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有所求!
可這話林麥麥怎麼敢說出來!
她立刻就抓住了沈南知的手,哪怕那冰涼的觸感讓她不適,可她臉上的笑容卻是異常的明媚。
那雙被沈南知親吻過無數次的明亮的大眼,此時也是星星點點的,引的沈南知垂落在身側的另一隻大手微微抖動。
“哥哥,我錯了!”
軟糯的聲音裡處處都是討好的求饒。
嬌嫩白皙的麵容上,嵌著一對紅紅的眼,淒楚又可憐。
尤其是那一落不落的淚珠,引得人越發的想要去欺淩……
沈南知的眼睛越發的紅了,可嘴角卻是上揚的,雖然弧度很小很小。
可這卻是讓林麥麥大鬆了一口氣,連帶的身體也沒有那麼緊繃了。
這說明她賭對了!
沈南知對她的感情還在。
她又靠過去了一些。
抬起的頭,剛好落入了男人向上窩起的大手裡。
濕冷、冰涼……
林麥麥幾乎是不可控的打了一個冷顫。
“麥麥知道的,即便是到了現在,我要的從來沒有改變!”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惡魔的低語。
掃過她的心間,一股寒氣從上而下,兜頭滿身!
沈南知,瘋得徹底!
可,同樣的,
她也毫無退路!
“我們回去,回去你給我打造的家,然後我什麼都告訴你!”
聽到這話,沈南知的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光亮。
他盯著林麥麥的眼睛像是獵人看著他的獵物。
“我的麥麥,我該信你嗎?”
“這一次我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給你!”
林麥麥做出了一個保證的動作,臉上的笑也真的不能再真誠了。
時間已經很緊張了,隻有七天。
要在末世生存下去,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拉著沈南知往自己的車上去,完全忘記了害怕。
而沈南知看著兩人彼此交握的手,眼底的貪婪近乎扭曲。
“你最好沒有騙我!我的麥麥!”
隨著車子的發動,林麥麥忽然覺得手腕一涼,她低頭看去,瞳孔有一瞬間的縮放,然後歸於平靜。
那是一副銀色的手銬,甚至還被鑲嵌了昂貴的粉鑽!
林麥麥剛壓下心裡的恐懼,強裝鎮定,另一個疑問卻不由得跳進了她的大腦裡。
他……從哪兒弄來的?
“嘭——!”
隨著這一聲巨響,車子猛然失去了平衡,然後衝向了前麵的防護欄。
而防護欄的下麵是無邊的大海。
克萊姆瘋人院,坐落在一個孤島上,離往這裡的唯一道路,就是一條沿海公路。
公路的儘頭是一個小型機場。
林麥麥早就預訂了一架飛機在那裡等著。
可是現在,她驚魂未定。
隻因,曾在末世生存過的她,剛剛打爆汽車輪胎的是一把狙!
對死亡的恐懼,讓她身體開始發抖。
可她腦子還在轉。
這個時候絕對不會有人來襲擊她,那麼對方的目標就是沈南知。
“哥哥,你……”
可後者卻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在第二顆子彈射過來的時候,他低頭,姿態虔誠的親吻了他們彼此之間的手銬。
“嘭——!”
子彈嵌在了方向盤上,離她的手僅僅隻有微毫。
而沈南知卻露出了一個極度癲狂的笑容。
“麥麥,你再也離不開我了!”
瘋子!
林麥麥幾乎要破口大罵,他早就知道有人要殺他,甚至自己來贖他,他也知道。
可他還是讓她暴露在了這些人的視野裡,隻是因為他不相信她。
就算她說一百遍,她再也不會離開他了,他也不信。
他用這種方式困死了她,也給他自己上了一個保險。
“不要害怕,隻要你不離開我,你就不會死!”
他的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當然,我也不會死!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回答他的是她一串又一串的淚珠。
在槍林彈雨中,他吮吻掉了她的每一顆淚珠。
直到一切歸於平靜,直到他們上了飛機。
直到,她再次被他禁錮在了懷中。
她還在抽抽涕涕,可她心裡有火氣卻再也壓抑不住,以至於讓她忘了對他的恐懼。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今天我會來找你,你故意安排的這一出?”
沈南知眯眼細細嗅著她的香氣,那冰冷的身體,終於在她的身上汲取到了一絲的暖氣。
眼看他越來越過分,胸前的扣子幾乎要保不住了。
林麥麥終於受不了的壯了一把狗膽,一把抓住了沈南知後腦勺的頭發,將他用力的扯離了她的身前。
“旁邊都是人,你個變態,給我收斂點啊!”
女孩臉紅的像是熟透了蘋果,沈南知終於沒有忍住咬了一口。
“嘶——”
她疼的直抽氣,可卻不敢推他,怕一使勁臉上的肉被他生生的咬下來。
等沈南知滿足,放開的時候,毫不意外的她的臉上喜提了一個深深的牙印。
她委屈的癟嘴,換來了他一個克製到極致的親吻。
“中間的那塊擋板,他們看不見。”
林麥麥抬頭去看,臉色終於好了一些,隻是眼底還是委屈一片。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等了許久,也不見回答,林麥麥扭頭去看,卻發現他枕著自己的肩膀睡著了。
看著眼前熟悉也熟悉的麵容,林麥麥心裡湧出了酸楚,她也說不上來,就是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過去,他和她甜情蜜意的時候,她喊他斯文敗類。
明明是矜貴異常的貴族,卻偏偏是個神經病。
躁鬱症,反社會人格……
極度沒有安全感……
可現在,他卻成了眼前這幅模樣。
那個連喝口水都要挑三揀四的人,剛剛她分明看到他喝了飛機上提供的廉價水。
淚水從她的眼瞼掉落,恰好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她慌忙轉過頭去,手忙腳亂的擦掉,再回過頭來,看他睡的實沉,這才鬆了一口氣。
直到懷中的女人呼吸變得平緩,沈南知這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他抬手將林麥麥耳邊的碎發攏到耳後,然後低頭,虔誠而又克製的親吻了那一道牙印。
“你再也不會離開了!”
那眼底的光芒,近乎癲狂,也近乎扭曲。
“如果還能,我會親手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