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咱倆還真是好閨蜜呢,一起下鄉,同時懷孕,孩子的月份也差不多。”
“你說要是你不小心把我推倒,念成哥信你還是信我?”
耳邊的聲音有點熟悉,林清月才發現坐在炕上,手裡拿著還沒做好的孩子小衣服,尚未回神,原本站在她麵前的女人忽然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踉蹌著跌倒地上。
女人兩手緊緊的扶著肚子,紅著眼睛哭著喊道:
“月月,念成哥真的隻是看在咱倆是閨蜜的份上才會幫襯我的,我們兩人之間沒什麼的,你不要再疑東疑西了,好不好?”
“你……”林清月神色愕然,本能的伸手想要拉起跌倒在地的女人。
“啊,我的肚子疼……”
“紅豔……”一道焦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顧念成急速跑了進來,一把推開林清月,彎腰抱起跌在地上的女人,聲音急切:
“紅豔,你沒事吧?”
“念成哥,月月不是故意的,我肚子好疼……”
姚紅豔麵色微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一臉焦急的解釋著,
“念成哥,你快點和月月說說,咱倆之間真沒什麼。”
說話間,她的兩手緊緊的抱住男人的脖子。
“林清月,我都和你說過多少遍了,我隻是看在你和紅豔是閨蜜的份上,才會多照顧她幾分,你就懂事點,不要再無理取鬨了,行不?”
“你也懷著孩子,怎麼能推倒紅豔呢?萬一傷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顧念城一臉怒容,抱著女人的手用力收緊。
“啊,念成哥,我的孩子……”顧念成的話還沒說完,懷中的女人再次叫了起來,手攬的更緊了。
“林清月,紅豔沒事還好,要是有事,我饒不了你!”
男人狠聲警告,抱著女人大步離開。
林清月跌在地上,掌心火|辣辣的疼著,一手本能的護著肚子。
抬眼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黑漆漆的門框,黃泥巴抹的牆壁,還有那已經掉漆的桌子,低矮的窗台。
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她這是重生了?還是重生在生孩子這天?
記得前世,她的好閨蜜,也就是小寡婦姚紅豔意外被自己推倒早產,丈夫顧念成就眼巴巴的過去幫忙。
而她挺著八個月大的肚子想要解釋,結果卻被顧念成甩手推倒,疼的她差點暈過去。
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卻因為早產,常年生病吃藥。
丈夫和婆家的人都埋怨她小心眼害了兒子,公公為了給早產的孫子上山找藥摔斷了腿,婆婆急得暈倒偏癱,還沒出月子的她就開始操持家務。
而她的丈夫,不管這一大家子的破事,依然往小寡婦家裡跑,心疼人家家裡沒男人照顧月子。
後來丈夫拿著所有的積蓄去上大學,留她一人在村裡。
丈夫上學,公公婆婆吃藥,兒子住院都要花錢,她硬是咬牙供著。
好不容易熬到兒子高考成了市狀元,她那一年隻回家一次的候鳥丈夫卻和小寡婦挽著手回來,揚言兩人從未領證過。
丈夫和小寡婦才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兒子也是他們親生的。
林清月怎麼也不敢相信,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怎麼就不是自己的了?
她慌忙去拉兒子的手求證,可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兒子,卻狠狠踹了她兩腳,親昵的挽著小寡婦的手:
“老女人,你隻是我們家的免費保姆,這才是我媽。”
“也不看看你長什麼樣?比我奶奶還顯老。我才沒你這樣的老女人當媽呢?”
為那一家子老弱病殘熬壞了身體的她被氣暈過去,那三個白眼狼居然要把她賣給大山裡的老光棍。
醒來她反抗,搶方向盤時出了車禍。
痛不欲生的感覺還在,林清月抬起手,看著那還沒完全粗糙的小手,忍不住咯咯笑了。
看來上蒼對她不薄,居然真有重來的機會!
顧念成,小寡婦,還有那個白眼狼兒子,很好,你們欺辱了我一輩子。重活一生,我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林清月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著高高鼓起的肚子,現在的她已經懷孕八個月。
前世她還沒生完孩子疼暈過去,連看看孩子是男是女的力氣都沒有,才會讓他們李代桃僵計謀得逞。
那她的孩子呢?
她記得小寡婦似乎生了個女兒,卻先天不足,生出來沒幾天就死了。
若白眼狼兒子是小寡婦生的,那……早死的那個女孩兒,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她的女兒注定要早死嗎?
不!她不甘心!
林清月心尖兒一顫,撫摸著肚子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感覺到母親的不安,腹中的小家夥也跟著踢了踢小腳。
是胎動!女兒在和她打招呼呢!
這時候,小家夥明明很有力氣的。
可為何會早死?難道真的隻是因為早產?
換孩子的細節她至死不知,不過上天既然讓她重生,她定要護好肚子裡的小家夥。
至於渣男賤女和小白眼狼,你們就一輩子鎖死吧!
“閨女,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林清月眼神溫柔,抬手輕輕的撫摸著肚子。
“更會讓前世害咱娘兩的那些畜牲,血!債!血!償!”
林清月眼神一狠,眼底恨意滔天。
她記得小寡婦這次也是難產,疼了四五個小時生不下來還是被送去了鎮衛生院。
小寡婦沒錢,顧念成那人渣還回來取了她生產要用的錢了。
也是那時才發現她疼暈在裡屋的地上。
那畜牲踢了她一腳還罵她裝暈,就迫不及待的去屋裡拿錢救小寡婦。
可那錢,明明是她外婆知道她懷孕後給她寄過來的棺材本兒,想讓她留著備用,以防萬一,憑什麼便宜了小寡婦?
思及此,林清月艱難的爬起來,八個月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單單是從地上起來,就讓她累出了一頭大汗。
若她沒記錯,外婆給她寄來的足足有十塊錢。
十塊錢,聽著不多,但這可是八零年,鎮上老工人的工資也才二十塊呢。
村裡很多人家裡都沒十塊,娶個媳婦兒彩禮也就七八塊。
林清月記得顧念成藏錢的地方,就在南牆櫃子後的一塊活青石底下。
她好不容易挪開衣櫃,拿開那半截石頭,彎腰費力的從裡麵掏出一個的灰不拉幾的小布包兒。
林清月迫不及待的打開,裡麵有兩張十塊的,一張五塊的,還有三張一塊的錢。
整整有二十八塊!
林清月脫了鞋子,直接藏到鞋墊下。
穿好鞋,她又去了院門口的簡陋小廚房,把裡麵的兩半袋糧食提出來,丟到廚房後的地窖裡,還用乾草蓋了蓋。
做完這一切,林清月已經扶著腰,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了。
“林清月,你這個害人精,紅豔姐姐待你那麼好,你居然推的她小產!!”
還沒喘過氣來呢,小姑子顧雲雲扯著嗓門喊著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