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舒一行人到了大伯母家,大伯母迎了出來,陸澤陸瑞老遠就開始喊大奶奶。
大伯母摸摸他們腦袋。
趙錦舒和陸瑾台喊了聲大伯母。
大伯母笑著應了聲,瞅到侄子手裡提的水果,嗔道:“每次來都買那麼多水果。”
紀元容笑道:“我們沒買,瑾台買的,他那麼久沒來看你們,還能空手來?”
大伯母又看向趙錦舒:“籃子裡提的什麼?”
趙錦舒把籃子遞給她:“我在院子裡種的辣椒,頭一茬辣椒可以吃了,給你們摘了些送過來。”
大伯母接過來,看著籃子裡的青辣椒,笑開了:“自己種的菜,那我得好好嘗嘗。”
幾人說著笑著進了屋,剛坐定,外麵又傳來說話聲,大伯母站起來:“這又誰來了?怎麼聽著像康安的聲音?”
還沒走出去,就聽到外麵在喊大嫂。
大伯母笑起來:“這下好了,老二一家來了,剛好你們兄弟團聚一下。”
正說著,一群人已經走了進來。
二伯母袁燕秋走進屋,看到紀元容一群人,笑了起來:“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紀元容:“剛到,二哥二嫂坐。”
說著往旁邊坐了坐,給他們讓了讓位置。
相互喊了人,打了招呼後,陸康安看向陸瑾台:“瑾台這幾天不忙了?”
陸瑾台嗯了聲,陸康安笑了起來:“既然不忙了,中午咱們兄弟喝兩杯?”
說完不待他回答,又看向趙錦舒,打趣道:“弟妹,要不要也喝點?”
他話音剛落,旁邊他娘袁燕秋就白他一眼:“你們兄弟喝兩杯就喝兩杯,喊她做什麼?小心你三嬸煩你啊。”
紀元容不以為意:“他好心請錦舒喝酒,為啥煩他啊?錦舒酒量淺,想喝可以少喝點。”
陸康安媳婦柳悅滿臉羨慕:“難怪人人都說三嬸是個好婆婆,二弟妹,你們當三嬸兒媳婦一定很自在吧?”
趙錦舒讚道:“那可不,媽一向很開明,不會隨意插手小輩的事,我們想怎麼過就怎麼過,天天睡懶覺都沒事。”
這個年代兒媳婦想睡覺睡到自然醒,不說沒有,但非常少見。
至今為止,除了自己家,她還沒遇到過其他如此開明的婆婆。
紀元容臉上堆滿笑:“平時上班的上班,送孩子上學的上學,也就周末能睡個懶覺,喊你們起來做什麼?”
趙錦舒看向大伯母:“看吧,我就說媽一向開明。”
紀元容也笑:“我這不退休了嘛,錦舒怕我無聊,天天帶我出去玩,到處走動散心,這麼好的兒媳婦,你說換誰誰不心疼?不就睡個懶覺?更何況她還要寫稿子,有時我起夜,還能看到她房裡燈沒熄。要不是為了帶我出去玩,她白天就能把稿子寫了,哪裡還需要加班熬夜啊?”
她說完,也很是感慨,四個孩子,到頭來,享的還是錦舒這個兒媳婦的福。
大伯母不禁樂起來:“那你可要好好疼疼錦舒,有啥好東西多想著她一點。”
這段時間錦舒經常來陪她,娘倆養花,種菜,說不完的話,她身體都輕鬆了很多。
幾個侄媳婦,也就錦舒,最得她心意,心裡自然向著她。
紀元容:“那可不。”
柳悅就更羨慕了,她在婆婆麵前,討好賣乖這麼多年,也沒得到她一個好臉色,人家趙錦舒來了京都不到一年,就讓三嬸這麼看重,可見自家婆婆還是太挑剔了,不如三嬸開明。
陸瑾台握住趙錦舒的手,捏了捏,不是說沒熬過夜?
趙錦舒看向他:“咋了?”
無緣無故捏她乾啥?
陸瑾台看著她:“半夜燈還沒熄?”
