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慢點吃。”
青岩將剔除魚刺的魚肉放在了洗乾淨的樹葉上,見她不嫌燙的喝著魚湯,終於能明白,那些哨兵有了向導後,一個個都變得溫柔是為什麼!
一個好的向導,不僅僅是他們的精神力撫慰劑,更是讓他們除了戰鬥外,最能體現價值的地方!
白獅本來在啃著紫色杆杆,發現青岩的精神力波動活躍起來,甚至隱隱散發出淡淡的清香,不滿的低吼一聲。
青岩聽到他這警告意味十足的低吼,一個激靈,看了看毫無感覺的喬蕎麥,大大的鬆了口氣。
他可是聽聞,一些哨兵擅自散發自己的信息素,導致被向導厭惡,甚至被打死的都不在少數。
向導選擇哨兵,一般先是看星腦匹配,然後見麵看眼緣,最後才是檢測信息素,與精神力鏈接度。
用信息素勾引向導,除了狐族獸人,還沒其他獸人成功過。
他對自己下意識的行為很不齒,卻也知道,眼前這人會是他唯一的救贖。
隻是,她不開口要他,他不能主動請求。
成為流放星上第一個恢複意識的獸人,他無疑是幸運的,卻並不是最強的。
有白獅在,他就不可能成為第一個被鏈接的對象。
畢竟,之前他們都那麼融合了,都沒完成鏈接。
無論白獅是否清醒,在他沒完成鏈接前,其他獸都不可能繞開他遺留下來的精神力與喬蕎麥鏈接。
“大白,你乾嘛?”喬蕎麥見白獅對著青岩齜牙,動了動黑色的兔耳朵。
青岩可是唯一一個能化人形的惡獸,他可彆把人給她嚇走了。
白獅見她一臉好奇,打了個響鼻,繼續啃紫色杆杆。
跑那麼久,他也很消耗體力的!
喬蕎麥見他那嫌棄的模樣,一邊吃著烤魚一邊問青岩。
“他怎麼了?”
青岩尷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問道:“主人剛才有沒有感覺到什麼?或者聞到什麼味道?”
喬蕎麥搖頭,魚湯的香味算嗎?
烤魚的香味算嗎?
柴火的煙味兒算嗎?
青岩愣了愣,白獅也看了她一眼。
然後,一股冷冽的雪鬆香就蔓延開。
青岩難受得退遠了,四周的惡獸也跑到了遠處。
喬蕎麥毫無感覺,對著青岩叫道:“你跑那麼遠做什麼?”
白獅猩紅的眼眸閃過了然,收起了自己的信息素,青岩才走了回來。
“主人,你什麼感覺都沒有?”
“有啊,有點累。”因為是人形,喬蕎麥站得有點累了。
青岩:……
白獅叼著一堆紫色杆杆走了過去,趴下給她當墊子。
喬蕎麥被他尾巴卷著坐到他身上,小黑手拍了拍他。
“大白,你真體貼。”
說完,一邊吃一邊看向青岩,“說說吧,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需要了解這個世界,自然就要問清楚。
青岩看了看白獅,見他沒阻止,就解釋了一下。
“剛才白獅散發了自己的信息素,我們比他級彆低,受不了。”
“主人,你聞不到嗎?”
“沒聞到,我隻聞到了魚湯和烤魚的味道,還有柴火的煙味兒。”
青岩不可置信,想到他們之前精神力融合的事又問:“主人,您之前在給白獅梳理精神力的時候,有聞到什麼味道嗎?”
喬蕎麥再次搖頭,那時候她專注擼貓,雖然聞到點清冷的味道,但她哪知道是什麼味道?
說不出來,自然就當沒聞到。
青岩無奈的歎氣,“我也不清楚了,向導對哨兵的信息素很敏感的,還是第一次聽說聞不到信息素味道的向導。”
喬蕎麥僵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漆黑的皮膚,“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我異變了?”
原主還是玉桂兔族呢!
玉桂兔就沒出現過黑色兔子!
她是獨一份!
“或許吧……”青岩也知道她是玉桂兔族,開始他也把她當成白獅那種異類,但現在看來,她的異變更讓人無語。
一個雌性向導,異變得連信息素都聞不到?
這可能嗎?
懷疑是懷疑,可在流放星,他什麼都做不到,也隻能當異變處理。
喬蕎麥心大的繼續填飽肚子大業,等到打了個飽嗝兒,就直接往白獅身上一躺,舒服的歎氣。
青岩快速打掃殘羹,甚至把惡獸們都喂了一遍。
喬蕎麥就伸出精神力絲,試著與惡獸們的精神力溝通。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她抽了一遍,惡獸們都很配合,任由她的精神力絲進入他們的精神空間。
一隻隻形態各異的精神體小獸,紛紛對著她的精神力絲賣萌,讓她一下擼了幾個獸。
有小熊,小狼,小豹子,小老虎,還有兩個她不認識的,擼了一遍,她就犯困了,收回精神力絲,變回獸身睡覺。
她完全忘了,原主的身體遭受了金獅殿下的重擊,根本就沒養好。
她這一天天的,不是玩精神力,就是玩刺激,身體根本撐不住。
眾獸見她睡著,紛紛流露出不舍,卻也不敢打攪她睡覺。沒吃飽就離開去覓食,可不敢奢望青岩給他們喂飽。
青岩其實並沒比喬蕎麥好多少,見她睡著,自己啃了幾根紫色杆杆,吃飽了也化為獸身睡覺,修複身體。
流放星上沒有治療艙,養傷這種事,總是會持續很久。
他們這邊歲月靜好,巨鷹那邊就淒淒慘慘。
撞到懸崖壁上,絕對是他鷹生中最恥辱的一次。
何況,喬蕎麥還不顧他死活的直接離開,任由他孤零零的待在懸崖下,吸引了一些聽到動靜的惡獸。
懸崖壁上的惡獸下不來,但懸崖壁下的惡獸們也不少。
本以為巨鷹撞死了,誰知靠近後,根本咬不死他。
咬了一嘴毛又一嘴毛,那些沒了意識的惡獸依然堅持不懈的啃著。
好不容易啃到肉了,結果還撕不下來。
巨鷹完全是被折磨醒的,甩了甩自己清醒了不少的腦袋,然後就發現自己正在被其他惡獸啃噬,一伸翅膀將他們趕走,站了起來,就發現一地的鷹毛。
啾——
他發出一聲尖銳的鷹鳴,強大的氣勢爆發開,嚇得那些惡獸們紛紛不敢動。
該死!
這些惡獸們怎麼敢的?
他那一身漂亮的羽毛啊——
巨鷹對著那些惡獸又啄又抓,直把他們抓禿了毛,這才放過了他們。
畢竟,惡獸不是獸,不好吃。
凶神惡煞的發泄了一通,他抬頭看了看自己撞到的地方,拍打的翅膀飛了起來。
雖然羽毛有些漏風,但翅膀上的羽毛都還是完好,飛起來不礙事。
填飽肚子後,他站在了懸崖上,仰天長鳴。
一雙鷹眼,死死的盯著他找到白獅的方向,思考著什麼時候再去找那個漆黑的身影。
他一定要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然還能從他手裡逃跑!
他可是天空中的王,竟然被人從天上打下去了!
當然,那算不算打無所謂,他說是打就是打。
腦子就算清醒了一點,骨子裡的傲氣卻改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