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桑藜背著帆布包從出租屋裡出來,抬眼就瞧見樓下圍著一群人。
小區居委會的王姨和張婆婆被居民們圍在中間,嘰嘰喳喳地在解釋什麼。
王姨大聲喊著:“哎呀,大家放心,我們小區還是很安全的,那趙麻子整天隻知道喝酒,無所事事,可能是自己一失足摔的呢?”
人群裡,有人反駁:“哎不對啊,據說他是後腦勺被人砸了個大窟窿不省人事了,怎麼摔倒會摔的這麼嚴重?”
張婆婆說:“他喝多了,指不定是仰麵摔磕到石頭了呢?”
又有人質疑:“怎麼會這麼巧的?再說了,碰巧昨晚這片區域的監控都壞了,這也太玄乎了!”
桑藜撥開人群往裡瞅了一眼。
人們自然的圍成一個圈,圈子中間還有一灘乾涸的深紅色血跡。
桑藜悄悄拉過張婆婆,“張婆婆,發生什麼事兒了?”
“啊,小美女你來了?”張婆婆皺著眉,臉上的五官都擰成了一團,“是那個醉漢趙麻子,一天到晚跟著你的那個,昨晚喝醉摔倒,後腦勺弄個血窟窿出來,不久前被人抬走了。”
桑藜低聲囁嚅著:“這樣啊,他昨天晚上還……”
張婆婆像是沒聽到桑藜的話,又繼續說:“據說他犯得那些不上台麵的事兒證據都到了警察手裡,這下他沒個年是出不來了。”
兩人對話間,旁邊的中年女人插嘴:“是我早上先發現那趙麻子的,他那腦袋一看就是被人砸的,絕對不可能是自己摔的,這會兒犯罪證據又到了警察手裡,怎麼看怎麼像是有人蓄意報複呢?”
王姨寬慰道,“蓄意報複那就是惡人有惡報,總之我們小區是絕對安全的,大家放心,散了吧,散了吧!”
聽人這麼說,桑藜依然心頭懷著疑惑,不過趙麻子被抓進去了是件好事,以後她也不用每次晚班回家都提心吊膽的了。
這會兒她趕著去學校上課,也來不及多想,背著包就往小區外走去。
……
路過醫學院門口的時候,桑藜遠遠地便瞧見了前方不遠處,譚薇薇正氣勢洶洶地攔住了一名麵容姣好的女生。
兩人麵對麵站著,看起來情緒都十分激動,仿佛正在激烈地爭吵著什麼。
那名被攔住去路的女生一臉的憤怒與不滿,她眉頭緊皺,似乎想要反駁譚薇薇的話語,但又因為對方的強勢而有些猶豫不決。
譚薇薇雙手叉腰,身體前傾,對著那名女生大聲叫嚷著,完全不顧及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顧婉瑩,你到底要不要臉?哪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給彆人的男朋友發那麼惡心的消息的?你怎麼不直接脫光了躺到楚衍的床上呢?!”
顧婉瑩咬著唇,話語裡似乎不是很有底氣,“男未婚女未嫁,我想發什麼消息關你什麼事?!”
譚薇薇差點要被氣笑了,“你聽聽,你這說的還是人話麼?國家給你接受了這麼多年義務教育,禮義廉恥你隻學會一個無恥!”
顧婉瑩瞪圓了杏眼:“你說什麼呢?!”
譚薇薇毫不畏懼:“你喊,喊得再大聲點,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搶彆人男朋友!京大錄取人的門檻這麼低了?你往那一站,直接拉低了京大的平均素質!”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像是炸開了鍋一般,人群裡滿是八卦的議論聲,一浪接著一浪。
桑藜趕緊上前扯住譚薇薇,“薇薇,一會兒再說,有人在拍視頻了。”
“拍就拍,又不是我的錯,是這個綠茶犯賤!”
這時,寧墨從轉角處走了過來。
她神色高傲地掃了一眼譚薇薇,還是客氣地說:“同學,有話好好說。就算瑩瑩做得不對,你這樣拉著她一頓劈頭蓋臉的罵,有沒有想過彆人會怎麼看你?”
譚薇薇朝寧墨翻了個白眼,眸底隨即迸發出凶狠的光,“我管彆人怎麼看我,是顧婉瑩犯賤憑什麼要讓我忍氣吞聲?我非撕爛她的嘴!”
這下顧婉瑩實在是忍不住了,她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譚薇薇的衣領,“你把嘴放乾淨一點!”
譚薇薇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兒對方都直接動手了,她哪裡還有忍氣吞聲的道理?
她反手抓住了顧婉瑩的頭發,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疼得顧婉瑩失聲尖叫起來。
“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啊啊啊啊啊!!”
一瞬間,兩個女人已經扭打成了一團,周圍裡三圈外三圈,圍的全是醫學院的學生,不停有人在拍視頻,發消息,召喚其他學院的學生來看。
桑藜心頭一緊,趕緊衝上去想把兩人拉開。
“薇薇!彆打了!這麼多人看著!”
就在勸架之時,突然間,毫無征兆地從背後湧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狠狠地撞擊在了桑藜那瘦瘦的身軀之上。
刹那間,桑藜隻覺得自己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伴隨著一聲驚呼,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去。
慌亂之中,她試圖穩住身形,卻一個踉蹌,重重地跌坐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麵上。
多虧了她反應迅速,手肘下意識地用力一撐,不然這會兒,她的後腦勺已經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高高紮起的馬尾被扯開了,頭繩也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一邊,兩個女人依然扭打在一起,打得不分伯仲。
譚薇薇一個巴掌掄上去,顧婉瑩吃痛得大喊:“譚薇薇你給我住手!”
“你先打我的!憑什麼讓我住手?!”
周圍的學生全在看熱鬨。
“那是設計學院的兩個院花吧?怎麼和我們醫學院的人打起來了?”
“快,快拍下來上傳到學校論壇上!”
“發個抖音!”
桑藜急得站了起來,手一撐地,頓覺一陣刺痛襲來。
完了,她的手不會脫臼了吧。
正在不知所措之時,忽然,桑藜的及腰長發被人從背後攏起,綁成了一個低低的馬尾。
那炙熱的指尖觸及微涼的後頸,讓她瞬間呼吸一滯。
陸庭赫站在桑藜身後,幫她綁好了頭發,往自己的方向輕輕一扯,她的後背頃刻間就撞入了男人寬闊的胸膛。
陸庭赫斜眼睨著打得如火如荼的兩個女孩,“精彩,跟鬥獸場似的,接著打,打完明天都不用來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