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識破了她的局促。
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她遮掩的地方,“蘇楚,你在乾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
她太了解霍紹梃了。
隻要她不說,他一定會自己找個答案,還不如自己招了。
“……我,我在擦我的長笛。”
霍紹梃眉心一蹙。
結婚前,他和蘇楚並不熟悉。
爺爺不喜歡林漫漫,他這個婚又非結不可。
蘇楚長的算是漂亮,性格也軟,無論從個頭還是身材,和他很般配。
娶歸娶。
但他不愛她。
也從未試著去了解過她。
她會吹長笛這事,他還是從爺爺口中聽到過一次。
“怎麼突然,擦起長笛來了?”
“好久沒吹過了,都不知道怎麼吹了。”她熱愛的事業,早已經不複存在。
眼眸不知不覺地黯淡了下去。
霍紹梃沒再說什麼,隻是看向女人的目光,又深了幾分。
蘇楚站起身來。
“你……回來,有事嗎?”
“沒事,不能回家?”他沒好氣地走到她麵前,大手握住了她的腰,“爺爺又讓人送來了補養身體的食材?”
蘇楚嗯了一聲。
這些東西,價值不菲。
她也沒吃過,霍紹梃也沒用過。
月月送,在她這兒實在是浪費。
“要不,你帶到林漫漫那兒吧,她應該需要。”
蘇楚沒有想到,就這句,她認為,霍紹梃會很喜歡的話,令他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她怕他發火,剛要再解釋些什麼。
他便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以前,霍紹梃不愛跟她接吻,做那事,也是沒什麼前戲,但是他精力過人,她倒是每次都有感覺。
不過。
自從準備跟他離婚。
她已經不願意再跟他有肉體上的接觸。
“霍紹梃,你彆……”
“你在拒絕我?”他很不喜歡蘇楚寫滿厭惡的眸子,“你在嫌棄我?”
蘇楚確實很嫌棄。
他這張嘴,不知道親過多少女人。
她不喜歡。
“要離婚的夫妻,實在沒必要,接吻。”
“蘇楚,你最好收起要離婚的心思,否則……”
他的話未完,蘇楚就澀笑著,看向了他,“……否則什麼?對我們家趕儘殺絕?霍紹梃,我現在跟家破人亡沒有區彆。”
她其實不是一個愛哭的人。
或許是不幸的婚姻,折磨的她太久了,她時常覺得委屈。
眼眶動不動就紅,鼻頭動不動就酸。
“霍紹梃,你又不愛我,何必呢。”她願意給林漫漫騰地方,“爺爺急著抱重孫子,我們……我們之間不可能有孩子的。”
他從一結婚開始,就沒要打算跟她生孩子的。
這些營養品送到林漫漫那兒。
或許,她會很快給他生個大胖小子。
留在這兒,跟扔垃圾筒裡沒兩樣。
霍紹梃聽得上火。
把蘇楚摁到床上,重重地掐著她的腰,“不是把節育環摘了嗎?那我倒要試試,我們能不能生出孩子。”
“霍紹梃……”蘇楚的小手抵著他的胸口,臉色煞白,“……你彆亂來。”
“亂來?”他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怎麼,霍太太還沒有離婚,就想著為彆的男人,守身如玉了?”
“霍紹梃,我跟你不一樣。”她緊緊地抓著他胸前的衣襟,眼眸輕顫,“你彆往我身上潑臟水。”
他笑得輕蔑。
大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口咬在她耳後的軟肉上,“你哪裡跟我不一樣?跟屈墨睡過了?嗯?”
“我沒有……”她疼得蹙起眉心。
這時。
霍紹梃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單手扣著蘇楚的手腕,另一隻手將手機接起,“喂?”
他的聲音裡透著低啞的欲。
這種音色,很容易令人聯想到活色生香的畫麵。
手機那頭的女人,明顯愣了一下,“紹梃,你……回家了嗎?”
“有事?”
女人咳嗽了兩聲,聲音越發的低淺脆弱,“我……心臟有些不舒服,好像呼吸也變得困難了許多,你可不可以……”
霍紹梃的手機離蘇楚很近。
近到,她可以清晰地聽到手機那頭林漫漫的呼吸聲。
這林漫漫是霍紹梃的心頭肉。
她猜,男人應該會馬上離開。
畢竟。
林漫漫那弱柳扶風的身子,是他最緊張的關注。
“我讓知南過去看看。”男人意猶未儘,並不想這麼快離開。
霍紹梃把手機丟在一旁,吻著蘇楚,糾纏起來。
他和蘇楚曖昧的接吻聲,傳到林漫漫的耳朵裡,她嫉妒地發瘋,“紹梃,我真的好難受,我,我……我感覺我要死了……”
手機裡,是林漫漫大口喘息的聲音。
蘇楚強行推開,唇還在身上遊走的男人,“你……去忙吧。”
男人迷離的眸子。
情欲還未散去。
“你想我離開?”
她掀起卷翹的睫毛,看向他,“我不想你離開,你就不離開嗎?”
蘇楚可笑的扯了扯唇。
結婚這三年,那麼多日日夜夜,他沒在意過她的感受。
問這個不覺得多餘。
既然他心裡裝著彆人。
她就成全他。
愛,她已經沒有了,人留下來,她還覺得惡心呢。
男人沒了興致,扯過外套,淡然穿上,“我去看看什麼情況,你先睡,不用等我。”
車子轟著油門,離開了彆墅。
霍紹梃離開後。
蘇楚鬆了口氣。
今晚,他應該不會回來了。
蘇楚托自己以前的朋友,找了份在酒店吹長笛的工作。
每天工作兩個小時。
再加上一份一對一的家教工作,她一天有四個小時可以賺錢。
算下來。
收入還是很可觀的。
今天在酒店表演完後,她便帶著樂器,坐上公交車,去了負責家教的雇主家裡。
工作完後。
雇主特意把她叫到一旁,“蘇小姐,我看你每天這樣,也蠻辛苦的,是不是生活方麵,有什麼難處啊?”
蘇楚以為自己做得不夠好,生怕被解雇。
忙起身解釋,“不好意思,金先生,我今天遲到了十分鐘,下次我一定注意。”
金先生擺了擺手,態度溫和,“遲到沒關係的,我是看你年紀輕輕的,如果是遇到什麼難處,我希望可以幫到你。”
蘇楚不知道他所謂的幫是什麼。
陌生人的好意,她通常隻會拒絕。
“不用。”
“你彆誤會,我不是壞人,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介紹生意。”
金先生請蘇楚坐下,“是這樣的,有一位華城的富豪,他呢,過兩天要給自己心愛的女人慶祝生日,我想著,請你去演出。”
聽到演出。
蘇楚拎起的心,這才慢慢放下來,“演出是可以的,就是……”
金先生明白她的意思。
“報酬是十萬,不過你得演奏完至生日宴會結束,可以嗎?”
十萬。
對於急需用錢的蘇楚來說,這是天降甘霖。
她忙不迭地點頭,“可以的。”
“我看蘇小姐也是講信用的人,這樣,我先把錢打給你。”金先生很大方的,把款直接轉賬給了蘇楚,“後天,在雲頂彆墅,到時我會派車來接你。”
蘇楚微愣。
雲頂彆墅?
手機到賬的聲音響起,蘇楚失神的問向金先生,“那邊好像是富人區,是什麼人過生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