趙錦舒:“看著看著書就睡著了,忘記關燈了。”
陸瑾台瞥她一眼,絲毫不信。
趙錦舒沒管他,她回頭笑著說:“主要我出去玩,看看風景,逛逛街,也能激發靈感,一直在家窩著,思想容易僵化。”
大伯母笑道:“錦舒就是會說話,瑾台福氣好。”
紀元容也跟著笑:“可不是福氣好,原先半天憋不出一個字,跟著錦舒話也多了,現在和他說話,也能聊上幾句了。”
雖然氣人的時候比較多。
一屋子就看向陸瑾台,陸瑾台:“”
這邊二伯母瞅著妯娌臉上的笑,暗暗瞪了眼自己兒媳婦,這兒媳婦翅膀真是硬了,原先在外麵不管她說什麼,兒媳婦都會幫腔,嘴裡都是她這個婆婆的好話,現在竟然還誇起了老三家的。
她不相信這兒媳婦不知道,她和他們三嬸,一直麵和心不和,暗暗較勁多年。
柳悅接收到自家婆婆的瞪視,絲毫不以為意,她嫁進陸家這麼多年,孝敬公婆,家裡什麼事都打理的規規矩矩,可前段時間因著小姑子借錢的事,婆婆就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說什麼她這個嫂子太獨了,妹妹不找她哥借錢,找外人借,就是嫂子管太多了,妹妹不敢開口。
她心裡彆提多寒涼了,也算看明白了,你為婆家做一百件好事,但凡有一點不如他們意的,他們立即就變臉色,甚至話裡話外挖苦你,說什麼到底沒有血緣關係,一遇到事,就退縮。
她冷笑,確實,但凡他們有點血緣關係,他們也不至於因為一點事,這麼快翻臉不認人。
她現在也想開了,婆婆不是媽,你對她再好,一遇到事,她心裡還是閨女最重要。
也隻有需要你的時候,她才會說你兩句好話,索性她也不管那麼多了,什麼討好,什麼處處哄著,拉倒吧。
二伯母見兒媳婦彆開了臉不理她,還愣了下,回過神,臉色沉了起來,還真是翅膀硬了,都敢給她臉色瞧了!
尤其回頭看到紀元容臉上的笑,她不由覺得刺眼,忍不住說道:“弟妹咋不把你們家老大媳婦,還有老三媳婦帶出來看看她們大伯母?這兩個兒媳婦不得你心意啊?”
紀元容看她一眼:“二嫂這麼多年還是這樣,一點沒變。”
二伯母怔了下:“咋了?”
紀元容哼了聲:“心裡一不如意,就想讓彆人和你一樣不如意。這又哪裡不舒服了,所以也想讓我不舒服?”
二伯母臉色僵了僵,所以她不喜歡這個弟妹,也不是沒原因的,說話太刻薄,一點不給人留麵子了。
趙錦舒忍著笑,自家婆婆也是促狹的。
柳悅見婆婆一臉僵硬,心裡隱隱痛快著,她這婆婆嘴笨,還喜歡找茬,她就知道她說不過三嬸。
二伯母回過神,看向兒媳婦,見她垂頭摳著指甲,好似沒聽到她們的話,心裡更氣了。
柳悅撇嘴,閨女重要,你閨女就在旁邊坐著,讓她給你出頭啊?再不濟,你兒子也在旁邊呢,他咋也不吭聲?
看來關鍵時候,她也覺得隻有她這個兒媳婦會毫無原則幫她?
原先,確實是。現在,想都不要想。
紀元容不想大嫂為難,笑了笑打了個圓場:“二嫂,我知道你關心我,可這不是錦舒瑾台想買院子嘛,我把他們帶出來,也是想問問大嫂有沒有相熟的人有房子賣,咱們是有正事要辦呢。”
二伯母扯扯嘴角,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
坐在她旁邊的陸靜安忽然看向趙錦舒說道:“你們真要買房啊?”
趙錦舒:“當然,遇到合適的就買。”
陸靜安:“我還以為你不想借錢給我們,故意那麼說的呢,沒想到真要買院子。”
趙錦舒看向她:“你找我們借錢了?什麼時候?”
陸靜安:“”她不是沒機會說出來嘛?
陸瑾台看她一眼:“錢是你嫂子辛苦寫稿子掙的,不借給你,還需要找理由?”
陸康安皺眉:“不缺吃不缺喝,借什麼錢?”
他自然知道他們借錢為了什麼,吳建華上班沒多久,就惦記著升職,彆說他,就是自己也沒那麼好的事。
陸靜安抿抿嘴,徹底不吭聲了,她就不該提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