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你這該死的雜種!三番五次壞我好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陸雲庭周身魔氣翻湧,暴怒之下,雙眼如浸血般通紅,死死地瞪著結界薄弱處的淩天,那目光仿若實質,恨不得將對方當場千刀萬剮。
“陸雲庭,你瘋了嗎?你若毀掉這結界,整個無極大陸都將陷入萬劫不複,億萬生靈塗炭,你就是千古罪人!” 淩天麵容冷峻,單膝跪地,手中的長劍微微顫抖。他並非畏懼,而是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讓境界略低的他險些喪命。為了抵擋陸雲庭那致命一擊,他拚儘全力,將靈力提升至十二層,此刻的他,靈力幾近枯竭,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無極大陸,在三千大世界中不過是滄海一粟,毫不起眼。然而,這裡的靈氣濃鬱得近乎粘稠,孕育出無數修煉者。在這片大陸上,最強者當屬玄天宗宗主陸雲庭。
近千年來,特彆是陸雲庭擔任宗主之後,玄天宗行事極為低調。曾經的一流宗門,在他的帶領下,幾乎不再招收新弟子,與外界的聯係也逐漸斷絕,以至於後來知曉玄天宗的人寥寥無幾。
陸雲庭更是深居簡出,幾乎不與外界往來,一心沉醉於修煉,被眾人稱作 “修煉狂人”。這一千年來,他不是在閉關,就是在準備閉關的路上。令人稱奇的是,即便如此低調,卻沒有任何一個宗門敢上門挑釁。
五百年前,一流宗門玄道宗妄圖以全宗之力覆滅玄天宗。他們萬萬沒想到,剛到玄天宗山門,就被陸雲庭一人一劍殺得丟盔棄甲。就連玄道宗老宗主匆忙趕來,也不是陸雲庭的對手。那一戰,玄道宗幾乎全軍覆沒,也讓整個無極大陸見識到了玄天宗的恐怖實力,所有人都明白,陸雲庭已然是無敵的存在。
在無極大陸的修真界,境界劃分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洞虛、大乘、渡劫、化神、入聖、成帝、大帝,每個大境界又細分為前期、中期、後期、巔峰四個小境界。關於陸雲庭的境界,眾人紛紛猜測,有人說他是化神期,也有人猜測他已達到入聖境。事實上,陸雲庭早已踏入入聖之境,實力深不可測。
然而,玄天宗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第一代宗主留下的古籍記載,無極大陸雖靈氣充沛,卻沒有飛升通道。即便修煉至大帝境界,也依舊無法擺脫凡人之軀。唯有飛升成神或成仙,才能真正脫離凡人的修煉體係。而要飛升,就必須找到遠古遺留的飛升通道。據說,飛升通道位於遠古戰場的遺跡中,那裡的山與樹木皆為墨色,通道設有強大的結界,唯有打破結界,方能進入。
陸雲庭作為玄天宗第六十七任宗主,肩負著前輩們的期望。此前的六十六任宗主,都曾派人尋找飛升通道,卻一無所獲。直到第六十六任宗主臨終之際,才終於得到確切消息,可那時他已油儘燈枯,隻能將希望寄托在陸雲庭身上。
陸雲庭不負所望,曆經千辛萬苦,循著線索一步步找到了此處。然而,就在他即將找到結界之時,一個名叫淩天的年輕人卻屢屢從中作梗,這便是兩人結怨的開端,也才有了開頭那一幕。
淩天,乃是四方山守界人大師兄,前來無極大陸曆練。作為守界人,必須前往三千大世界曆練,才有資格真正勝任這一職責。而前往三千大世界曆練,必須達到地仙境才有資格,這是天道立下的規矩。前往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本體前往,另一種是靈魂出竅,尋找一具身軀附身。淩天選擇了本體前往。
四方山設有通往三千大世界的結界傳送陣,修仙者若要前往三千大世界,都需從這裡通過傳送陣。守界人的職責之一,便是防止魔界之人破壞這結界和傳送陣。不過,還有其他一些職責,淩天並不知曉,他的師傅也未曾提及。
淩天來到無極大陸已有六百年,境界從地仙境初期提升至地仙境巔峰。唯有達到真仙境,他才能脫離這個小世界,返回四方山。
修仙劍的境界劃分依次為練氣、築基、結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洞虛、大乘、渡劫、地仙、真仙、金仙、太乙、大羅、準聖、聖人(混元大羅金仙)、大道。
兩百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淩天與陸雲庭短暫碰麵。就是這一次相遇,讓淩天不由自主地跟隨著陸雲庭。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何要這麼做,隻是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不斷催促他:跟著他,跟著他。隨後,他發現陸雲庭似乎在尋找什麼。
終於有一天,淩天的境界突破至地仙巔峰,也就在此時,他覺醒了本命術法 “窺心術”。這 “窺心術” 與讀心術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卻比讀心術更為強大。讀心術需通過觀察微表情來讀懂他人想法,而 “窺心術” 則無需觀察表情,隻需催動術法,便能直接探查他人內心所想。
