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中發生的一幕。
讓九天十地,諸天仙神目瞪口呆。
一時間,整個天地死一般寂靜。
九天之上。
天庭,淩霄寶殿。
昊天玉帝震驚到豁然起身,死死盯著子受手中的混沌鎮神鐘,道:“那到底是什麼靈寶?本帝當年從來不曾在道祖大老爺的分寶岩上看過。”
他作為道祖當年隨侍童子,負責打點分寶岩,對於洪荒諸多靈寶,都極為熟悉。
然而,混沌鎮神鐘,他從來沒見過。
瑤池金母的臉上,也儘是震驚,道:“瞬間將西方弟子控製,這是西方度化?用西方度化對付西方度化?”
“又或者,是魔……”
她後麵半名在,沒有說出來。
自魔祖在道魔量劫中,拉著魔族和整個西方生靈自爆之後,世間隻剩下一種大規模扭意誌的手段。
西方度化。
曾經一度有仙神推測過,西方度化就是偽裝過的魔族魔化,因為兩者相似點實在太多。
然而,道魔不兩立,西方聖人哪怕不在玄門,自立八百旁門,那也是道祖的記名弟子,怎麼可能修魔道之法?
更何況,西方度化傳承於西方二聖,哪個膽肥的仙神敢說西方度化是魔化?
隻是,會這樣想的仙神,又豈在少數。
那麼,如果西方度化是偽裝過後的魔化。
想要瞬間逆轉西方度化的手段,除了神秘到連聖人都無法完全了解的人間氣運以外,還有什麼?
魔化!
這一刻,上至九天淩霄寶殿,下至四海八荒隱居之地。
無數仙神的目光,全都看向玉京山的方向。
道魔不兩立,一旦魔道力量出現,天罰立現。
然而,什麼也沒出現。
玉京山上,天道力量安靜如初。
紫霄宮中。
通天聖人盯著混沌鎮神鐘,喃喃道:“不是魔族的魔化,也並非西方度化,而是……直接影響元神?”
“此寶似乎,不是蘊藏了大道,而是……大道所化?人王竟然得到了一件混沌靈寶?”
先天寶物是蘊藏了某一種大道的力量。
而混沌寶物,本身就是某一種大道力量所化。
“隻說攻伐之力,先天寶物不一定比混沌寶物差,但論大道之力,混沌寶物遠非先天寶物可比。”
洪荒眾寶中,最接近混沌寶物的至寶,就是洪荒三大至寶。
當年三清關係還和睦時,通天聖人沒少從太上和元始處,借太極圖和盤古幡參悟。
可以說,整個洪荒天地,除了道祖以外,隻有三清聖人可以一眼認出混沌寶物來。
通天深深地看了一眼混沌鎮神鐘,嘴角慢慢揚起,隨後發出一陣痛快的笑聲,道:“好,好,好!”
“人王,隻要你能用此寶,救本尊弟子脫離西方度化奴役,本尊將整個截教送給你,又如何?”
太清天。
八景宮中。
太上聖人瞥了多寶道人一眼,淡淡道:“看什麼看?何時你精通了太上之道,方可回歸人間。”
“你想去人間送死,那也要有本事才行。”
話音落下,太清天瞬間封閉。
多寶道人收回看向石城的目光,垂下眼眉,道:“弟子領旨。”
他的嘴角在此刻,怎麼都壓不住地上揚。
看著人王打西方教,怎麼就這麼心情愉悅呢?
……
西方,須彌天。
接引準提二聖久久對視,一言不發。
良久之後。
準提聖人才開口,那張蠟黃臉上,在開口的瞬間,變得極為陰鬱,道:“師兄,那不是什麼魔道的力量。”
接引聖人沉默良久之後,點了點頭,道:“貧道在其中感應到了完整靈魂大道的些許道韻。”
準提聖人雙眼瞬間睜大,驚道:“完整靈魂大道?這怎麼可能?”
“盤古當年將命運,因果,靈魂三道劈碎,此事在天道中亦有記載,如今此三道隻有一些殘渣碎片在天地間。”
接引聖人再一次沉默良久之後,道:“子受身後的並非某個聖人。”
除了天道,還有誰能將破碎的靈魂大道重新收集起來,化作完整?
準提聖人抬起了頭,看向玉京山的方向,臉色更加陰沉起來。
“打散人族,讓人族無法再凝聚人間氣運,從而削弱女媧的功德。”
“讓三清服下殞聖丹,從而削弱三清。”
“現在,終於想對我們出手了嗎?”
“若無吾等聖人,道祖如何對抗天道侵蝕?”
接引聖人淡淡道:“但若吾等聖人太強,那麼又豈會甘心成為他對抗天道侵蝕的助力?”
“師弟,你應該明白,這一次封神量劫,是天道之下,一切生靈的量劫。”
“既然是一切,那自然也包括聖人。”
準提聖人蠟黃的臉上,陰晴不定,良久之後才開口,道:“天命合該我西方大興,就算是道祖想要逆天,也萬萬不可能。”
“盤古當年為了不讓任何生靈執掌命運大道,將命運大道完全劈碎,就算天道可以收集因果與靈魂大道,也絕不可能掌握了命運大道。”
“在這洪荒天地,誰也無法改變天命。”
他雙眼中梵光驟然大盛,看向整個西方極樂世界所有西方弟子,淡淡道:“諸弟子,誰願為我西方大興,踏入人間險地。”
所有西方弟子雙手合十,齊聲道:“弟子願往!”
……
石城。
西方梵光再一次籠罩千裡。
但這一次,西方梵光不再是為了度化,而是化作屏障,將所有北境人都庇護了起來。
毗舍浮道人臉色鐵青地看著再起的西方梵光,一顆道心幾乎在這樣的衝擊下動搖。
自西方聖人證道,於成聖機緣中,參悟出度化大道。
西方度化,就從來沒有失利過。
哪怕是人族極為特殊,也需要在長時間離開度化後,才能恢複。
等閒仙神,隻要度化成功,再也不可能擺脫。
然而,此時此刻,就在他眼前,子受敲鐘三次,他麾下三千八百名,天仙境的西方弟子,就直接叛變了?
這怎麼可能?
他看著那些在西方梵光庇護下,開始逐漸清醒的北境人,心中很清楚,他隻要一擊,就可以將這些北境人全部擊殺。
但他不敢。
且不說,他這一擊,這會有多大的因果業力落在身上。
哪怕他不管不顧,也做不到。
一旦他出手,孔宣可以立刻殺了他。
他知道,孔宣現在沒出手,就是投鼠忌器,擔心影響到那些人族。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子受與孔宣,道:“今日,算貧道敗了一局,但你們不要得意,逆天而行,你們必會粉身碎骨。”
他轉身就要走。
有九百萬北境人族作人質,他自信,他很安全。
子受隨手抖出山河社稷圖,瞬間將所有北境人收了起來,淡淡道:
“喪鐘已響,你為何不死?”
話音落下。
孔宣的五色神劍,已經籠罩萬裡,封天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