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早,葉塵來到學校後,就直奔操場。
雖然昨天晚上廣告打的很嗨皮,但事後還是得清理的。
舞台後麵的化妝間一類的東西,並不是他準備的,所以一同來清理場地的還有孫子昂。
“喲,這不是孫子……哥大明星嗎?”看到孫子昂,葉塵頓時樂了。
好銀啊,小小的一場演唱會反手就送了他百萬巨款。
像這種金主,見麵了當然得問候一下,要不然會顯得很沒有禮貌。
“看孫子……哥麵容憔悴,昨晚沒有休息好?”葉塵語重心長道:“人是鐵,飯吃鋼,一覺不睡困得慌,雖然年輕就是本錢,但也得注意勞累過度,萬一哪天猝死了就不好了。”
嘶!
孫子昂一陣牙疼。
這貨果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之前一口一個孫子……昂大明星就算了,現在直接把稱呼改成孫子哥了?
我哥你大爺啊,哪怕你叫個孫哥或者昂哥,再不濟叫個子哥也行,非要叫什麼孫子哥。
還有,你才要猝死了,老子昨天晚上沒睡好,還不是拜你的優秀所賜,簡直秀了老子一臉!
孫子昂黑著一張臉,沒有理會葉塵,自顧的叫工人趕緊拆除場地,免得留下來繼續被葉塵嘲諷。
“孫子哥,你現在是不是特不想看到我?”葉塵湊到跟前,咧嘴笑道:“你要是給我五千塊,剩下的活兒我幫你搞定!”
孫子昂被葉塵給氣笑了。
給他五千塊錢,幫他搞定剩下的活兒?
“葉塵,你是不是覺得我傻?”孫子昂冷笑道:“我已經給過這些工人錢了,哪怕我不留在這裡,他們也會老老實實的把活兒給乾完!”
葉塵砸吧了兩下嘴巴,怎麼一晚上沒見,這家夥變聰明了?
“孫子哥身為大明星,當然聰明絕頂。”葉塵點點頭,深以為然道:“但是,如果我跟我叔劉校長說,你留下的那些工人胡亂拆卸,導致學校操場和場地受損,那可就得招架賠償了,就好比現在……”
說到這裡,葉塵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鐵棍,順勢砸在地上。
操場上的橡膠跑道上立馬被砸出一個芝麻綠豆大小的坑出來。
“孫子哥,你彆看這種坑很小,但修補起來很麻煩的,首先需要采購橡膠,然後再找工人過來修補,最後還要通過學校領導的審批,如果不合格的話,還得重新再來一遍。”
“所以,我收你五千塊錢是真不多,這裡麵要承擔的責任可是非常艱巨的。”
葉塵理直氣壯的模樣,看的孫子昂都想給他兩拳。
仗著有個校長叔叔,你清高,你了不起。
雖然他很不想給這五千,但這混蛋萬一真給他使小辮子呢?
到時候,他總不能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天天往學校操場跑吧?
“這五千塊我給了,但事後要是出現任何問題,我一概不負責!”孫子昂咬著牙,憋屈的說道。
“我辦事兒,孫子哥儘管放心。”葉塵拍了拍胸口。
轉頭就對場中工人開口道:“各位大哥,咱們抓緊點時間儘快把操場清理出來,隻要大家乾活認真,我每個人多給兩百塊的工錢!”
聽到葉塵這話,場中那些工人頓時乾勁十足,紛紛感謝葉老板大氣。
旁邊的孫子昂,那張黑臉逐漸開始變綠。
葉塵和他請來的那些工人,總共二十個人,每個人多加兩百也就是四千塊,合著葉塵還要從他這裡倒賺一千?
如果隻是這樣就算了,關鍵他叫來的那些工人,明明給錢的是他,最後感謝的卻是葉老板?
“臭小子,終於讓我逮著你了!”
