老盯著我乾嘛?”
老白感慨地點了點頭,“秦岸,你越來越像你爸。”
秦岸一愣,“我爸?”但他立刻就反應過來,老白指的是身體原主的父親。
“你爸如果知道你取得了今天的成績,一定會非常高興的。”老白的眼圈忽然紅了。
受到秦岸原本記憶的感染,再加上老白的話,此時秦岸的心裡也很不舒服,他甚至比老白更加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