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傭兵?
還有這種兵種?
她怎麼從未聽過。
見她一臉沒見識的樣子,車夫鄙夷搖了搖頭:“外地人就是無知,連雇傭兵都不知道,你聽我好好給你科普科普。”
武瀾汐連忙往前湊了湊:“願聽其詳。”
車夫朝她伸出了手。
武瀾汐怔住了:“這也要銀子?”
“廢話!你家教書免費?再說了,我講的這些東西涉及到七槐縣的機密,不給點封口費說的過去嗎?”
林婉兒狠狠磨了磨牙。
上梁不正下梁歪。
這個七槐縣真是爛透了。
但她除了掏銀子,彆無選擇。
車夫接過她給的二兩銀子,一臉看不上的神色,但還是勉強收了起來。
七槐縣從三年前起,就開始著手培訓雇傭兵。
第一年報名的人不多,但是第二年就上漲到了兩千人,去年更是達井噴之勢,一共有五千人報名。
培訓班不但會訓練他們的體能,讓他們身強力壯,並學習古武係統。
還會同時培訓兵法以及各種武器的理論知識,可以說是文武雙全的將士綜合型人才!
隻要在最終考試中合格,就可以拿到雇傭兵的令牌。
這些雇傭兵不僅僅為七槐縣服務,甚至,不僅僅為官家服務。
彆的縣城臨時需要兵力支援攻打山賊,或者富貴人家出門需要保鏢,隻要願意付錢,雇傭兵都可以為他們賣命。
雖然價格開得高,一般人承受不住。
但靠著專業素養和百分之百的成功率,還是在潁州打開了市場,單子接到手軟。
因此,今年的培訓班,報名還沒結束,就已經有八千人之多!
反正是免費的。
選不上也能強身健體,出門不怕再被人欺負。
選上了,從此一輩子吃香喝辣!
武瀾汐聽得滿心震撼。
前幾年大慶一直在打仗,朝廷到處征兵,可是老百姓一看到征兵就跑。
沒想到在七槐縣反了過來,老百姓爭相報名要當雇傭兵。
越對比,越心酸。
她在心裡輕歎口氣,又好奇問:“那他們出城,可是接到了什麼單子?”
車夫駕駛著馬車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麼多人一起接單,比較少見,估計是謝大人叫他們去幫忙吧。”
林婉兒小聲提醒:“謝大人就是潁州知府。”
武瀾汐輕輕點頭。
看來,潁州知府對七槐縣的事情了若指掌,甚至還會調用雇傭兵。
但他一年麵聖好幾次,每次都瞞而不報。
實在該死!
就在她想著這些的時候,馬車已經悠悠忽忽來到了二十多裡地外。
忽然,車夫緊急勒停了馬車。
“不好,前麵有戰事。”
“戰事?”
武瀾汐掀開簾子朝外麵一看,隻見二裡地外的大路上,幾百人正在兵戈相向!
站在她們這邊的,便是剛剛從七槐縣衝殺出去的雇傭兵。
對麵則是前來接駕的禁衛軍!
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武瀾汐連忙朝林婉兒道:“你快去通知簫統領,就說對麵那些人都是平頭百姓,不是賊人,讓他先帶人撤退,我隨後就到。”
“是。”
眼見林婉兒快步而去,武瀾汐到底還是不放心,也悄悄跟了上去。
林婉兒生怕阻止不及,拿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一口氣衝到了最前麵。
隻是剛剛停下,氣還沒喘勻,就聽到了唐歡的聲音。
“膽大包天的山賊,竟然敢跑到七槐縣撒野!立即把你們的山大王叫出來,讓他磕頭認罪,把你們搜刮來的金銀珠寶如數上繳,若不然,全都人頭落地!”
林婉兒一怔,壞了!
貪官把禁衛軍當成山賊了。
陛下交代不能暴露身份,她不敢貿然上前。
這可怎麼辦?
大內統領蕭遠山騎在駿馬之上,朗聲道:“閣下可是七槐縣縣令?”
唐歡坐在炮筒子上,翹起了二郎腿:“正是你爺爺我!”
簫統領怒道:“你好好說話!”
“正是你祖宗我。”
“你……”
蕭遠山身為大內統領,官居正一品。
便是龐大將軍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的。
更彆提朝中大臣了!
什麼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他被唐歡氣得七竅生煙,但為了保護陛下不出差池,隻能忍下怒火。
“我告訴你,我不是什麼山賊,我是龐將軍的手下,路過此地,在此安營休息片刻罷了,你趕緊帶著你的人回去,不要誤了龐將軍的大事。”
可他剛說完,唐歡就啐了一口:“你放屁!”
“龐將軍的手下怎麼可能如此猥瑣?出個門還特地喬裝打扮,你當我二百五啊,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投不投降,不投降,我可要動手了。”
林婉兒急了,不能動手!
這時蕭遠山的副將趙凱走到他身邊,向他耳語了幾句。
蕭遠山沉著臉點了點頭。
趙凱便舉起雙手,吆喝起來:“這位大人,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唐歡傲慢地打量了他一眼,見他一臉浩然正氣,便叫小狗似的勾了勾手指頭:“過來吧。”
趙凱看到他這動作,氣得眼神殺氣四溢。
但想到此次來七槐縣,隻是為了接駕,不宜節外生枝,也隻能忍氣吞聲。
走到唐歡麵前,趙凱冷聲道:“這位大人,我們不是山賊,隻不過,真實身份也不好交代。”
他從腰間解開一個錢袋子,隨手扔給了李大魁。
“這山是你們開的,這樹是你們栽的,我們從你們的地界上過去,這些銀子,就當做是我們的過路費了。”
唐歡冷笑:“過路費?你特麼把我當山賊?”
趙凱哼了一聲:“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拿到了銀子,就趕緊走吧,不要得寸進尺!”
“嘿,老子是七槐縣的縣令,帶人出來攔截山賊,為的是保護七槐縣百姓,你竟然想賄賂本官,讓本官放行?好小子有種,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氣硬,還是本官的刀硬!”
“李大魁,銀子沒收,人給本官拿下!”
“是!”
眼見李大魁和趙凱要打起來,林婉兒急了。
再不製止,真要出事了。
趙凱可是將門出身,年紀輕輕就勇冠三軍,打遍京城無敵手。
而且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要傷人。
貪官和李大魁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也罪不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