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族地內。
族長宅邸中。
日向日足臉色陰沉地看著跪坐在他麵前的雛田。
“我應該跟你說過,晚飯之前要回家吧?”
雖然他向護衛默許了雛田可以晚點回家,但他還是要擺出一家之主該有的樣子。
“父親大人,以後我會努力訓練。”
“你努力訓練是應該的!”
“請父親大人責罰。”
看著現在積極認錯的雛田,雖然還是有些畏懼,但卻沒有了過去唯唯諾諾的模樣。
日向日足也感到有些吃驚,這一個下午,變化能這麼大嗎?
心中感到頗為欣慰的同時,又生起了一股無名火。
他的女兒,這麼多年都沒什麼變化,結果現在卻因為一個沒見過幾次麵的外人,改變了這麼多。
這種事情,放在哪個父親身上,都不好受。
一甩寬大的袖口,日向日足背過身去,冷聲說道。
“接下來在忍校開學之前,不許再出家門!”
日向雛田聽到懲罰內容後,小小的身體都是一顫。
“父親大人,可……可以換一個嗎?”
“我什麼都能做到……”
日向日足感覺心都在滴血,雖然他是打算讓雛田和白雲青葉兩人之間的關係順其自然。
但自己的女兒第一次違背他這個老父親的意見,竟然是為了一個臭小子……
他又轉過身來,看著雛田委屈可憐祈求的樣子,狠心的話被他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
“明日和寧次的戰鬥,讓我看看你開啟白眼後的實力,我會根據你的表現來確定對你的懲罰。”
“先去休息吧。”
“是,謝謝父親大人。”
雛田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終於鬆了口氣。
一顆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著。
雖然她答應過青葉君要堅強起來,但麵對著父親,她心裡還是相當緊張的。
而且她也擔心,要是自己被禁足半年,到時候半年不見,青葉君還會不會和她好。
回到房間,雛田並沒有立刻睡著。
她在腦海中回顧著今天傍晚時,白雲青葉和她說過的話,也在回想著兩人之間的約定。
漸漸的,在雛田的臉上,笑容如花兒般盛開。
從今往後,她會為了青葉君而揮拳,而青葉君也會守護她的一切。
所以,為了青葉君,在明天和寧次哥哥的戰鬥中,她必須竭儘全力。
——
砰!
砰!
砰!
訓練室內。
拳腳相撞,寧次攻的迅捷密集,但他的表情卻沒有了過去那般冷酷中帶著從容,反而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眼前正在和他對練的雛田,真的是以前那個嗎?
而且,她什麼時候開啟的白眼?
麵對著寧次迅捷密集的柔拳。
雛田防守卻是出奇的密不透風,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竟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拳腳交錯間,雛田眼睛微微一亮,寧次因為震驚於雛田的改變,一時間心神失守,出現了短暫的空檔。
“抱歉了,寧次哥哥!”
雛田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狠下心來,趁著寧次回防不及時的空檔,用力擊打在他胸口位置。
砰!
蹬蹬蹬——
寧次止不住地後退了數步,瞪著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雛田,他竟然被雛田擊退了。
他也不相信雛田的進步速度能有這麼快。
日向日足在一旁看著,看見這一幕,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不說這是雛田第一次擊退寧次,光是主動攻擊寧次的弱點位置,這也是第一次。
寧次那脆弱敏感的內心也是瞬間就被刺痛。
他竟然被這個軟弱無能的大小姐給擊退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隻是我不小心走神大意了而已!”
寧次緊緊地盯著雛田,眼神中的不甘已經溢了出來。
但他已經被雛田抓住破綻擊退,一個回合結束,沒有日向日足的同意,他就不能再出手。
日向日足自然也是發現了寧次不甘的眼神,心中輕歎一聲,他擔心,在這種狀態下,寧次可能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到時候,他又不得不使用籠中鳥懲戒對方。
日向日足又看向雛田,發現雛田正十分安靜地站著,雖然微微喘著氣,但也是表情平靜地看著寧次。
這一刻,日向日足也想看看雛田的極限在哪裡。
“繼續!”
寧次和雛田同時動了起來。
隻不過這一次寧次出手的時候,沒有像之前那樣有太多的留手了。
每一次出掌都是極為狠辣。
雛田前半程都是且戰且退,而寧次步步緊逼,像是在宣泄著自己的情緒,下手不再張弛有度。
日足看著,也是皺著眉頭,暗歎一口氣。
果然,寧次這些年本就比雛田還要更加努力,有些事情,不是突然開啟白眼,或者改變性格就能改變的。
兩人之間的差距還沒那麼容易就能被彌補。
隻是在交手的過程中,卻是雛田越發感到不甘起來了。
她沒想到,寧次哥哥隻是稍微認真一點,她就連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回想著自己和青葉之間的約定,明明答應過要為青葉君而揮拳。
連寧次哥哥都無法戰勝的她,有什麼資格站在青葉君的身邊。
如果這次她輸了,說不定父親大人就要讓她半年都待在家裡,不準出門了。
“不要小瞧了我和青葉君之間的羈絆啊!”
雛田原本咬牙的表情突然變得更加堅定,眼眶周邊青筋暴起,直接布滿上半張臉。
整個人的氣質都是驟然一變。
不知道為什麼,當寧次看到雛田那雙更加精純的白眼的時候,立刻感到了一種心悸的感覺。
在那雙眼睛中,一股無形的威壓散發出來,就好像下位者遇到上位者一般,讓他產生了一種將要昏厥過去的感覺。
(就當血脈返祖了,給雛田小開一波)
在寧次的眼中,雛田的速度和力量都暴漲了一截,下手也狠辣和霸道了不少,開始一點一點地扳回了劣勢。
而且還有著一股一往無前,無論前方是什麼,都要直接碾過去的氣勢。
沒有僵持多久,雛田就再次找到了心神失守的寧次的破綻,直接一掌將其打翻在地。
“怎麼回事?”
寧次一臉懵逼,還沒從剛剛那種威壓中緩解過來的他,又被那一掌打昏頭了過去。
但等他抬頭看向雛田,同樣看到了雛田那張蒼白的臉。
雖然對方整個人也是搖搖晃晃的,但寧次知道,那是他輸了,如果真是在決出生死的戰場上,那一掌,將會要了他的命。
他,又輸了啊。
輸給了這個軟弱的宗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