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麥麥透過窗子,看到了周箐精致的麵容因為極度扭曲而猙獰。
“果然物以類聚,瘋子也是會被瘋子吸引的。”
吐槽完,她也失去了興趣,放下窗簾,一回頭,就看到沈南知站在她的身後。
男人麵色平靜,可眼神卻過於偏執冰冷。
他就那麼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甚至沒有靠近她。
這樣的反常讓林麥麥的心裡不由的打鼓。
不會是……聽到了吧?
她心虛的朝沈南知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甜笑。
“哥哥趕走那個女人了嗎?”
“嗯。”
他的聲音也冷冷的,林麥麥是真的心虛了。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來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八成聽到了。
怎麼辦?
忽然她眼睛一亮,主動靠過去,在他的麵站定,兩隻手背在後麵,身體微微前傾,臉上是神神秘秘的笑。
俏皮的問:“哥哥要猜一猜,我剛剛在這裡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沈南知看著她,心裡的陰霾不由的散出去了幾分。
他的小東西,真的是不同了。
都知道跟他玩小心眼了,不過,她喜歡,他就樂意配合。
“是什麼?”
他聲音回暖了一些,林麥麥心裡鬆了一口氣。
“哥哥你看……”
她將雙手伸到他的麵前。
“是哥哥以前送我的鑽石手鏈!”
她的聲音嬌嬌俏俏的,甚至還帶著歡喜。
沈南知看著她手中的鑲粉鑽手鏈,瞳孔有一瞬間的緊縮,有什麼東西要從心裡裡麵蹦出來,又被他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垂在身側的雙手卻已經緊握成拳,青筋畢露。
林麥麥就像毫無感知一樣,一臉歡喜的拉過他的手,將那條手鏈放在了沈南知的手心中。
然後,她朝他伸出手腕。
“哥哥要不要幫我戴上?”
沈南知看著手鏈,麵容有一瞬間的扭曲。
心裡那個從見到她就一直被他關著的野獸似乎就要破籠而出了。
有一個聲音在說:她是騙你的,她不喜歡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可另一個聲音也在咆哮:騙的又如何?你還想過那種再也沒有她的日子嗎?看不到碰不到,甚至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內裡的癲狂焦躁,麵上卻隻有一句:
“麥麥確定嗎?”
那是極度壓抑下爆出的一聲詢問,很輕。
輕到仿佛再多使勁一分,一切都會脫離掌控。
林麥麥心裡害怕,這樣的行為不會讓他更加高興,隻會讓他更加的癲狂,
可她還是做出了一副歡喜真誠的模樣。
“這一次我主動戴上,哥哥信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嗎?”
手鏈是過去沈南知送她的,裡麵藏著一個監聽追蹤器。
哪怕她已經不得出這個彆墅一步,時時刻刻都在他的視線中,他依然沒有安全感。
所以,當周箐和沈南知的叔嬸來找她的時候,她立刻答應了。
她太想出去了,太想離開他的視線了!
但現在,她主動戴上枷鎖。
“麥麥!”
這一聲似歎息。
可隻有沈南知知道,自己心裡的那隻野獸終於被林麥麥親手放出來了。
他笑了,眼尾泛著紅光。
林麥麥低垂的眼簾輕輕的顫抖著,看著他捏著手鏈的兩端繞過了她纖細白嫩的手腕,最後扣上。
有什麼東西重重的壓在了她的心上。
“麥麥,即便是死你也要跟我在一起!”
林麥麥感受著他指尖的冰冷,打了個冷顫。
男人的眼底湧動著瘋狂。
她立刻揚起笑臉,抬起手腕,舉到了水晶燈下,折射出來的璀璨光芒可以讓人忽略內裡的偏執。
“是不是很漂亮?”
沈南知緊緊的扣著她的手腕,他將臉埋在她的頸間,冰冷的氣息打在她的脖頸上,讓她心口發顫。
下一秒她就被打橫抱起。
林麥麥看著男人偏執火熱乎的眼神,心裡不禁害怕。
“哥哥……”
沈南知看著她,眼底瘋狂湧動。
“麥麥,你是我的!”
他抱著她轉身上樓。
明明很瘦,可托著她的手卻很穩,腳步匆匆。
一進門,還沒等林麥麥說話,他就迫不及待將她壓在了門板上,冰涼的嘴唇觸碰到她的那一刻轉化成了極致的熱。
林麥麥僵硬著身體,不敢掙紮,承受他給予的熱情。
她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也做好了準備。
在她去找他的時候,就知道一切會發生。
可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過去不好的記憶,還是讓她忍不住的害怕。
在這個方麵,他一向是天賦異稟且十足癲狂的。
像一頭永遠也都無法饜足的野獸。
可最後她還是鼓起勇氣,怯怯的送上了自己。
沈南知眼底紅光大盛,滿是癲狂的偏執愛戀,動作也越加放肆。
……
林麥麥再醒來的時候,入眼是滿室溫暖的燈光。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她眨巴著眼,好一會才伸手去摸。
白嫩的指尖還泛著粉紅,小心翼翼向一旁探索。
上手的冰冷讓她的眼底閃過一抹喜悅,再轉眼去看,空的!
她豎著耳朵去聽,屋子裡很安靜,沒人!
她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了下來。
下一秒,她提起的被子,隻一眼,她立刻就紅了臉蓋住了。
“過分……”
她咬著後槽牙在心裡暗罵沈南知是個禽獸。
躺了一會,身體的酸痛感越來越明顯。
目光在手腕上的手鏈上轉了一圈後,紅著臉頰,裹著床單,快速的跑進了浴室。
一直到將整個身體都泡進熱水中,她才露出了一個舒服的微笑。
前麵就是巨大的落地鏡,看著上麵駝紅著臉的自己,她不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飛機上,她在沈南知的身邊睡著是意外的話,那麼現在又該怎麼解釋?
沒有無邊的噩夢,也沒有驚懼不安,有的隻有實實在在的睡眠。
“哼,才不是因為他才覺得安心。”
她打死也不會承認的。
就在這時,她忽然看到了手鏈的內側似乎有什麼東西。
那是一行字,很小,可仍然可以看的清楚——麥麥永遠都是我的!
也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林麥麥受驚的抬頭,就看到一身黑色西裝的沈南知正站在浴室門口,冷冷的看著她。
男人麵色平靜,可那偏執冰冷的眸光卻讓人心裡發抖。
她連忙將手鏈藏到背後,紅著臉磕巴的質問:“哥哥你……你怎麼進來了?”
沈南知沒有說話,冷著臉走到了她的身邊。
絲毫不在乎身上昂貴的手工西裝,將她濕漉漉的手腕直接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冰涼的指尖劃過她溫熱的肌膚,帶起她的皮膚起了一層密密的小疙瘩,最後停在了手鏈上。
“麥麥在害怕什麼?”
他捏住手鏈的搭扣,金屬齒突然咬住她腕間皮膚,疼得她倒吸冷氣。
“是害怕我,還是害怕這個?”
說著,他慢慢的低頭,溫熱的舌尖舔舐過刻字,眉眼間湧動著偏執。
林麥麥看著眼前宛如瘋魔的男人,身體不由的發抖。
“哥哥……”
沈南知忽然抬起頭,看著麵色蒼白的她,眼神中的偏執瘋狂忽然收了回去。
他將她的手腕拿開,指尖輕輕的劃過她腕間因為金屬牙咬出來的細小傷口,冰冷的眼神微微柔和下來。
“對不起,麥麥,哥哥不是故意嚇你的,但你要乖乖的,否則哥哥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控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