也正因如此,淩天知曉了陸雲庭的意圖。他聽師傅講過,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仙界有其自身的秩序。倘若每個大世界都有修真者飛升仙界,勢必會打破這種平衡。所以,淩天覺得自己有必要阻止陸雲庭。
於是,他一路阻攔、一路破壞,陸雲庭在那神秘莫測的墨色古戰場上,已苦苦探尋多日,周身靈力因為這番高強度的查找而微微紊亂。終於,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結界所在之處,內心無比激動,雙眼都流出激動地淚花,感慨這幾百年來自己沒白費。
坐下修養了一陣,開始尋找結界薄弱之處,終於在他不辭辛苦之下,找到那處若有若無的薄弱波動。於是不再猶豫,刹那間,他周身的金、土靈力如同被喚醒的遠古巨獸,在經脈中瘋狂奔騰起來。金靈力,宛如破曉的曙光,銳利且剛猛,帶著無堅不摧的氣勢;土靈力,則似厚實的大地,沉穩而厚重,給予源源不斷的力量支撐。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靈力,在他的操控下完美交融,緩緩彙聚於他的雙手之上。此時,他的雙手仿佛成為了天地間的焦點,被一層奪目璀璨的光芒緊緊包裹,光芒之中,隱隱傳出金石激烈碰撞的鏗鏘之聲,以及大地深處傳來的沉悶轟鳴,聲聲震撼人心。
“喝!” 陸雲庭猛地爆發出一聲震天長喝,雙掌瞬間推出,那股力量仿若能將星辰都震落,直直朝著結界的薄弱之處拍去。蘊含著毀天滅地之力的一掌,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詭異扭曲的軌跡,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薄紙,被利刃無情切割,泛起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股力量下即將分崩離析。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熾熱耀眼的劍光如同一道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過。原來是淩天,一路跟隨阻止陸雲庭到此處,此刻正手持靈劍,劍身之上熊熊烈火肆意燃燒,那火焰仿佛能將世間萬物都焚燒殆儘;劍刃周圍,藤蔓如同靈動的蟒蛇,緊緊纏繞,藤蔓上的尖刺閃爍著森冷的寒光,仿佛在訴說著死亡的威脅。
這一劍,凝聚了他火與木兩種靈力,火的熾熱賦予了它無儘的爆發力,木的生機則讓它擁有了源源不斷的韌性,兩者相互交織,形成了一種獨特而強大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起來。
淩天這一劍,精準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流星,直直劃向陸雲庭攻擊而來的靈力。刹那間,靈力與劍光激烈碰撞在一起,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這巨響猶如九天之上的驚雷,狠狠砸落在這片空間,震得整個世界都劇烈顫抖起來。
陸雲庭的靈力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似乎永不停歇;而淩天的劍光則似破浪前行的利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試圖衝破這潮水般的攻擊。兩者在半空中僵持不下,爆發出一道道刺目的光芒,這些光芒將周圍的黑暗都驅散得無影無蹤,整個天地都被這光芒映照得如同白晝。
淩天接下這一掌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那強大的衝擊力讓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摔落在結界的薄弱之處。
他單腿跪地,一隻手用力撐在地上,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泥土之中,試圖穩住身形。另一隻拿劍的手微微顫抖著,劍身之上的火焰也黯淡了幾分,仿佛隨時都可能熄滅。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陸雲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然,仿佛在告訴對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不會讓對方破壞結界。
他深知,這結界是這個小世界的最後一道防線,不僅關乎著飛升通道的神秘秘密,更維係著整個小世界是否崩壞。若是讓陸雲庭打通飛升通道,引發的連鎖反應或許會如同一場可怕的災難,將這個小世界徹底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