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魚,各懷鬼胎。
恰好台上的利娜一曲畢,四周掌聲雷動,掩住了男人看向身邊人的赤裸目光。
“太好聽了,我從來沒在陸地上聽過如此美妙的嗓音!”
“我也是,難道鮫人族的雌性都像這個雌性一樣優秀嗎?太羨慕了她們部落的雄性了!”
雄性獸人們激動的誇讚落儘水堯二人耳中,她是沒什麼反應,反倒同為鮫人的羽月不屑一笑,搞得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鮫人天生善惑心智,歌聲,隻是我們捕獵的手段,根本不值一提。他們大多是被利娜迷了神識,用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手段比試,沒勁兒。”
“羽月,你是在安慰我嗎?”水堯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呢?”
眼神交錯,那雙似笑非笑的藍瞳仿佛海上漩渦,隻要給他盯上的人稍不留神,便會被其卷入海底,逃脫不得,萬劫不複。
利娜在眾人的歡呼中下台,原本笑容滿麵的她,在看到羽月與水堯對視,完全沒看這邊後,瞬間垮臉,高聲喊道:“虎族水堯,到你了!”
這一晚上的愣神頻率多少是有點高了。
回神的水堯定了定神,隨後看向主持人,“我這個表演需要一個雄性配合,請問可以嗎?”
上台的雌性都是為了吸引雄性,展示自身魅力,好為自己找到更多獸夫。
在這樣的目的性下,水堯帶一個雄性上去,勢必會影響到其他雄性獸人的選擇,所以這種情況從來沒有過。
不過雌性想怎麼表現是她們自己的事,作為主持人沒有乾預的理由。
“可以,當然可以。不知道你要帶哪位雄性上台呢?”
麵對主持的問題,水堯一時犯了難。
和利娜比賽的節目是她剛才臨時想出來的,所以這個演出的工具人,一時間還真沒人可選!
“我可以嗎?”
“我跟你去。”
正當水堯還在犯難時,身後同時響起兩道男人的聲音。
少女回頭,居然看見了致力於做透明人的林曳,正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而另一道聲音的主人,則是極其看不上她的羽月!
不兒,這倆人都是女主未來的獸夫,單獨拎出來哪個,她也不敢選啊!
“呃,是這樣啊,我這個節目呢,它是有點子尺度在裡麵的,就是吧”
“嗯,我可以配合你。”
羽月打斷她要說的話,神情坦然的站在原地,篤定少女定會選他。
“這位先生,你不合適哈。”
水堯一口否決,多猶豫一秒都是對任務體係的不尊重。
這位先生?
似是沒想到,水堯會用如此生疏的稱呼,男人妖魅的俊臉瞬間冷了下來。
“那我可以嗎?我也不醜的。”
見羽月被拒,林曳連忙上前一步,生怕水堯看不到他。
“這不是醜不醜的事,主要你也”
“我知道自己腿有殘疾,你不選我也沒錯,是我莽撞了,沒考慮周全,是我的錯,對不起,我這就走。”
林曳低著頭,深邃的眉眼匿在深紫色的發絲下,看上去失落委屈極了。
“不是,不是,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我是說”
“我明白,像我這樣的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被選擇,沒事,我早就習慣了。”
男人衝水堯露出個勉強的微笑,心酸程度直接拉滿。
“哎呀我真不是嫌棄你算了,就你吧,跟我上台!”
說也說不得,講又講不通,索性水堯也懶得再糾結,一把拉過林曳的手腕就往台上走。
真是的,總不能直接告訴他,自己是惡毒女配,是來給你們幾個男人的愛情路上添堵的吧?
她不明白。
這林曳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來摻和起自己表演的事了,劇本裡好像也沒有這一幕啊。
這邊水堯腦子裡的齒輪轉的都快毛火星子了,壓根沒注意到另一邊,林曳路過羽月時,朝他露出的得逞和挑釁。
留在原地的羽月雙手抱臂,回敬其一個蔑視的挑眉。
從這個猞猁族雄性走出來那刻起,他就察覺到這人目的不純,那是同為雄性爭奪雌性的本能戒備。
剛才在樹底下,他就發現這小子在裝死。
本來還不明白他的用意,現在看來,這是早就盯上他的雌性,現在來宣戰了!
台上。
林曳坐在石凳上,兩手絞著放在並攏的腿上,整個人顯得十分局促不安。
“放輕鬆,你隻需要坐在這配合我的動作就行了。”
身後的水堯湊近,輕輕拍了幾下男人的肩膀,低頭在他耳邊低聲叮囑。
“嗯,好。”林曳點頭,耳尖逐漸蔓上一層粉色。
“坐姿再鬆垮些,不然效果不好。”
根據水堯的指揮,男人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叉開雙腳,微微健碩的背部,胳膊搭在布滿青筋的大腿上。
從台下向上看去,林曳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個藐視萬物的帝王,隨意又散漫。
“這是哪個部落的雄性,好帥呀!”
伴隨隱隱尖叫,水堯表演的舞蹈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