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子牙終於從子受身上的國運護體金光上看出端倪,但他此時再喊停已經晚了。
哪吒受一千七百殺劫影響,向來就是以不服管,不聽話聞名。
他也見到子受身上的護體金光,冷嗤一聲,道:“昏君,天下都不服你,你能有幾分國運護體?死!”
他雙眼中殺意騰騰,手中火尖槍神火再漲一尺。
下一瞬。
火尖槍與金刀撞在一起。
轟!
本來勝券在握的哪吒驚恐地發現,眼前突然間一片深紅。
他驚駭地發現,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熄滅了他身上的六丁神火,同時這股力量更是無視他所有的法力防禦,摧枯拉朽的侵入他紫府元神。
他全身法力瞬間躁動不休,再也不聽他調動。
強大的反噬讓他瞬間受到重創。
身為仙人,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人間氣運反噬,紅塵災厄加身!
“怎……”
哪吒驚恐地大叫,卻隻來得及喊出一個字,子受空出的手,已經一巴掌抽了過來。
啪!
哪吒被一巴掌打得臉頰頓時腫起三寸。
子受嗬嗬一笑,道:“孤知道你們不服。”
“不過,孤專治各種不服。”
說罷。
又是啪啪啪三記耳光抽下去,一下重過一下,一下快過一下。
他沒用任何法力,完全憑借氣力。
果然一巴掌下去,冥冥之中一股力量立刻返還,讓他的力量漲了三倍有餘。
力量,也可以被數倍返還。
哪吒此時不但沒有法力護體,還受紅塵災厄侵蝕之痛,哪裡受得住?當場暈了過去。
子受隨手一把提住哪吒。
他坐於馬背,手中金刀斜指城前天下諸侯,目光睥睨天下的淡淡開口,道:
“還有誰?”
雖然他的江山社稷,現在隻剩下朝歌城,但係統剛剛給朝歌加持了十年盛世國運。
在這朝歌周圍百裡範圍,任何仙神都無法對他出手。
否則就會和哪吒一樣,瞬間紅塵災厄入體,輕則法力瞬間全消,重則業力加身殺劫殞命。
仙神不出手,那隻憑凡人想要打下朝歌,那他的操作空間就大了。
隻要給他足夠的打卡時間,他早晚把天下重新打回來,讓這些仙神跪在他麵前唱征服。
朝歌城前。
死一般安靜。
西岐聯軍中,所有仙神整整齊齊地後退了好幾步,連忙收斂全身法力,連神念也收了回來。
凡人不怕氣運。
他們怕啊!
一時間。
本來仙光四溢,神威如風的西岐聯軍,一下子就少了大半氣勢,變得平平無奇起來。
薑子牙身邊。
楊戩倒抽一口涼氣:“國運護體?那昏君的江山隻剩下一個朝歌城,護身的國運竟然還如此強悍?能引動紅塵災厄頃刻間將哪吒拿下。”
諸天仙神對於人間氣運諱莫如深,恨之入骨,正是因為人間氣運無形無質,哪怕是仙神,最多也隻能用望氣之法,看出一點端倪。
但在氣運反噬發生之前,仙神也無法看出氣運的深淺。
這就讓仙神曾經一度根本不敢靠近人間九州,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紅塵災厄反噬,千百年道行一朝喪。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氣運越強,反噬越強,當氣運隻剩下一城時,紅塵災厄的反噬最多少仙神恍惚一陣罷了。
這本是從來沒出過意外的事。
然而,天仙境巔峰的哪吒,卻被瞬間拿下。
楊戩看向薑子牙,道:“師叔,可要弟子再去一試?”
薑子牙臉色鐵青,有心讓全軍突擊,自信不管子受如何厲害,也隻是一個凡人,用人命也可以把子受堆死。
但他領的法旨不是摧毀朝歌,而是摧毀人王。
子受隻要心不死,人王傳承就依然存在,哪怕殺了子受,他也沒辦法完成師尊法旨。
他一擺手,一臉不甘地道:“不。氣運對於仙神反噬,境界越高,反噬越重。你已經入道不朽金仙,若在朝歌氣運中出手,隻會傷得比哪吒還重。”
“全軍撤退,待本相弄明白發生了何事再說。”
西岐聯軍中響起了撤退的號角,大軍一路後撤,一直到離開朝歌氣運範圍時才終於停下。
薑子牙屈指一算,發現朝歌氣運竟然籠罩了百裡方圓,這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速速派探子進入朝歌,細細查明,朝歌到底發生了何事。”
……
朝歌城。
子受一手提著哪吒,一手提著薑文煥,在全城將士的歡呼中,進了城。
方相方弼兩兄弟狂奔而來,激動地滿臉熱淚,道:“臣恭賀大王旗開得勝!”
子受將哪吒和薑文煥丟給這兩兄弟,淡淡道:“關入大牢,讓人看著薑文煥,不要他死了。”
方相立刻抱拳行禮,道:“是!”
四周的將士們再一次發出歡呼,就連城中百姓也夾道恭賀大王得勝。
對於朝歌城中的百姓而言,天下人怎麼罵大王都與他們無關。
他們眼中的大王,雖然殺了很多大臣,但對百姓子民卻極好。
有什麼好吃,好用,新奇的玩意,全部會和城中百姓分享。
朝歌之外,號稱西岐賢主發明的那些玩意,朝歌百姓心裡明鏡一樣,那全是大王所創,與那個自己怕死,把兒子送來頂罪的姬昌有何乾?
哪怕是大王最頹廢的這些年,也不曾虧待城中百姓分毫。
正因如此,城中百姓並沒有像原本封神命數中一樣,看到西岐聯軍一到,就開門獻城。
子受擺擺手,讓百姓退去,徑直回了寢宮。
一直到回到寢宮時,他才突然一挑眉,喃喃自語道:“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算了,我是昏君,不記事者正常。”
朝歌南門。
高聳的城門樓頂。
九十五歲高齡的商容,看著寢宮的方向,老淚縱橫,道:“大王,你倒是把老臣放下去啊。”
……
寢宮。
九尾狐妖一臉震驚地看著回到後宮的子受。
她剛才偷偷跟著去看城前的戰鬥,此時心中震撼無以言表。
“大王!”
她緊張地看著眼前這個相守了二十幾年的男人,第一次發現她根本沒有看清過這個男人。
難道,之前一切的自暴自棄,頹廢無能,全都是偽裝?
隻為今日這一刻?
子受才不管九尾狐在想什麼,上前一把抱住對方。
“孤說過,今日還沒有儘興。”
他霸道無比的撕開九尾狐身上的華麗宮服,不給對方任何反對的機會。
要時時刻刻不忘初心,當一個好昏君。
然後去把諸天仙神的骨灰都給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