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石玖怒喝道:“你陷害我!不對,你怎會知曉血沙氏族聚居點!我未曾說過半句相關情報!”
砂石玖是既驚又怒,他明明守住了這個秘密,那仙朝又是從何知曉這等秘密?
剛才砂族戰士即便是死,也絕不會吐露這一秘密才對!
張清川並未說話,他此前阻止方景帶隊追擊砂族餘孽,自是有他的手段及策略,此前他用金針暴雨打傷砂鐵蠍,便是早有計劃。
他的萬物推演能力,獲得目標的精血之後,便可推演出其具體位置。
砂鐵蠍當時為了逃出去,可是自爆了一臂,張清川就特意收集了他的精血,加上金針暴雨上殘留的精血,足以收集到一個瓷瓶的量。
如今他用萬物推演,便可推演出砂鐵蠍的藏身位置。
作為血沙氏族高層,砂鐵蠍必定是在部族聚居點裡修養,張清川完全可以把血沙氏族給一鍋端了。
正如金墨所說,對付戰祭派的血沙氏族,在對方攻打過暗沙縣城後,仙朝這邊也不用對他們客氣了。
在審訊砂石玖之前,張清川已聯係了域城,向徐天成這位上官請求支援,相信很快便會有援軍趕來,他已在組織人手準備出征。
砂石玖見張清川不言語,他怒目圓睜:“你休想套我的話,我不會將此等情報告知你們的!”
砂石玖為了免受折磨,願意透露本次行動的情報,但讓他透露血沙氏族聚居點的情報,他還過不了心中那道坎。
況且在血沙氏族,死亡並不是終結,自然還有東西讓砂石玖不敢吐露此等情報。
金墨看得露出陰惻惻的笑容:“大人,是否需要我好好泡製這家夥,他既然選擇了背叛,卻又背叛的不夠徹底,這可不行呐……”
張清川看了一眼砂石玖:“不用,他很快便會知曉,血沙氏族會多麼決絕的放棄他乃至除他而後快。”
說完這話,張清川也不管砂石玖的怒吼,他便帶著金墨先離開了審訊室。
但他沒有徑直離開典獄,而是看向牢獄深處:“你們這還關押著其他的砂族?帶我進去看看……”
張清川似乎對牢獄的囚犯格外感興趣,金墨不敢大意,連忙在前麵引路:“大人,典獄內長期關押著百人左右的砂族。”
“這回我們又增加了幾個俘虜,數量已經打到了一百二十人左右,典獄內還有縣裡犯事的一些犯人,但他們會和砂族分開關押。”
“這典獄地下第一層是專程關押犯人的區域……”
金墨把張清川帶向典獄地下第二層,地下第一層關押的,主要是暗沙縣的犯人,張清川來了之後,還簽過幾個竊賊、盜匪的判牘,裡麵都有具體的罪責。
此處的犯人,都是咎由自取,張清川也對他們無甚興趣,而典獄第二層關押的便是砂族俘虜,他們都被作為重型犯關押,其中不乏武者,便全數被戴上厚重鐐銬。
張清川踏入典獄的地下第二層後,便看到陰暗潮濕的牢獄中或趴或蹲著不少砂族,他們麵容呆滯的望向踏入監牢的張清川和金墨,有的恐怕已長期未與人溝通。
金墨在張清川耳邊介紹道:“稟告大人,這裡有一批砂族平民和老弱婦孺,他們對砂族已無多大作用,砂族便懶得交換他們,便隻能扔在典獄中等死。”
“府衙每日還要提供食物給他們,簡直是賠錢貨……”
張清川也發現金墨說的這些砸在手裡的俘虜,其中大部分以年紀超過五十歲以上的老人為主。
婦女贖回去還能生育,孩子更是能養至成年,隻有諸多年老體衰的老人,贖回去也無太多勞動能力,砂族便不願贖了。
按照金墨的想法,就該把他們仍在店員中自生自滅,餓死便餓死好了。
可偏偏仙朝律法規定不可隨便餓死犯人,他隻能讓砂族俘虜吃差一點,他們也沒什麼放風的待遇,各個都餓得皮包骨頭,精神狀態更是充斥呆滯、恐懼之感,差不多便是等死的狀態。
張清川問道:“那仙朝落在砂族手中的俘虜呢?也是這個待遇?”
金墨搖搖頭:“府衙會儘快出錢出人把俘虜贖回來,這才有交換俘虜一事嘛,王大人是不管老弱婦孺都會贖。”
“但砂族一般會留下咱們的壯年,將其轉化為砂奴……”
張清川還是第一次聽到砂奴一說,他挑了挑眉:“砂奴?就是留在砂族中當奴隸?”
金墨神情謹慎的看了一眼周圍,才低聲道:“不止是奴隸那般簡單,據說砂族掌握著一種手段,可將我仙朝子民轉化為砂族。”
“一般這種砂族,都會被砂族祭司下藥,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其手中,不得不成為砂族的奴隸,為其做苦力及賣命。”
“甚至有些武者和壯年,還被補充進砂族軍伍中,成為砂族戰士,往往襲擾、攻打大鎮時,砂族便是讓砂奴衝在最前麵作炮灰。”
“為了避免巡檢衛和地方軍隊有忌憚,此事上頭有命令,不許在民間聲張和傳揚……”
張清川這才明白,為何他都從未聽說過砂奴一事,他此前收集的情報主要是明麵上流傳的情報,此等隱秘,應當隻有少數知曉內情的天官和仙吏清楚。
此前張清川未詢問過王奎星及方景此類事情,他們便也未主動說出來。
“那我們若是俘虜、抓回了砂奴,一般會如何處置……”張清川的目光掃過牢籠,分不清哪些是砂族,哪些是砂奴。
金墨便指向一個角落:“砂奴被砂族控製,隨時有可能傷人,我們便把他們關押起來,給的飯菜比普通砂族好些許,但典獄又不能放人,便隻能就這麼關著。”
“一般砂奴若是未定期服用砂族祭司給的解藥,關上一個月到三個月,便會發瘋自殺而死,典獄內目前關押著二十多個砂奴……”
金墨帶著張清川來到關押砂奴的區域,他便看到每個牢籠裡都關著一個青壯年砂族,他們均是和砂族無二,隻有額頭上的特殊紋路代表他們的砂奴身份。
砂族內部看到這一紋路,便也知曉其低人一等的身份,連人族看到,也會遠遠避開這些砂奴。
金墨便又解釋道:“其他縣的砂奴,有些也會被放出來,但他們為了獲取解藥,往往會蕩儘身家,過不了兩年,便成為乞丐、盜匪。”
“我暗沙縣家底薄,便隻能將其關起來。”
看來如何處置砂奴,對各縣也是個頭疼的問題,張清川一時之間也理不清頭緒。
“被轉化的砂奴,是還未找到變回來的方法麼?既然砂族可將人族轉化砂族,或許便有變回來的途徑。”張清川沉聲問道。
說起來,這些砂奴也都算是他的子民,他便也想試試。
金墨搖搖頭:“這些砂奴均還在我縣的人道黃冊上,可他們的存在反倒會汙染眾生願力,據說朝廷也在想辦法,但我始終未聽說過有砂奴成功變回人族的案例。”
張清川麵無表情,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位身材單薄的少女身上:“那也是位砂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