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璿氣得眼眶泛紅:“偶然遇到?你騙鬼去吧!夏澤,我告訴你,我受夠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不是想自由嗎?行,我們離婚,你把離婚協議簽了。”
夏澤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離婚?我現在和你是什麼關係?離婚協議你不是早就簽了嗎?”
“你有資格管我嗎?”
“什麼離婚協議?”程思璿眉頭緊皺根本不清楚離婚協議一事,還以為夏澤是為了撇清關係跟她開玩笑的。
程思璿彆過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是你先放棄的,夏澤。從你對冬冬不聞不問,對我冷漠以待,是你先做的惡人!”
一番話把夏澤貶低成了一個拋妻棄子的無情渣男。
此時,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原本熱鬨的宴會現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音樂聲仿佛也變得刺耳起來。
“這什麼情況?呂氏剛剛認回來的大公子竟然是個拋妻棄子三心二意的渣男,嘖,看來這呂氏也不怎麼樣嘛。”
“今天的宴會真是來對了看了好大一出戲呢,這夏澤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
“噓小聲點,呂總還在這呢,要是被聽到小心你的合作。”
“……”
眾人的議論聲像嗡嗡的蚊蟲,在空氣中肆意盤旋。
而夏澤卻仿若未聞,他的目光似被磁石吸引,緊緊鎖住程思璿,眼神冷漠得仿佛能穿透一切。
程思璿被這目光盯得心底發慌,剛要開口,夏澤卻搶先一步,聲音低沉而清晰:“思璿,你彆惡人先告狀。”
“半個月前你在電話裡可是親口同意離婚的,我還留了錄音,你忘了?”
聽到這話,程思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好像是有這回事……
當時初戀男友回國,程思璿和夏澤正在吵架,一氣之下她直接同意了和夏澤離婚,隻是當時以為是個玩笑的……
程思璿嘴唇微微顫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夏澤,你……你彆開玩笑了,這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同意離婚?”
說著,她上前一步,試圖拉住夏澤的胳膊,眼神裡滿是哀求,“咱們回家吧,有什麼事兒不能回家說清楚?這裡這麼多人看著,你彆鬨了。”
夏澤輕輕甩開她的手,聲音依舊冷硬:“我沒開玩笑,這婚,離定了。我現在回不去,也不想回去。”
見媽媽被欺負,程冬冬上前推了一把夏澤。
“壞爸爸!”程冬冬小臉漲得通紅,氣憤地大喊,“你就是個大壞人,呂爸爸都比你好!他天天陪著我和媽媽,你就知道在外麵鬼混!”
“我不要你當我爸爸,我要呂爸爸當我爸爸!”
此話一出,夏澤臉色更冷了,看她的眼神猶如看陌生人。
眼看著女兒口無遮攔,程思璿慌亂地伸手去捂女兒的嘴,可已經來不及,那尖銳的童聲在寂靜的宴會廳裡格外刺耳。
邱樂站在一旁,目睹著這一切,她輕輕皺了皺眉,心中對這兩人的私事並無窺探之意。
隨後邱樂看向夏澤,輕聲說道:“夏澤,我看我還是先走了,你們慢慢處理。”
說罷,她轉身欲走。
誰知,程冬冬卻先她一步攔了下來。
“不許走!”程冬冬眼疾手快,一把揪住邱樂的衣角,“你這個壞女人,就是你勾引我爸爸,害我們家變成這樣!”
“你不許走,必須把事情說清楚。”
邱樂被人扯住衣服,胸口的領口瞬間一低,嚇得她趕緊抓住了衣服,尖叫道:“你乾什麼!快放手!”
“我不放,我就不放!”程冬冬耍起了小性子,死死地拽著邱樂的衣服。
現場一片混亂。
夏澤見狀臉色一沉,他快步上前,一把抱起程冬冬,像拎小雞似的將她丟給程思璿,語氣裡帶著幾分惱怒:“冬冬,彆胡鬨!”
“趕緊跟你媽回家,這事跟邱樂沒關係,你再亂發脾氣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可能是夏澤臉色過於凶狠,程冬冬瞬間就被嚇哭了,放聲大哭了起來:“嗚嗚嗚,爸爸要打我,我不要壞爸爸!”
“媽媽,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程思璿手忙腳亂地接住女兒。
看著夏澤這般對待冬冬,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躥了起來,她抱緊女兒,衝著夏澤大聲嚷道:“夏澤,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你怎麼能這麼對冬冬?你還有點當父親的樣子嗎?我告訴你,這婚我離定了,你彆想好過!”
夏澤卻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思璿,你醒醒吧,這婚早就離了,離婚協議我們都簽了,你不會真忘了吧?”
“不可能!”程思璿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我根本沒簽過什麼離婚協議!夏澤,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當時隻是口頭答應,哪裡來的離婚協議?
程冬冬也在一旁幫腔,小拳頭攥得緊緊的:“爸爸是壞人,他騙人!”
此刻夏澤已經很不耐煩的,目光看向彆處:“信不信由你,你們要是沒地方去,就去找呂嘉平吧,他不是挺樂意照顧你們的嗎?”
說完,他轉身看向邱樂,眼神裡閃過一絲歉意:“邱樂,今天實在不好意思,把你牽扯進來,我送你出去。”
邱樂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沒事兒,夏澤,你彆擔心我。這事兒你得好好解決,彆傷了孩子的心。”
夏澤感激地點點頭:“我知道,謝謝你,邱樂。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兩人並肩朝宴會廳門口走去,身後是程思璿母女憤怒又絕望的目光。
將邱樂送上車後,夏澤掏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喂?夏總有什麼事嗎?”律師的聲音響了起來。
夏澤直接說道:“張律師,麻煩你把離婚協議發給程思璿。”
“現在嗎!”
“對,就現在。她好像不太記得這事兒了,得讓她清楚明白。”
“好,”
掛了電話,夏澤加快腳步打算離開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