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玉見勢不妙,就在手快要落到她臉上時,靈巧躲過這一掌,又裝作沒站穩,狠狠撞了一下紀風雲,紀鳳雲立刻就失去平衡,因為慣性狠狠栽倒在地上。
“哎呦!”姚鳳雲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隨即兩道腳步聲傳來,離二人越來越近,時玉定睛一看,很快就認出這是原主的舅舅姚林和表妹姚雙雙。
“啊!媽,你怎麼倒在地上了?”姚雙雙驚呼一聲,和紀鳳雲如出一轍的三角眼很快鎖定在時玉身上,罵道:“是不是你,你憑什麼推我媽!”
字字鏗鏘有力,好像她親眼看到了一樣。
“妹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推舅媽了?”時玉毫不客氣反駁道。
“這裡除了你和我媽在,還有第三個人嗎?要不是你推了我媽,她怎麼會倒在地上!”姚雙雙怒瞪著時玉。
“小玉啊!做人要知錯能改,你推了你舅媽,不道歉就算了,怎麼還不承認?”姚林也在旁附和道。
“我媽摔這麼嚴重,必須去醫院看看!你先拿100塊錢出來!”姚雙雙張口就來,滿眼全是算計。
時玉看著這父女倆一唱一和,舅媽還在地上裝不省人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趁機訛錢啊!
時玉樂了,這樣辦是吧!
“舅舅,妹妹,你們怎麼能這樣想我,舅媽是做慣了力氣活的,力氣不知道比我大了多少倍!不說我現在頭傷著,就算是我沒受傷,也不可能推得動舅媽啊!
分明是舅媽突然要打我,我嚇得躲開了,舅媽沒站穩才摔倒的。”時玉眼神犀利,對著這樣一家人,她也沒什麼好臉色。
“你們不信,咱們去外麵找大院的鄰居們評評理!我做事坦坦蕩蕩,容不得你們這樣潑往我身上潑臟水!”,說完時玉就轉身,作勢去開門。
一直裝死的紀鳳雲躺不住了,趕忙爬起來,“誤會!都是誤會,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關小玉的事。”紀鳳雲急忙解釋道。
乖乖,這小蹄子今天這嘴皮子咋這麼厲害,真讓她出去還得了?
她急忙上去拽住時玉胳膊,拍著時玉的手,笑道:“傻孩子,舅媽剛才是想看看你額頭的傷!看把你嚇的。”
時玉掛上假笑,說道:“是嘛?剛才舅媽臉色那麼難看,手舉得那麼高,和我在衛生所看見的後媽教訓繼子一個表情,我還以為您恨不得把我打死呢~”
“哈哈,你這孩子真會說笑。”紀鳳雲的笑臉險些掛不住。
耽誤這麼長時間,時玉也不耐煩了,趁著人都到齊了,她再次強調了一遍這次的來意:“舅舅,舅媽,時候不早了,趕緊把東西給我吧。借給雙雙的衣服我也不好帶走,就換成布票和棉花票給我吧。”
對麵一家一聽這話,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剛才外麵鬨得那麼大聲,姚林和姚雙雙自然也聽到了,還以為紀鳳雲很快就能把時玉打發走,沒想時玉這麼難纏,要錢要票,趕都趕不走!
姚林甚至瞪了紀鳳雲一樣,心道,沒用的東西。
他麵露難色看著時玉道:“小玉啊,我剛才聽到了,舅舅也不是不想給你,但這一千塊錢和票…我們實在是拿不出來啊,你也知道去年你表哥剛結婚,家裡的錢都用你表哥身上了,現在真沒錢了。”
其實哪裡沒有錢,這幾年他們一直明裡暗裡索要時玉的錢,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存款自然是有的。但一下子讓他們拿出這麼多,比殺了他們都難受。
時玉冷笑著看著這一家,沒錢?她才不信呢,原主貼補了那麼多錢票,不信他們一分沒有!
她沉下臉,冷聲道:“沒錢?前幾天我還在百貨商場看到雙雙買衣服呢!你們沒錢,她哪來的錢買衣服?
今天,你們要麼拿錢出來,要麼拿其他東西抵給我!否則,我就去外麵鬨,讓大家夥和部隊領導給我評評理!讓他們看看你們是怎麼對待烈士子女的!”
姚家三人聽了這話臉色一白,急忙攔住要出門的時玉。
“冷靜!小玉你冷靜一下,不要衝動。”
這幾天機械廠職位變動,姚林的上司暗示他很可能會升職,眼看著升職在即,這丫頭要是頂著額頭的傷出去鬨,這段日子疏通的關係不都要打水漂?
他急急推了推紀鳳雲,喊道:“快去給她拿!”
紀鳳雲一臉不情願,罵罵咧咧去拿錢,沒過多久她就氣衝衝走出來,拿著錢票的手攥得死緊,仿佛那就是她的命根子。
時玉笑著臉伸手,紀鳳雲氣憤地把錢票拍在她手上。
時玉慢條斯理整理好,細細數了起來,確認好錢數,她將視線落在紀鳳雲身上,笑道:“還有舅媽你身上的鐲子和金項鏈。”
紀鳳雲怒瞪著時玉,一動不動。姚林見媳婦不動彈,罵道:“還不快給她!”
紀鳳雲不甘心這麼便宜時玉,思考怎麼反擊,忽然她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她拿下項鏈和手鐲,最後看了一眼她的心肝寶貝,艱難遞給時玉,又對時玉道:“小玉啊,你這下鄉,衛生所的工作就空出來了,這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要不就讓雙雙替了你的工作吧!”
一旁的姚雙雙聽了這話,期待地看著時玉,她最近正為工作發愁呢,沒有工作她就得下鄉去,鄉下那苦地方她才不想去。
時玉麵上掛著假笑,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了,這母女想得真美,估計早就眼饞這工作了,隻不過因為這是對原主的補償,沒機會下手罷了。
她一臉為難道:“可是雙雙才初中學曆,她也從沒學過相關知識,衛生所的招工要求最低都是高中學曆的,這…有些難辦啊。”
“你妹妹學習能力不錯,相信隻要肯下功夫學,馬上就能上手的。”紀鳳雲對女兒迷之自信。
時玉心道,學習能力強才勉強混個初中畢業?糊弄鬼嗎?
“這…舅媽你也知道,衛生所從沒有這樣的先例啊。”
“那你想怎樣,難道就這麼把工作讓給彆人?”紀鳳雲急了,她可是知道的,這工作一個月有35塊錢的工資,有了這個工作,她家雙雙也能說門好親事。
時玉暗暗翻個白眼,不過轉念一想,心下就有了對策。她故作為難道:“這事吧,說難也不是特彆難,但說簡單也不簡單,就看舅媽你有多大決心了。”
紀鳳雲瞬間警惕起來,盯著時玉道:“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