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被追著跑了三圈,身上被砸了三棒子,她受不了了,破釜沉舟般大吼:
“牧雲苓你個賤貨,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打不死我,我明天就去你單位告狀,兒媳婦打婆婆,你倒反天罡!”
“我倒是要看看,公司還敢不敢要你這樣不孝不悌的人。”
牧雲苓蹙眉,去告狀?
等等,她忽然想到今天盧方圓對她說過的話:“公交公司因為是服務單位,員工入職會多一項外調,就是去調查一下你的風評。”
“一般來說,外調會在入職後十天內完成,然後體檢合格就算正式入職了,所以你和你婆婆鬨的時候還是先悠著點。等正式入職就沒事了!”
外調啊!
還真是麻煩!
雖然心裡這麼想,她手裡的動作沒停,她輪著棒子又追著砸了兩圈,每個人都多打了幾棒子才停手道:
“去我單位告狀?你去告啊!”
“我又沒打彆人,我打的是我丈夫,就算去了公安局派出所那也是家庭內部矛盾。使大勁說我是家暴。”
李秀蘭怒道:“你放屁,你分明打了我,我又不是你丈夫,我是你婆婆!”
牧雲苓挑眉:“剛才我要打的是陳凱,是他不肯讓我打,是他往你身後躲我誤傷了的!”
李秀蘭愕然,還可以這樣嗎?
她看了看自己被砸得紅腫的手臂,再看看抱頭躲在牆角的兒子,貌似還真是哦!
她感覺哪裡不對勁,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牧雲苓又道:“再說,我為啥打陳凱,還不是因為你們太過分了,我一門心思為了這個家,可你們呢,不但不知道領情還各種誣陷我。”
陳凱不甘地張嘴要反駁,牧雲苓伸手指向了他:“尤其是你,我的一顆心都給了你和柳如煙,一門心思為了你們著想,你是怎麼對我的!”
陳凱氣得跳腳,正要張口。
牧雲苓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不就是一個工作,我都答應給她了,怎麼可能反悔!”
陳凱傻眼,不是,你不是不給她工作,這咋又變卦。
牧雲苓憤憤地指著他,滿臉控訴:“我為啥先辦了工作證,因為我聽說入職要體檢還要培訓。柳如煙有心臟病,壓根過不了體檢,也參加不了培訓。”
“我是打算先將工作拿下來,過了體檢,等培訓過去了,再將工作讓給她,我一心為了你們想,你們怎麼能如此寒我的心!”
陳凱:“……”
體檢和培訓。
柳如煙似乎還真不行。
他默了默道:“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牧雲苓冷哼一聲:“不相信算了,虧我一心為了她想,還準備要走走後門,疏通下人脈把崗位調到機關呢!”
“現在看,你們太讓我失望!”
她難過地歎息一聲,轉頭看向彆處。
心裡忍不住想:“既然不能馬上離婚,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我要是不把你們的骨頭都榨乾了,就對不起我的再活一回。”
陳凱聽了這話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儘管公交公司工作不錯,可是跟著公交車賣票也挺累的,而且車上的人還多,成分也很複雜。
不如做辦公室來得舒服。
想到這裡,陳凱的神色緩和了一些,滿意地道:
“這還差不多,說到底你們是一起長大的姐妹,你這個做姐姐的就要照顧好妹妹了。”
“既然這樣,趕緊去做飯吧,吃了飯你跟我去找如煙,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一聽說這事算了,李秀蘭不樂意了。
她抓了抓淩亂的頭發扯著嗓子尖叫:“不能就這麼算了,我的打都白挨了嗎?”
陳凱見狀急忙安撫:“對,還有我媽的事,你怎麼能打我媽,就罰你給我媽下跪道歉,直到媽媽消氣為止。”
牧雲苓怒了:“哈!道歉?先不說你媽,我工作都讓給柳如煙了,還要我道什麼歉?”
陳凱蹙眉不悅地道:“你早上氣著了如煙,不該道個歉嗎?”
牧雲苓嗤笑一聲,手裡還拎著那根擀麵杖,好整以暇地輕拍著另一隻手的掌心。
一屁股坐在炕頭朝著陳凱冷笑:
“陳凱,你還真是屎殼郎戴麵具——臭不要臉?”
陳凱愕然,一臉驚詫地看向她,怎麼都想不通這女人不過是去了一趟公交總站,一天都沒過去呢,怎麼忽然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了。
她到底是哪裡來的膽子這樣和他說話的。
他正要怒斥反駁。
牧雲苓繼續道:“陳凱你算個什麼東西,說到底你是我丈夫,柳如煙是我妹妹,她隻是你的小姨子,到底是我和她的關係親近還是你和她的關係親近?”
“知道的是你想要替你妻子我好好照顧這個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上了柳如煙,打算要坐享齊人之福呢!”
陳凱臉色漲紅,當聽到坐享齊人之福幾個字的時候,一顆心瞬間跳得飛快,猶如錘鼓般咚咚響。
但他還是很快怒斥:“牧雲苓你胡說什麼,我和柳如煙清清白白!”
牧雲苓打斷了他的話:“我也沒說你們不乾不淨啊!”
“我妹可看不上你一個有婦之夫,你可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她叫你一聲姐夫可不是把你當情哥哥了。”
“你瞅瞅你那不值錢的樣子,還讓我給柳如煙道個歉?”
“我呸,我們姐妹的事要你來說了,老母雞上房頂你算個什麼鳥?”
陳凱氣得一張大臉跟猴屁股似的,分明氣得要死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彆說是他了,就算是一邊的李秀蘭也都震驚了。
結婚六年,牧雲苓都是綿軟而窩囊的,她從來不會忤逆他們母子,更加不會如機關槍般這樣罵人。
天啊,這還是她那個蠢兒媳嗎?
她忍不住求助般看向了陳凱。
陳凱要氣炸了,他擼胳膊挽袖子跑去廚房操起菜刀就要下死手。
他要戳爛她的臉,讓她這輩子都罵不了人。
看著麵前男人臉上的猙獰,牧雲苓冷冷地道:“陳凱,我告訴你,我是答應要把工作給柳如煙了,那也是我心甘情願的情況下。”
“可你們這麼對我,太讓我寒心了。”
“你今天要是敢傷害我,我明天就把工作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