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京北大學食堂三樓。
京大的三樓是點餐製的餐廳,相較於一樓和二樓來說用餐環境和食物都會更好一些。
此刻,陸庭赫和薄行之麵對麵坐在角落裡的座位上,正在討論赫碩科技上市前的首次公開募股。
薄行之向後仰了仰身子,滿臉自信地說:“行了陸庭赫,彆擔心了,那台新型的酶聯免疫抗原檢測法儀器一上市,到時候io肯定爆了,上市能有多大問題?”
陸庭赫痞笑著問:“誰的功勞?”
“你,你天下第一,”提到陸庭赫的腦子,薄行之實在是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上帝到底給你關上哪扇窗了?難道……”
薄行之頓了頓,賤兮兮地開口,“你不行?”
陸庭赫把玩著玩手裡的打火機,笑得張揚不羈,“我行不行你不知道?要不要試試?”
薄行之笑罵了一句,“騷氣。”
兩人正聊天之際,忽然,一對男女行色匆匆地繞過扶梯,往後門的方向走去。
雖然沒有肢體接觸,但兩人之間有種不言而喻的曖昧在絲絲縷動。
陸庭赫和薄行之同時轉過頭。
薄行之忍不住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陣輕笑,“喲,這不是楚衍嗎?那個女的是誰?好像是上次和譚薇薇打架那個?”
陸庭赫不動聲色地繼續玩著手裡的打火機,那一開一合的啪啪聲聽得人心裡有些發毛。
“你有機會了。”
薄行之問:“什麼機會?”
陸庭赫:“你不是喜歡譚薇薇麼,楚衍現在給你機會了。”
薄行之捋了捋額前的碎發,不屑道,“我不挑撥離間,我等著譚薇薇自個兒幡然醒悟。”
陸庭赫彎唇道:“然後煮熟的鴨子飛了。”
薄行之:“……”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陸庭赫剛準備起身離開,忽然,手機上跳出一條新消息。
陸思喻:【圖片】
【拐了個小美女回家。】
陸庭赫:“???”
……
另一邊,桑藜跟著陸思喻回到了她位於京北市中心的住所鴻星城。
電梯一路坐到五十樓頂層,大大的落地窗邊,腳下就是皇居,和京北市一片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
桑藜是有生以來頭一次來到這麼高檔的住宅,以至於一時間失了神,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陸思喻隨意地把包和太陽眼鏡扔在沙發上,“小美女,隨便坐。”
桑藜有些臉紅,“陸小姐,叫我桑藜就行。”
“好,那你叫我思喻姐姐。”
桑藜倒是沒想到像陸思喻這樣的大明星一點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沒有,反而平易近人的很,這反倒讓她覺得不好意思了。
她放下背在身上的畫包說:“那個,思喻姐姐,你們家的狗狗呢?”
“你說赫赫啊,在房裡,我一會兒把它放出來。”
桑藜喉頭一梗。
陸思喻養的狗叫赫赫?哪個“赫”啊,陸庭赫那個赫嗎……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陸思喻就這麼盯著桑藜看,毫不掩飾眼神裡的直白。
昨晚,她讓經紀人王姐動動手指做了個小小的調查,很快就發現陸庭赫口中的那個高中同學就是桑藜。
今天陸思喻特地找了個借口把桑藜騙到家裡來,想多了解了解她。
雖然陸庭赫口口聲聲說他和桑藜隻是同學,但以陸思喻對他的了解,就陸庭赫的尿性,即使說半個字都有他自己的目的,如果真是普通同學,犯不著跳車,還跟著人上了公交車。
他又不是傻逼缺心眼。
桑藜被陸思喻看得心裡有些發毛,試探地問了一句,“思喻姐姐,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畫畫?”
“不急,”陸思喻擺擺手,“剛才我看你是準備去食堂吃飯吧?是不是還沒吃午飯?想吃什麼?我們點個外賣,吃完了再畫也來得及。”
桑藜不知道陸思喻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隻是乖巧地回答,“我不餓,寵物比較難畫,可能需要花費點時間,先把工作做完再吃也行。”
“那好吧,你等等,我去把赫赫放出來。”
見桑藜都這麼說了,陸思喻也不好再堅持,她起身往走廊儘頭的房間走去。
桑藜獨自坐在沙發上,環顧著這套豪華的大平層,心裡想著估計自己努力兩輩子也住不上這樣的房子。
她打算畢業以後找一份體麵的工作,能在京北買套小房子,把爸爸媽媽從津市接過來一起住。
至於結婚生子什麼的,她也不奢求這麼多了,畢竟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同時也喜歡自己的男人實在是件太不容易的事情了。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走廊那頭傳來一聲犬吠,桑藜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下一秒,她隻看到一團黑黑灰灰的東西朝她猛衝過來,一時間,她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似的,整個人動彈不得半點兒。
大腦一片空白之際,隻聽到陸思喻一聲尖叫,“赫赫!你給我回來!”
哈士奇健步如飛,抬著前腿一躍而起,直接把桑藜撲倒在了沙發上。
桑藜的後腦勺狠狠地砸在靠墊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哈士奇流著哈喇子,大口喘著粗氣,對著女孩哼哼唧唧,一副親熱無比的樣子。
桑藜死命護著自己的頭,就怕自己短短二十年的生命就要在今天終結了。
眼看著哈士奇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桑藜緊閉著雙眼,滿臉寫著生無可戀,視死如歸。
就在那滾燙的舌頭快要觸及那軟白臉頰的一瞬間,女孩身上的哈士奇發出一聲慘叫,整個兒被扔到了一邊。
桑藜睜眼坐了起來,汗珠浸濕了鬢角,心臟還在砰砰直跳,驚魂未定。
陸庭赫嫌棄地踹了一腳哈士奇,“陸思喻,早讓你送這狗東西去做絕育了,現在直接人狗不分,準備霸王硬上弓了?”
哈士奇似乎認識陸庭赫,屁顛屁顛兒地靠在他的腿邊,一副伏小做低的姿態,不禁讓人聯想到了古代的太監總管。
陸思喻拽著哈士奇的項圈把它拖到一邊,直給桑藜道歉,“對不起啊桑藜,你長得太好看了,赫赫這狗東西發騷,我攔也攔不住。”
陸庭赫:“……”特麼怎麼覺得這是在指桑罵槐?
桑藜紅了臉,趕緊站了起來,“沒事,可能我身上有它喜歡的味道。”
陸思喻上前替桑藜理了理衣服,“赫赫舔到你了沒?初吻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