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一瘸一拐地行走著,手中緊握著兩個饅頭和一瓶水,嘴角卻帶著一絲滿足的笑容。
“王成,停車。”陸澤寒的聲音低沉而冷靜。
王成立即靠邊停車,恭敬地等待指令。
宋冉聽到車聲,警覺地抬頭,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王成下車,快步走向宋冉:“宋小姐,陸總給你的。”
宋冉看著王成手中的鈔票,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
王成欲言又止,他從未見過陸澤寒對一個女人如此關注。
“請替我謝謝陸總的好意,但我不需要。”宋冉的語氣堅定而平靜。
王成無奈,隻得回到車上。
陸澤寒眉頭微皺,目光依然鎖定在宋冉身上。
“開車去附近的超市,買些孩子喜歡吃的送給她。”陸澤寒命令道。
王成忍住驚訝,恭敬應下。陸總莫非找到了劉佳儀太高興了。
半小時後,王成拎著一大包零食和糕點找到了宋冉。
宋冉表情警惕,看著遞來的購物袋。
“宋小姐,這是陸總特意讓我買來送給孩子的。”
“為什麼?”宋冉疑惑地開口。
“陸總說了等你有錢了再還。”王成開口,這個女人還真是固執,都混成這樣了,還堅持什麼。
宋冉猶豫片刻,最終接過了東西。
“謝謝……”她輕聲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王成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車子緩緩駛離,而宋冉的身影在後視鏡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宋冉拎著袋子,一瘸一拐地往陸家走去,心裡滿是疑惑。
陸澤寒為什麼要幫她?
宋冉拖著受傷的腳踝,一瘸一拐地回到陸家。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發現安安已經睡著了。小家夥蜷縮在床角,小臉上還有淚痕。
“安安。”宋冉輕聲呼喚。
安安揉了揉眼睛,一下子坐了起來:“媽媽!”
他撲進宋冉懷裡,小手緊緊抓住她的衣服:“媽媽,你去哪了?我好害怕。”
宋冉心疼地抱緊兒子:“媽媽去給安安找吃的了。你看,這麼多哪。”
“媽媽,這麼多,是爸爸送的嗎?”安安指著漂亮的慕斯蛋糕。
宋冉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陸澤寒的舉動。
“不是,安安快吃吧。”
“媽媽,你的腳怎麼了?”安安敏銳地發現了宋冉的異樣。
宋冉輕輕摸了摸安安的頭:“沒事,媽媽隻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安安乖巧地點點頭,將蛋糕推到宋冉麵前:“媽媽先吃。”
宋冉搖搖頭:“安安吃吧,媽媽不餓。”
“媽媽不吃,安安也不吃。”安安固執地說道。
宋冉無奈,隻好咬了一小口。
蛋糕的甜味在口中蔓延,這是她六年來第一次嘗到如此美味的東西。
“甜嗎?”安安問道。
宋冉點點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很甜。”
甜味在口中蔓延,她已經很久沒有嘗過這樣的味道了。
安安開心地吃起蛋糕,突然問道:“媽媽,爸爸去哪裡了?為什麼不和我們在一起?”
宋冉心頭一震,輕聲道:“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等他忙完了就會回來看我們的。”
“那個叔叔,是不是爸爸?”安安天真地問道。
宋冉搖搖頭:“安安,不要亂猜,聽媽媽的話,好嗎?”
“爸爸……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宋冉繼續編造著,“他很忙,等他不忙了,就會來看安安。”
“就像舅舅說的那樣?”安安眼中閃爍著期待。
“是的,就像舅舅說的那樣。”宋冉勉強笑著,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安安似乎很滿足於這個答案,繼續專心吃著蛋糕。
宋冉看著兒子滿足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未來,但至少此刻,她能給安安帶來一點點快樂。
夜深了,安安吃完蛋糕,靠在宋冉懷裡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一名女傭粗暴地推開門,將宋冉從淺眠中驚醒。
“起來!”女傭粗暴地推開門,手中端著一個盤子,“吃完趕緊去花園乾活!”
說完,女傭轉身離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宋冉看著盤子裡的食物,聞到一股惡臭。她不能讓安安吃這種東西。
“媽媽帶你去洗漱,好嗎?”宋冉柔聲說道。
安安乖巧地點點頭,跟著宋冉走出房間。
“媽媽,安安幫你去乾活。我力氣很大的。”安安眨著大眼睛衝著宋冉開口。
“好。”
二人洗漱完,一起來到花園。
花園裡,一個小男孩正蹲在草坪上專注地玩著他的遙控玩具車,嘴裡還模仿著引擎的轟鳴聲。
他穿著一件價格不菲的小西裝,一臉的傲氣。
當他看到宋冉帶著安安走近時,立刻抬起頭:“你們是誰啊?為什麼在我舅舅家?”
小男孩上下打量著宋冉和安安,皺起了眉頭,“小屁孩,你怎麼那麼臟!”
“我要去告訴舅舅,有乞丐闖進來了!”
“一軒!”陸雲昊的聲音突然響起,“離他們遠點!”
陳一軒回頭,看到舅舅陰沉的臉,不解地問:“舅舅,他是誰啊?”
“一個臟兮兮的小野種,不要和他玩。”陸雲昊冷冷地說,“回你房間去。”
安安聽到這話,小臉漲得通紅,眼中噙滿淚水,他一點都不臟。
宋冉猜到了陳一軒是陸雲昊姐姐的孩子,她和安安一樣大。
“宋冉,你還真是有手段啊,這麼快就勾搭上我小叔了?”陸雲昊麵色猙獰,“你以為你是誰,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宋冉拉著安安走開,一個眼神都沒給陸雲昊。
陸雲昊氣急敗壞,一把扯過宋冉,“你就這麼寂寞空虛嗎?你真不要臉!”
宋冉努力掙脫開陸雲昊一臉的憤怒:“陸雲昊,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我已經答應捐腎了,我一點也不欠你的!”
宋冉猛地掙脫開陸雲昊的控製,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怒火。她的手腕上還留著被他緊握的紅痕,那觸感仿佛烙印一般灼燒著她的皮膚。
昨天她還在街頭撿瓶子,手掌被劃傷,腳踝被趙昕兒踩過,疼痛尚未消散。
而現在,她又要麵對這個曾經給她帶來無儘傷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