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西岐城。
楊戩看著已經完全恢複正軌的西岐城,臉上卻儘是憂慮。
他看向一旁的薑子牙,淡淡道:“薑師叔,如今城中一切混亂皆已平靜。”
“隻是城中處處見香塔,人人拜西方。”
“周國子民不再為生活困苦而抱怨,不再為無衣無糧而憂愁,不再為數度兵敗而惶恐。”
“這就是我們打了十數年仗,得來的結果嗎?”
把人變成沒有思想,沒有情感的奴仆。
這就是封神後的天地?
這就是他以為,他可以為人族拚搏出的未來?
薑子牙默然地看著城中的一切,沉默良久之後,道:
“楊戩,七日前你故意放走那上千西岐亂民,讓他們逃往汜水關。”
“你不要忘記了,你是闡教弟子,永遠都是。所以你要明白。這一切,皆為天命。”
“你,想違背天命嗎?”
楊戩垂下眼簾,道:“弟子受教。這就去找師尊領罰。”
他轉身而去。
若這就是師尊說過的天命,若這就是他為人族爭取來的未來。
那他就是人族千古罪人。
爹娘不會原諒他。
小妹會恨他一生。
當日,楊戩被禁製所有法力,關押回玉泉山金霞洞,每日受冰刀穿身之刑,直至悔過。
……
與此同時。
子受打卡抽獎,終於抽到了半個月來,第一個不是癸級的獎勵。
【恭喜宿主打卡成功,打卡獎勵:破陣仙鑼】
【破陣催鑼:庚級獎勵,可以將任何天道之下的陣法,禁製,封印破除,破除後不沾任何因果】
【提示一:隻能使用一次】
【提示二:使用時需要高喊法咒:大王讓我來巡山】
子受:???
他嘴角一抽,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麵銅鑼,再回憶一下剛才係統提到的法咒。
突然就聯想到了一些,不怎麼美好的畫麵。
比如唱著山歌打著鑼,突然間,就被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打了悶棍。
子受打了個冷戰,下定決心。
這東西,他打死也不自己用。
……
三山關。
鄂順在打破這裡後,就將此關占據。
現在,整個南境諸侯的大軍,都駐紮在這裡。
南境兩百諸侯,經過多年的戰爭,現在還剩下十幾個最大的諸侯。
這些諸侯吞並了死去那些南境諸侯的領地,如今都變得相當強大。
當然,最大的一個正是鄂順的南翼方國。
在澠池縣前的戰爭,再一次失敗後,鄂順就領軍退到了三山關。
當此之時。
鄂順叫來所有的南境諸侯,道:“諸位,本王已經收到消息。西岐出了一些波折,但已經重新穩定下來,依然有大量仙神庇護周主。”
“東魯之地,現在沒了薑文煥,已經大亂,各方諸侯互相征戰,誰都想將取東魯而代之。”
“至於北崇之地,離我們實在太遠,無法收到消息。”
一位南境諸侯開口,道:“君侯,朝歌又如何?”
鄂順臉色陰鬱地道:“紂王已經重新占領了西五關。如今西五關,澠池,孟津幾地,重新被紂王占領,原本成湯王畿之地,有三成已經落回紂王手中。”
眾諸侯臉色一變,頓時議論起來。
最後,還是那個開口問起朝歌之事的諸侯開口,道:“君侯的意思是?”
鄂順假意沉吟片刻後,道:“人間終是要仙神說了算。吾等身為凡人,失去了仙神庇護,又能做什麼呢?”
“那紂王,也是得到了仙神的庇護,這才反敗為勝。”
“因此,本王決定,還是要遵從仙神。”
“不過,薑子牙實在無能,他身後那些仙神,也不是紂王那一方仙神的對手。”
“本王昔年,認識一位西方得道上仙,尊號藥師琉璃,本領強大。本王決定拜西方為尊,諸位覺得如何?”
眾諸侯齊聲道:“吾等以君侯為首!”
鄂順滿意地點了點頭,拍拍手,道:“既然諸位都同意,那與本王一起,迎接藥師琉璃仙長駕臨吧。”
眾諸侯心中一驚。
果然,君侯早就有了準備,剛才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他們剛才要是敢說一個不字,那現在就已經死了。
但南伯侯說得對,凡人終是需要仙神庇護。
既然薑子牙那一邊的仙神無用,那他們換一個更厲害的仙神就是。
反正都是拜仙神,拜個更厲害的仙神,有何不可?
就在眾諸侯心中萬千思緒的時候。
突然間有陣陣梵音響起。
下一刻。
三山關被一片琉璃光芒籠罩。
眾人震驚地抬起頭,隻見高空之上,雲海翻騰。
一朵巨大的七彩蓮花從雲端緩緩降下,每一片花瓣都閃耀著琉璃般的光澤。
有西方梵語吟唱響起,又見有飛天起舞,花落如雨。
梵光陣陣中,又有讓人精神一振的藥香襲襲而來。
一個端坐七彩蓮花,麵容溫潤如玉的道人,自九天之上,緩緩降臨。
他頭戴精致的寶冠,鑲嵌著無數散發著柔和琉璃光芒的西方七寶。
在其手中,有一株晶瑩剔透的不死瑤草,陣陣藥香,正是從中而來。
在南境諸侯看到藥師琉璃的瞬間,他們本來還有幾分戒備的目光,就瞬間變成了狂熱。
他們匍匐在地,狂熱地磕頭如搗蒜,又哭又笑地道:“恭迎藥師琉璃。”
諸侯們跪了下去。
跟著,是南境的大軍。
然後,是所有南境的百姓。
藥師琉璃微微一笑,道:“貧道奉西方聖人法旨,降臨人間,願為眾生解除疾苦,使具足諸根,趨入解脫。”
眾人匍匐在地,滿臉喜樂,高聲頌揚,道:“吾等願隨藥師琉璃,執西方大乘妙法。”
藥師玻璃抬起頭,看向朝歌,心中暗道:“紂王想要逆天改命,卻不知天命不可違,他的一切掙紮,隻不過換回我西方大興罷了。”
“如今彌勒師弟占西周,貧道占南越;東魯之地,有毗波屍師兄,北崇之地,有毗舍浮師兄。”
“人間九州,四境之地,皆入我西方彀中。朝歌又能如何?終不過是彈丸之地,掙紮無用。”
“廣成子以為,將西岐交給我西方,就可以拉我西方教入量劫,為闡教續天命?他早已身陷量劫而不自知,不明天命,不知我西方教,命定法傳東土,大興洪荒。”
“廣成子所作之事,不過徒勞罷。”
“這一次,是我西方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