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十二月初!
天子劉宏為了慶祝黃巾賊被平定,大赦天下,在這一刻,正式改年號為中平,將光和年號,徹底推入了曆史塵埃之中。
幽州涿郡外的官道上,周圍已經是白雪皚皚一片,天空上的小雪,不斷的飄落而下。
時不時有寒風刮過,席卷這片北方大地。
正有千餘人簇擁著數十輛馬車,還是緩緩前進。
其中一輛馬車中,正放著一個火爐,正冒出那滾燙的熱氣。
劉錦身披長袍,雙手放在周圍烤火,能夠緩解這寒冷的空氣。
旁邊的尹月被這寒冷的天氣,凍得臉頰紅撲撲,身上已經披上了好幾件棉衣長衫。
白皙的小手不停的靠近,這火爐正在取暖。
劉錦柔聲關心道!
“夫人,北方天氣有些寒冷,可得多穿點衣衫,可彆凍著了”
尹月聞言,點了點頭,親切說道!
“劉郎,不要擔心”
“既然嫁給了你,自然得接受這北方的寒冷天氣,要是連這都接受不了,那以後還怎麼跟著你生活”
劉錦聽到這話,啞然一笑,伸手摸了摸尹月的小腦袋,心中充滿著感動,
古代女子就是如此,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哪怕再怎麼艱難,也會學著適應,而不是撂挑子不乾,跑路回家。
伸手掀開車簾,道路兩旁那白雪皚皚的場景映入眼簾,一陣寒風撲麵而來。
劉錦稍微頓了頓,當即就開口問道!
“德虎,距離涿郡還有多遠,我看這雪越下越大,要是還不抵達城內,恐怕有些麻煩啊”?
趙騰聽到這話,連忙說道!
“大哥,咱們已經來到了涿郡城郊外,再走幾裡路,便能抵達”
劉錦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再堅持幾裡,還是能夠接受。
要是太遠,隻能就地紮營,先取火烤暖,一直趕下去,恐怕自己這千餘騎兵也受不了。
好在下雪,隻是這兩天才開始下,要是下了很長一段時間,道路早已經冰封,根本就看不到路況,恐怕得等雪停才能回到涿郡。
於是將馬車簾子重新拉了下來,準備坐在一旁烤火。
就在這時,趙騰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
“大哥,溫府君來了”
剛剛坐下的劉錦聽到這話,重新站起身,掀開馬車簾子,站在馬車上看向遠方。
隻見遠處正有一輛馬車,在幾十餘騎簇擁下,緩緩朝著此處而來。
馬車來到了前方,便被一旁的侍衛掀開簾子。
一道熟悉的身影展露而來,正是涿郡太守溫恕。
劉錦臉上露出笑意,當即就揮手笑著說道!
“府君”
溫恕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看著眼前劉錦,心中激動不已,猶如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連忙揮手,哈哈大笑道!
“文義”
劉錦當即就從馬車上跳了下,身上披著一件長袍,緩緩走了過去。
溫恕在仆從的攙扶下,從馬車上走了下。
就這樣一步一步靠,隨後互相擁抱了一下,相視哈哈大笑。
溫恕看著劉錦身上佩戴的金印紫綬,臉上露出笑意,恭賀道!
“恭喜文義,封侯拜將”
劉錦聞言,笑著擺了擺手!
“府君就彆打趣小子,能有今日的成就,還多虧府君當日栽培”
溫恕笑著點了點頭,當初他就看這小子,絕不平凡。
果不其然,哪怕自己身在涿郡,也經常聽到劉錦的威名傳來,不是斬殺賊首張梁,就是攻破廣宗,擊敗數十萬黃巾賊,威震河北。
大半年的時間過去,眼前劉錦已經是封侯拜將,不管是侯爵還是那將軍,地位可都比他高。
如今的他,在劉錦麵前都隻能稱得上是下官。
溫恕隻是感歎了一番,看向身後那千餘騎兵,連忙說道!
“早在先前就已經得知文義要回來涿郡,由於這北方天氣很冷,肯定準備不充足”
“所以我已經命人準備好了營地,而且還有衣衫,柴火,熱湯,等到了涿郡之後,便可以好好安頓下來,倒也不在乎這寒冷的天氣”
劉錦聞言,心中一喜,沒想到溫恕早已經準備好。
本來他都還有些煩躁,進入幽州之後,就開始下大雪,自己倒還好說。
主要是那千餘騎兵,要是沒有禦寒之物,在這寒冷的冬天,容易受到損傷。
既然溫恕準備好,那他也沒有客氣,兩個人的關係,從先前就已經建立。
加上如今的自己,身份地位都在他身上,溫恕對自己的態度自然會更加好。
劉錦露出笑意,客氣說道!
“那就多謝府君”
溫恕擺了擺手,佯裝不悅道!
“文義我倆關係如此親深,竟然還跟我客氣,不然我可生氣了”
劉錦聽到這話,哈哈一笑,當即就湊了過去,和溫恕勾肩搭背,猶如好友一般,朝著他的馬車上落座而去。
於是兩人在這馬車中烤著火,開始閒聊起來,車隊則是繼續朝著前方緩緩前行。
很快就抵達了涿郡城,立馬吩咐了關羽,將千餘騎兵給安排在事先準備好的營地。
給眾人燒火取暖,增加衣衫,驅除寒氣。
剩下的百餘騎兵,則是簇擁著這十幾輛馬車,朝著城內而行。
劉錦回歸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座涿郡城。
不少百姓都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因為眾人都知曉,劉錦憑借平定黃巾之亂,已經是封侯拜將,成為眾人高高在上的貴人。
哪怕是涿郡太守,不管是身份地位都沒辦法與那劉錦相比。
消息猶如狂風暴雨一般,席卷整個涿郡城。
不少官員,世家,豪強都在開始琢磨著該如何送禮。
希望能夠和劉錦搭上線,攀附一二,以後他們在涿郡便能橫著走。
坐在馬車中的劉錦,看向一旁的溫恕,緩緩說道!
“府君,我要前往一趟城西街道,迎接趙嬸,畢竟她對我恩重如山,當年憑借其人,我才活到了現在”
“如今我也算是事業有成,理當前去接回來贍養”
“府君要是忙的話,等會再來找你”
溫恕聽到這話,笑嗬嗬,連忙擺手道!
“文義這哪裡話,我跟你是親如兄弟,既然是你嬸子,那也是我嬸子,前去迎接一番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