正當孫子昂準備早早離開,眼不見心不煩,耳邊卻響起一陣憤怒聲。
順著視線掃去,隻見劉文山氣衝衝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看到劉文山的神態,葉塵知道肯定是昨天晚上的氣還沒消。
“劉叔,不是我說你啊,昨天晚上我不就多打了點廣告嗎?你至於跟我這麼斤斤計較嗎?”葉塵撇嘴道。
斤斤計較?
劉文山怒笑道:“你還有臉說我?之前你故意散步謠言說我是你叔就算了,昨天晚上那些廣告,那叫一點嗎?”
“桌椅和四周的橫幅暫且不提,就你讓大家穿小背心的事兒,今天早上我聽到很多學生說昨晚都熱出痱子來了!”
說到穿小背心這事兒,葉塵麵色一震。
理直氣壯道:“劉叔,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這小背心是主辦方的一片好心,上麵還印著祝大家高考金榜題名,你要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孫子哥,是不是他讓我給大家安排的?”
“你想想,孫子哥作為音樂學院的高材生,算起來算是我們的學長,他雖然方式不對,但心意總歸是好的,要不然孫子哥舉辦一場演唱會,從頭到尾都沒有提一句祝福的話,讓大家夥心裡怎麼想?”
還沒有離開的孫子昂被葉塵這一通忽悠,整的迷迷瞪瞪的。
直覺告訴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但不等他反應過來,葉塵又再次說道:“這次孫子哥舉辦演唱會,大家私底下都在傳是為了追求我們班的江初雪同學,可實際上隻有我們這些內情人才知道,孫子哥是真心為了咱們高三學子加油助力,想祝我們高考時都能取得一個好成績!”
“我說的對吧,孫子哥?”
被葉塵這麼一問,孫子昂老臉一紅,連忙對劉文山承認道:“劉校長,小背心這件事的確是我讓葉塵安排的,我本意隻是想祝福大家而已,隻是沒想到會讓同學們捂出痱子來,是我考慮不周。”
沒辦法,葉塵當著劉文山的麵,說什麼他想追求江初雪,如果兩人是同齡人的話,倒是沒什麼問題。
關鍵在於他一個大四的學生追求一個高三的小女孩,傳出去了,他孫子昂不要麵子的嗎?
還好葉塵這狗東西終於說了句人話,沒讓他難堪。
而站在原地的劉文山,看到葉塵強忍著笑意,他又怎會看不明白?
擺明了就是孫子昂被葉塵賣了,還得乖乖幫人家數錢。
好歹也是個明星,怎麼一點腦子都不長。
現在好了,他想找葉塵的麻煩都沒有這個機會,甚至連接下來要歌的事兒,也不好名正言順的開口了。
想到這裡,劉文山對孫子昂也沒什麼好態度了。
要不是你這傻子非要往葉塵的陷阱裡鑽,我要首歌當校歌,至於這麼被動嗎?
“孫子昂同學,既然你承認這些小背心是你安排的,那稍後你去挨個班級給大家說明一下情況吧,免得大家心裡有負擔。”劉文山一臉平靜道。
什麼玩意兒?
我都說了,自己是好心一片,而且還當著你這個校長的麵承認錯誤了,現在還要讓我去給高三所有班級挨個解釋?
還有,之前我給讚助的時候,一個一個子昂,現在就因為這破事兒,直接變成孫子昂同學了?
果然啊,葉塵和劉文山是親叔侄無疑了,要不然,這倆貨怎麼會一個比一個心黑?
見孫子昂似乎不服氣,劉文山也不廢話,當即就拿出一件小背心出來遞了過去。
接過背心,孫子昂不明所以。
大致掃了一眼,孫子昂就在心裡開始罵娘了。
葉塵這貨真不是個東西啊,名義是上他安排的,可這廣告上的字寫的一個比一個大,生怕彆人看不見似的。
“孫子昂同學,你應該看看背心前後底下那排小字。”劉文山見孫子昂並未察覺問題所在,他好心提醒了一句。
孫子昂愣了一下,將背心攤開,果然,正麵最底下印著一排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