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乎過得格外的緩慢,窗外暴雨傾盆,窗內靜謐無聲。
“哢嚓!”
一道閃電劃破寂靜,林麥麥猛然起身。
她跑到窗邊,看到了那個瘦弱的身影被紅色雨水完全地浸染。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卡爾耐不住地在屋內來回踱步,不斷地扒著自己的頭發,神情也越來越焦躁。
艾文和麥克依然站在原來位置,誰也沒有去看窗外,隻是默默地等待著。
無人說話,氣氛卻是緊繃的。
林麥麥靠在沈南知懷裡,雙手不自覺地揪緊他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時間線微妙的變化,她心裡的確定也變成了不確定。
突然,林陽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嘶吼。
緊跟著整個人昏死了過去,身體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林麥麥瞳孔猛縮,心裡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她看著窗外那被雨水侵襲的人,露在外麵皮膚上的青色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加深。
卡爾暴躁地踹著牆壁,整個人快要崩潰了。
“shit!shit!fuck!”
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林麥麥捂住嘴無聲地流淚。
沈南知伸手將她抱進懷裡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聲。
“對不起……對不起……”
沈南知輕輕摸著她的頭,目光依舊落在林陽身上。
他的目光很冷,帶著幾分是嗜血的殘忍。
下一秒,本該在遠處落下的雷電,硬生生地拐了一個彎,落在了林陽的身上。
巨大的電擊讓他的身體高高地彈起,又重重地落下。
濺起的紅色雨水又澆灌在了他的身體上。
這一刻,他看著就像是一個血人。
然而,並沒有結束。
那些本該無序的閃電此刻就像是乖順的孩子,全部向著林陽的身體落下。
沈南風側臉去看,果然在沈南知的眼底隱隱有電光流動。
他眼底閃過一抹擔憂,猶豫了一下後,選擇了沉默。
卡爾一開始是怔愣,明白沈南知在乾什麼後,他的身體立刻竄起了巨大的火焰。
如果不是艾文一把抱住,他已經朝著沈南知衝過去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沈南風已經站在了沈南知的身邊,黑洞洞的槍口直直的指向了卡爾。
“再動,我不介意送你去作伴。”
卡爾嘶吼著要掙脫,卻被艾文死死地按住了。
“卡爾,他在救林陽!”
卡爾不信,艾文卻逼著他去看窗外。
暴雨還在繼續,血色幾乎讓卡爾看不清,努力了幾次,才看到了那個搖搖晃晃站著的身體。
他的身體上劈裡啪啦的還有電光。
但不可思議的一幕就是發生了。
林陽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一樣,一步一步步履蹣跚地走了回來。
他渾身都是焦味,臉色蒼白如紙。
可這已經足夠讓人高興。
哪怕他此刻渾身是血,反應也很遲鈍。
可他的身體上已經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喪屍才有的外在特征了。
艾文放開了卡爾,他隻猶豫了一下,就衝了過去,脫了自己的衣服蓋在林陽瘦小的身體上。
他想幫他擦拭,剛伸出手,整個人就憑空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在二樓樓梯口。
眾人驚奇的看著林陽。
林麥麥瞪大了眼睛,興奮地問:“哥哥,成功了?”
沈南知有些疲憊,他靠在牆壁上,尾指勾著她的小手指輕輕地摸搓。
“嗯,雷電可以激發他本來身體裡已經變異的細胞加速分裂,隻要分裂得足夠多,就能達到吞噬的效果。”
就像是白細胞吞噬病毒一樣?
看著二樓傻愣愣的卡爾,林麥麥心裡冒出更多興奮的小火苗。
“那,他這個瞬移是進化了?還是新的異能?”
“進化,還是空間能力的一種。”
林麥麥還要問,沈南風卻給她使眼色,回頭一看,沈南知竟然靠著牆就睡著了。
是剛剛耗費太多力量了嗎?
她低頭看著他依然牢牢地勾住她的手指。
這一次,她沒有抽走,而是微微將自己的手指勾得緊了一些。
林陽成功了。
卡爾和艾文躍躍欲試,最後兩兄弟還是決定等沈南知醒來再說。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被遠處的一個高倍望遠鏡看得一清二楚。
沈南知昏睡著,林麥麥終於有機會去問沈南風。
“能跟我講講哥哥的事情嗎?”
此時,屋內隻有他們三人。
樓下很吵,隱隱能聽到他們興奮的聲音,間或一兩句林陽微弱的辯駁。
沈南風不知道哥哥跟她講了多少,又或者是什麼都沒講。
所以,他隻笑嘻嘻的搪塞。
“姐姐不如等哥哥醒了再問?哥哥那麼喜歡姐姐,一定不會瞞著姐姐的。”
可林麥麥覺得沈南知什麼都會說,但這件事一定不會說。
比如那個藥劑到底是什麼!
再比如他的身體的秘密!
那些詭異的異能不是末世後獲得的,而是末世前就有。
她知道這個世界一定會有很多能人異世,超能不是電影裡才有的。
但,卡爾,艾文,以及麥克,他們的超能力在紅雨下是被壓製的。
可沈南知的能力卻不會被壓製,而他的反應讓她心裡隱約生出了一個詭異的猜測。
可她又覺得那樣的想法太過玄幻了。
也許……
“這些是在克萊姆……”
“不是!”
她的話被一道更冰冷的聲音截斷。
沈南知猛然睜開眼,伸手將林麥麥一把拉下,牢牢地禁錮在懷中。
林麥麥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沈南知的臉色很難看,看著沈南風的目光陰沉的可怕。
林麥麥不敢說話,她甚至都不敢看他。
隻覺得他的手很涼,涼得滲骨。
他的呼吸也很亂,似乎在努力地壓抑著什麼。
他看著像是很痛苦。
林麥麥難得地對沈南知生出了愧疚。
當初她不是不知道那是個陷阱的,可她還是配合了周箐和沈毅夫妻。
沈南風起身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後,林麥麥這才鼓起勇氣捧住了他的臉。
他眼底泛紅,盯著她的目光翻滾著癲狂的風暴。
她仍然堅定地捧著沈南知的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抖。
“如果哥哥不希望我知道,麥麥可以永遠不問。”
沈南知突然扣住了她的後頸,將她按向了自己,喉結壓著她顫抖的睫毛滾動。
“麥麥為什麼會好奇?嗯?”
說著,他又突兀地笑了。
“我的麥麥天真的以為你又能離開了?”
不待她回答,一口咬在了她的鎖骨處。
林麥麥心裡暴躁地咒罵,屬狗的啊,動不動就咬。
可麵上,她卻是紅著眼眶,眼淚掛在眼角要落不落的墜著,小聲地示弱:
“哥哥,我疼……”
此時樓下再次爆發出了巨大的驚呼聲。
是他們在測試林陽的空間瞬移。
他的吻伴隨著冰冷的質問同時在她的耳邊響起。
“麥麥想要逃走?”
他的指尖點在剛剛完成的咬痕上,輕微的電流,激得林麥麥不由的戰栗。
“我沒有!”
她否認。
沈南知指腹碾過她鎖骨滲血的齒痕,滿臉偏執。
“你已經在我的世界了,再也逃不了了!”
玻璃窗突然映出刺目紅光。
沈南風敲響了房門。
“哥哥,有一大批喪屍朝著這裡來了!”
血雨在窗外炸成紅霧,遠處樓頂望遠鏡折射出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