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巴掌即將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黎漫卿準確地抓住他的手腕。
黎建國想繼續將巴掌落下,卻見黎漫卿的手掌十分有勁,他竟打不下去。
“鬆開!”黎建國嗬斥。
黎漫卿無動於衷,輕笑道:“想教訓我?嗬,你有什麼資格。”
聽到這話的黎建國氣急,厲聲喝道:“我是你爸!”
黎漫卿仿佛聽到笑話,直接笑出聲來:“爸爸?你配嗎?虎毒不食子,你卻連禽獸都不如。”
“黎漫卿你敢罵我!”黎建國氣得抓狂,想動手,卻因她的力氣大,被她死死地抓住手腕。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囂張,目中無人,絲毫不將他這個當爸的放在眼裡。
想扇她,但巴掌愣是碰不上她的臉。
夏白蓮見狀,連忙勸阻地說道:“建國彆衝動,彆打孩子,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夏白蓮的話就像給了黎建國一個台階,黎建國順著台階往下走,將手抽回去。
夏白蓮一副賢惠的模樣,責怪地說道:“漫卿,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爸爸。就算你如何埋怨他,他終究是你的親生父親。”
“我怎麼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乾涉?”黎漫卿涼涼地說道,“小三。”
夏白蓮神色一僵,瞬間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紅著眼睛靠在黎建國的懷裡。
見狀,黎建國怒不可遏:“黎漫卿,誰讓你這麼跟你媽媽說話。”
“她是你老婆,也是害死我媽的凶手。沒有打死她,已經是我心善。”黎漫卿高傲地開口。
黎建國剛要發作,夏白蓮將手貼在他的胸口,用眼神提醒他,他們來這的目的。
黎建國收斂起怒火,知曉大事要緊。
看著麵前的黎漫卿,不再像七年前那樣好對付。
手指著她,黎建國撂下警告:“黎漫卿,你要敢繼續針對黎家,彆怪我不顧念父女之情下狠手。”
“你下的狠手還少嗎?當年你讓她將那些藥灌進我嘴裡時,顧念過父女情嗎”黎漫卿輕蔑地開口,“你不仁,彆怪我不義。”
黎建國鐵青著臉,說不要出話來。
觸及夏白蓮的目光,黎建國冷峻著臉:“立即收手,讓陳總繼續跟黎氏合作。不然,我不會讓你活著走出上京。”
黎漫卿放肆地笑道:“黎建國,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可以任由你們傷害的小女孩嗎?咱們禮尚往來,我不介意廢了你的寶貝兒子。”
話音未落,夏白蓮驚慌地拉住黎建國的手:“老公,不能讓她傷害咱們兒子……”
黎建國被氣得不輕,眼前的女人眼裡布滿殺氣。就像從煉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她是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想到這,黎建國不想跟她硬剛,於是緩和了語氣,說道:“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住你,這些年你會怨我也是應該的。有時候,我也後悔過,不該那麼對你。”
黎漫卿雙手環胸,眼神冷冰冰地看著他。
黎建國攥著拳頭,像是做出了巨大的犧牲:“隻要你放棄針對公司,我可以補償你,把公司10的股份轉贈給你。”
夏白蓮微笑地說道:“是啊漫卿,以後你就進公司,以後家業都是你和阿恒的。”
黎漫卿笑出聲:“股份?破爛玩樣兒,我會稀罕?一家微不足道的小公司而已,太看得起自己。”
她要的,從來就是毀掉它!
黎建國氣得吹胡子瞪眼:“逆女!”
看到他憤怒的模樣,黎漫卿臉上的笑容肆意地放大。
想到要失去陳總這最大的供應商,公司將受到的衝擊,黎建國耐著性子地問道:“那你究竟想怎樣?”
黎漫卿把玩著自己的美甲,隨後囂張地應道:“我啊,要把你們統統都拉進地獄,讓你們感受我曾經的絕望。”
黎建國和夏白蓮瞳孔微睜,看著黎漫卿那瘋狂的樣子,一股寒意從腳底心不停地往上竄。
“你這瘋子!”
“瘋?七年前我就瘋了,在你們強行給我灌藥,像個牲畜一樣送給那個變態,被活活折磨時,我就瘋了!”黎漫卿怒不可遏。
眼神狠辣,黎漫卿一步步地走向他們,拳頭因為握緊而青筋暴起。
是他們打碎了她的純真,將她變成了瘋子!
“是你們害我變成今天的模樣,你們誰都彆想好過!”黎漫卿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
看著她那眼睛,黎建國的心弦緊繃著。
他意識到,黎漫卿回來,是為複仇。
“好,好樣的!你給我等著!”食指指著她,黎建國咬牙切齒地說完,氣呼呼地轉身離開。
快要走到大門時,聽到黎漫卿嬌媚的嗓音:“慢走不送哦。”
黎建國氣得不輕,頓了下腳步,繼續往前走去。
看到他們離開,黎漫卿卻繼續維持著他們離開時的戒備模樣。
看到他們,黎漫卿想到當年的情景,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一股懼怕,從心臟向四肢百骸蔓延。
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當年她被套上項圈,被鎖在牢籠裡,像發瘋的狗一樣……
黎漫卿連忙睜眼,手捂著脖子,大口地呼吸,被掐住喉嚨的窒息感撲麵而來。
那是來自心底深處的恐懼。
隨著情緒逐漸地轉變,黎漫卿顫抖著手,連忙打開櫃子,將藥瓶拿出。
抖著手將藥放進嘴裡,用水含服。
隨著藥效的發揮,黎漫卿的情緒這才漸漸穩定下來。
深呼吸,黎漫卿緊緊地攥著拳頭,眼裡被仇恨充斥。
“我一定,親手把你們踹進地獄,讓你們像我一樣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