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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半夜加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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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寬把手伸得老長,衝著李一眼直晃悠,喊道:

“嘿,你彆急著走啊,你一下子說這麼多,我哪記得住啊?”

李一眼才懶得理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老遠。

“行了行了,彆叫了,我讓火生跟過去,再問一遍,順便幫你把藥撿回來。”

老太太說著,又給另外兩個下人安排了任務。

“把他抬走吧,看看他主子回來沒有。”

石寬還想說點啥,人就已經被抬起來了。他心裡不禁感歎,自己可真是條狗啊。說被抬來就被抬來,說被抬走就被抬走。

不過還好是老太太的狗,要是換作其他阿三阿四家的,估計早就被人家燉狗肉吃了。想到這,他的心裡倒是寬慰了不少。

胡氏從楊氏家串完門回來,已經從大耳劉那聽了個七七八八,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院子裡不停地走來走去,正想著該怎麼辦呢,石寬就被人抬回來了。

“你看看你,惹誰不好,偏去惹老爺,這下吃苦頭了吧?”

石寬哪敢答話,隻能可憐巴巴地躺在門板上。他心裡委屈極了,自己明明一點錯都沒有,為什麼每個人都要指責他?

那兩個幫忙抬人的下人,看了看院子,問道:

“放哪兒啊?”

胡氏指了指旁邊的小屋,說道:

“抬進去吧。”

兩個下人把石寬抬進了屋裡,連門板一起放在床上,也不管人下不下來,轉身就走。

胡氏和大耳劉也跟了進來,胡氏不滿地說:

“這下好了,有人白吃白住了。”

大耳劉可能是還念著那幾個雞蛋的情分,關心地問:

“阿寬啊,你這是咋搞的?冷不冷啊?要不要我幫你挪到床上去?”

“冷,我自己撐起來,你幫我把那門板扯出來吧。”

石寬把臉轉向一邊,懶得去看胡氏,心裡嘀咕著:我每天晚上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左一句小老公,右一句小老公地叫著。現在我受傷了,你竟然說我白吃白住,真是比婊子還無情啊!

他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動,在大耳劉的攙扶下,往裡邊挪了挪,然後用手撐住床板,讓大劉把那門板抽出來。

躺在鋪有稻草的床上,背後蓋上被子,身體終於感覺舒服了一些。等他把臉轉過來時,已經看不到胡氏的身影了,心裡不禁又多了一絲怨恨。

大耳劉人還挺不錯的,忙前忙後的。沒事的時候,還在床前問這問那。

沒過多久,那火生就把藥撿回來了,交給了大耳劉。

石寬沒記住李一眼說的那些藥名,但是他記得怎麼用。他看到那些藥是分成兩包的,就說:

“你看看是不是有一包研成粉末的,幫我把那些粉末撒在傷口上,另一包找個瓦罐,幫我熬成湯。”

大耳劉拿著那兩副藥,打開了其中一包,高興地說:

“老太太人真好,還幫你撿藥。等你好了以後,可要去謝謝她啊。”

石寬心裡嘀咕,我謝個啥啊,明明是她兒子叫人打的我,她幫我撿藥不是應該的嗎?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他伸手把被子扯了下來。

“撒均勻一點哦,彆撒太多啦,得分好幾次撒呢。”

“知道啦,你就放心吧。”

大耳劉的手有些發抖,想要把藥粉撒得很均勻那是不可能的,能準確地撒在傷口上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藥粉雖然算不上是什麼靈丹妙藥,但效果還是蠻不錯的,剛撒上去一會兒,傷口就感覺清清涼涼的,沒有之前那麼火辣辣地疼了。

石寬枕在手臂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途中大耳劉把藥煎好,拿進來給他喝。以及張嬸把飯做好了,端進來給他吃,順便問候幾句。他醒了兩次,其餘的時間,都是一直沉沉地睡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臉上被一陣暖燙的東西燙住,一下就醒了過來。

睜開眼看,隻見昏暗的小油燈前,胡氏滿臉愁容,拿著一條柔軟的毛巾幫他擦臉。

他剛想說話,就被胡氏捂住了嘴巴,胡氏豎起一根手指噓了一下,壓低聲音說:

“彆說話,大耳劉的呼嚕聲剛剛響起。”

石寬點點頭,疑惑地看著胡氏。

胡氏一邊用濕毛巾給石寬擦臉,一邊小聲地說:

“餓了吧,把臉擦乾淨了,我喂你喝蓮子湯哦。”

晚上吃過飯了,石寬其實不餓,不過他還是點點頭。

胡氏把毛巾扔回旁邊的臉盆裡,端起放在旁邊的蓮子湯,舀了一勺,放到唇邊吹了吹,才遞過去給石寬喝。

“沒有新鮮的雞肉,我切了火腿放下去,不知道味道會咋樣?”

石寬出身貧苦,能有肉吃就謝天謝地了,哪還管它是蒸是煮,是炒是燜啊。他喝了一口,點點頭,笑著說:

“好喝。”

“那你吃塊肉吧,好好補補。”

胡氏單獨舀了一勺火腿肉,喂到了石寬的嘴裡。

石寬嚼著那肉,滿口生香,身上的疼痛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之前是錯怪胡氏了,白天人多眼雜,她哪敢對一個下人表現出過分的關心啊。

現在夜深人靜,沒彆人了,她才敢偷偷摸摸起來,溜進廚房做了些好吃的。為了讓石寬的身體儘快康複,她還特意放了一根平時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參須。

吃了幾口,石寬掙紮著伸出一隻手,捏了捏胡氏的手臂,有些愧疚地說:

“你真好。”

胡氏有些感動,繼續把碗裡的湯和肉舀起來喂石寬,嗔怪地說:

“老爺下手也太重了。”

石寬把手移過來,捏住胡氏那圓滾滾的胸脯,壞笑著說:

“他叫人打我,我就睡他的老婆,還得是我親自上陣,看誰更吃虧。”

胡氏扭動了一下身體,躲開了石寬的鹹豬手,罵道:

“都被打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隔著厚厚的棉襖,也沒啥感覺,石寬又隨意地捏了幾下就把手抽回,心裡卻在想。有仇不報非君子,之前他還沒把七爺交代他,睡遍文家女人的事太當回事,現在他還真有這個想法了。

李一眼的藥還真靈,第二天石寬就可以慢慢地下床了,隻是還不敢坐板凳。

他手扶著牆壁走出小屋,沿著屋簷走了幾圈,累了就回屋躺下。如此反複幾次,也不覺得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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