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媳婦大著個肚子,卻和彆的女人不清不楚的。
賤|人一個!
“什麼?”
顧念成先是一愣,旋即一喜。
“你說什麼?林清月發動了?”
看來母親得手了,他媽還是挺靠譜的。
現在好了,林清月去了鎮醫院,他把紅豔也帶過去,正好方便行事兒。
“對啊,剛剛坐牛車走了。哎,你媳婦還真可憐,生孩子都沒人陪著哎。”
劉嬸子說著還刻意加大了嗓門:
“對了,顧念成,你和小寡婦到底是什麼關係啊,你媳婦生孩子你不管,抱著小寡婦乾嘛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小寡婦才是兩口子呢?”
此時,快到了上工的時候,村口過來的人還真不少。
特彆是那些女人,聽到劉嬸子這一嗓子,走過路過的都湊了過來。
“我……我隻是看紅豔可憐……”
“哎喲,還紅豔呢?瞧瞧喊得多肉麻。不會是紅豔才是你媳婦兒呢?”
顧念成被說得耳根子都紅了,是燥的。
他平時去紅豔那邊,也是偷偷摸摸的。
村裡人頂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會當著他的麵說閒話?今天劉嬸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抓著他不放了。
“我……紅豔家裡沒男人,她和清月又是好姐妹……”
顧念成的話還沒說完,劉嬸子就不屑地呸了一聲:
“哎喲,還好姐妹呢!好姐妹還霸占著人家的男人不放?”
“顧念成,姚紅豔,你們還真是不要臉,大白天的就摟摟抱抱搞破鞋……”
“你說這不要臉的小寡婦家裡沒男人過去多幫襯,可清月家裡倒是有男人,還不如沒有呢?”
眾人看著被顧念成緊緊抱在懷裡的小寡婦,個個都是滿臉的鄙夷。
“哎喲,我肚子疼……”
小寡婦本來是被說的抬不起頭來,可肚子實在太痛了,她的額頭全是冷汗,再也忍不住的喊了出來。
“這……顧念成,牛車呢?她可是難產,再不去醫院,可就一屍兩命啊。”
王婆邁著小腳跑了過來,顧念成也顧不得狡辯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可牛車已經走了啊,不在……”
“那就推大木車。”
農村的大木車,是用來推糞和莊稼的。中間有一塊凸出的架子,兩邊的重量要差不多才能穩住。
顧念成小心翼翼地把小寡婦放在左邊,接生婆王婆在右邊。
“二叔,你能……”
顧念成沒推過大木車,求助的看向人群中本家的二叔。
“下午還很多事呢。”
男人手裡拿著旱煙袋,被點名了也不生氣,還不忘抬起腳用鞋底磕了磕煙袋頭:
“念成啊,這要是你媳婦,身為你二叔,我說啥也要幫你一把。可眼前這個……”
劉嬸子冷笑道:“顧念成,你可憐小寡婦就自己帶她去醫院唄。”
“我……我沒推過木車啊。”
“嬸子,我可是讀書人,這種下大力的活兒……”
下大力的活兒?這話讓在場的很多人都黑了臉。
求人幫忙還瞧不起他們?顧念成還真是不要臉。
眾人一哄而散,到最後,還是顧母讓顧雲雲跟著,兄妹兩人推著木頭車上路。
兩個人,加上車子本身的重量,加起來小三百斤了。從來沒下過力的顧念成怎麼可能受得了這苦?
走了不到一百米,就累得他氣喘籲籲,肺都快炸了。
“哥,都怪林清月,要不是她用了牛車,咱們也不用推車送紅豔姐去鎮上。”
從牛欄村到鎮上要將近兩個小時,如今推著車子,他們的速度隻會更慢。
“雲雲,你來推一會。”顧念成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他要休息一下。
“啊,這麼快就換我?”顧雲雲當然不想了,她也沒下過大力氣。
可看到大哥滿頭大汗,臉都紅了,她隻能不情不願地過去彎腰蹲下。
兩手抓住車把,用力抬起!
“啊……”一聲慘叫,車子歪了,姚紅豔和王婆子都被掀翻在地。
姚紅豔還是在下麵,疼得她哎吆哎吆直叫!
“我的腰……”車子歪倒的刹那,王婆子也被狠狠地磕了腰一下,她年齡本來就大了,此時更是疼得直不起來!
兄妹兩人想救姚紅豔,可上麵還壓著王婆子和車子,兩人隻能先把王婆子扶起來。
“我,不行了,我動不了了。”
王婆子被扶起來後,扶著腰喊著疼。
兩人卻沒心情管她,姚紅豔還是在慘叫著呢。
費了好大力氣,好不容易才抬開車子,把姚紅豔扶起。
“念成哥,我肚子……”
姚紅豔的肚子本來就疼,被摔了後,疼得更厲害了,她低頭看著肚子,剛剛下麵感覺一熱,像是尿了一樣。
此時濕噠噠的貼在身上,很難受。
“王婆……”
姚紅豔艱難地看向王婆,急忙問道:“我……我剛剛好像尿褲子了。”
王婆疼得直抽氣,聽到這話,老臉也是一變:
“什麼?尿了?你這是破了羊水,要快點去醫院了,要不然一會羊水流沒了,娃生不出來,大人也隻有死路一條啊。”
“而且,你這胎位還不正哎。”
“那快點!”顧念成一聽大人小孩都有危險,也顧不得累了,趕緊扶起車,抱著姚紅豔就想放上去。
“雲雲,你快點扶著王婆坐下。”
這種車,兩邊必須坐人!
“彆,我可不敢坐了!”王婆一聽還要繼續坐木車,嚇得轉身就跑!
“哎,王婆,你彆跑啊,你要幫著接生,我都給你付錢了。”
顧念成急聲喊著,還想過去攔人,衣服卻被人緊緊抓住。
是姚紅豔,她疼得小臉慘白,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紅豔,我……”
“念成哥,快帶我去醫院!”姚紅豔幾乎是用儘全身的力氣艱難的開口。
“我……好,現在就帶你過去!”
好容易安撫好姚紅豔,顧念成再回頭,哪兒還有王婆的影子?
無奈之下,隻能讓妹妹坐在另一側,顧念成艱難地推著車子。
不到十分鐘,他就累得喘不過氣,隻能停下休息。
半個小時後,姚紅豔疼得實在受不了了,叫聲更加淒慘,身下早已是濕漉漉的一片。也就幸好穿的褲子是深色的,要不然……
“念成哥,不行了……啊,我不生了……”
姚紅豔疼得大叫,手死死地攥著車中框。
“紅豔,你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顧念成也著急,可現在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下這麼大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