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儘明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不知道和他毫無交集的沈妄,為什麼會對他這麼有攻擊欲。
丟下這句話,沈妄抬腳就往外走。
裴儘明看著沈妄的背影,等他離開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手掌攥的很緊。
沒必要和沈妄對上,吃力不討好的肯定是自己。
不過按理說,季歡完全不搭理他,本應該讓他鬆一口氣才是,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有人對季歡感興趣,他會有點不舒服。
畢竟他早就厭煩了季歡,而且自己的咖位也上來了,季歡已經配不上他了。
分手是遲早的事情。
更何況宋秋婷也回來了。
他很早的時候就喜歡宋秋婷了,隻是她出國的早,他一直沒有機會。
明明一切都在朝他預想的方向發展——季歡答應和他分手,他也成功追到了宋秋婷。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想到前不久還因為他提分手而痛哭流涕的季歡,在節目裡會對他形同陌路,短時間但態度這麼大的轉變,總會讓他莫名的煩躁。
裴儘明心想……可能隻是不習慣身邊沒有人再為他鞍前馬後了吧。
從前他的很多工作,都是季歡在幫忙處理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季歡到底是怎麼和沈妄認識的。
裴儘明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都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聽沈妄說的那些話,難不成這兩人真的有其他的關係?
……怎麼可能。
沈妄能看得上季歡?
裴儘明想到了沈妄的那番話,有些煩躁的深吸一口氣。
他準備按照原計劃去找季歡,也找個沒監控的地方和她談談。
……
季歡漫無目的的遊蕩了好一會兒,啥都沒發現。
前麵剛好有個木屋,季歡想去搜羅搜羅有沒有物資。
結果她剛進去,就看到了黑暗角落裡的一雙眼睛。
給季歡嚇得直接一拳乾了過去。
“啊啊啊鬼啊啊啊啊——”
隻聽得一聲帶著痛腔的悶哼,隨後裴儘明咬牙切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是我!”
季歡的尖叫頓了一下。
裴儘明見狀,臉色才剛緩過來一點。
下一秒。
季歡又是一拳,而且更加中氣十足了。
“什麼鬼敢模仿裴影帝的聲音,再吃我一拳!”
這一拳打的更敦實了。
裴儘明都差點沒痛到兩眼一翻撅過去。
這死女人!!
故意的吧!
裴儘明在季歡腳也準備踹過來之前,連忙道:“我就是裴儘明!”
季歡終於收手了,無辜道:“怎麼不早說。”
裴儘明:“……”
他都快氣瘋了。
他沒說嗎?!
這瘋女人上來就是兩拳。
裴儘明捂著被季歡打中的肚子,乾嘔了兩下:“季歡,你最近到底想做什麼?”
季歡微微一笑,掃了一眼剛剛裴儘明被自己爆錘的部位:“橫掃傻逼,做回自己。”
裴儘明的下腹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他咬牙切齒道:“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沈妄,他來這節目和你有關係?”
“關你屁事。”季歡道:“一個合格的前男友應該當一個死人,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點?”
季歡壓身的黑料這麼多。
但從來沒有人說過季歡醜。
她當年剛出道,可是憑借著這一張臉,無任何代表作就直接躋身三線,如果不是裴儘明,火爆娛樂圈隻是遲早的事情。
她生了一雙很標準的桃花眸,近距離看過去,不論是那微微上翹的睫毛弧度,還是如同水洗一般的黑眸,都有一種不可方物的漂亮。
裴儘明和季歡談了這麼多年,很大的原因也是因為她這張臉和本身柔弱無依的性格。
現在這情景,不由得讓裴儘明又想到了宋秋婷還沒有回國之前,兩人之間相處的往事。
裴儘明不由得緩和了一下臉色:“他沈妄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你離他遠一點。”
季歡能不知道嗎?
但這句話從裴儘明嘴裡說出來,肯定不是懷著擔心她的目的。
季歡微微一挑眉,不回反問:“你不去和你的白月光好好培養感情,這幾天卻三番四次來找我,你是怕我真和沈妄好上了,還是你對我餘情未了?”
裴儘明被季歡說的一僵。
他立馬反駁:“你在自作多情什麼。”
季歡慢條斯理道:“那你是不是覺得,在你的計劃當中,我應該是被你拋棄的那個,最好是被所有人厭棄,無依無靠,所以你覺得不和我斷絕所有聯係,是你對我的施舍。”
“你和宋秋婷吵架鬨彆扭,心情不好的時候,對我招招手,我還會和哈巴狗一樣跑過來衝你搖尾巴。”
“畢竟‘我’那麼愛你,對你死心塌地,以後肯定不會再喜歡上彆人了。”
剛剛她說的那些,可都是原著本來的故事走向。
她邊說著,邊看戲一樣的去看裴儘明的反應。
她看著裴儘明莫名從她臉上挪開的視線,有些不敢看她的模樣,唇角的笑弧變大。
媽的這死渣男。
還以為她是原主那個傻姑娘呢?
季歡話鋒一轉,又道:“但是我和你才分手,口碑就有了回升的,把你當垃圾一點都不搭理你,而且還蹦出來個沈妄,你各方麵都不如他,這個綜藝也不再是你的一言堂。”
“並且他還對我有想法。”
感恩沈妄在節目裡對她莫名其妙的親近。
這讓季歡在裴儘明這胡說八道,可信度都提高了不少。
裴儘明被季歡說的,麵色都變了好幾回。
不知道為什麼,他在季歡的視線下,總有一種被季歡看透的感覺。
裴儘明強壓下那股惱羞成怒的感覺,才開口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沈妄再對你感興趣,也就是一時興起,你真以為他會和他有可能嗎?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了,但……”
季歡打斷裴儘明的話,問他:“這麼敢說,你不怕屋子裡藏了直播攝像頭嗎?”
之前裴儘明哪怕是和她打電話,都不敢明著講兩人之間是什麼關係,以至於季歡連兩人談了這麼多年戀愛的實質性證據都沒多少。
裴儘明:“我提前問過了,這個屋子裡的直播監控是壞的。”
而且有過上次的教訓,裴儘明特地選在把所有電子設備都沒收的這場遊戲中和季歡談話。
連錄音的可能性都杜絕掉了。
裴儘明隻見季歡微微一笑。
緊接著。
季歡猛地一拳閃擊他的麵門。
“沒有監控你特麼的這麼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