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了?眼見還不定為實呢。”董城道。
“我算的。”白師兄道。
“從未失算?”
“從未失算!”白師兄顯得很傲嬌!
“每次都驗證了?”
“當然!”
“可這次你失算了。”
董城道:“年輕人太自傲了可不是好事!”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白師兄傲然一轉身冷聲道:“讓你無話可說!”
董城本無意自證清白,但這個白師兄如此高傲,若不讓他受點小小挫敗,隻怕對成長不利。
“好!如此最好!”董城二話不說,隨即便跟在了白師兄的後麵。
布果兒和小布丁自然也停了手,一行四人便向果園走去。
很快四人就來到了果園。
的確,果園很狼藉,幾十棵果樹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這些樹毀了也就毀了。可是那棵紫仙果可是師傅他老人家費了莫大的代價從南海仙灣弄來的!”白師兄的話有些暗啞。
董城跟在白師兄後麵,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從他微微聳動的肩和暗啞的噪音還是真切感受到了他內心的傷感!
“沒想到這個白師兄還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呢。”
董城暗道。
不過這種柔軟的東西在他的腦海裡也就閃了一下。
隨後白師兄冷咧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這棵樹不是被利刃斬斷的麼!”
“而且這手法你剛剛還用過。”
“這能說明什麼問題!”董城簡直被這個白師兄氣笑了。
“知道你就不會承認!”白師兄冷冷道。
“看!那根樹枝上還有你的頭發。還不承認,沒關係,在那一綹頭發下麵還有一片衣角,我觀察到了,你的衣服下擺上正好缺了那麼一片!”
“哦,”董城也被那一綹飄動的頭發吸引到了,的確如白師兄所言,那綹頭發與董城的頭發極為相似,其下還有一片衣角,那片衣角正好是董城衣服下擺所缺的那一塊,連紋路都對得上。
“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麼說的。”白師兄厲聲道。
“看上去還真象那麼回事,不過這仍然不能說明什麼問題。”董城淡淡一笑道:“因為這個現場是假的。”
“這個現場是假的?你可真會說大話!”白師兄顯然不相信這個結果。
“當然是假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如果你認為是真的,那麼我也可以說這一切都是你做的。”董城笑道。
“你……你為了給自己開脫真的無所不用其極啊!”白師兄簡直出離憤怒了。
“彆激動,我來證明給你看!”董城把白師兄帶到那株紫仙果樹前,突然一揮劍,那株幾人合圍才能抱得下的紫仙果樹樹墩再次被斬作二截。
“該死!你……”白師兄被董城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他和小布丁對這棵棵樹的感情極深!無數個夜晚他們都在這棵樹下乘涼,嬉戲,遙看星河變幻。
他們甚至把這棵樹當作不會說話的小夥伴了。雖然這個小夥伴的確老了點。
小布丁也被董城的舉動震驚到了,片該的懵圈之後,他衝了過來,雙手抓住董城的雙臂使勁搖晃起來:“你為什麼要這樣,它都這樣了,你還不放過它!你的心被狗吃了嗎!”
董城有些動容!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我這是在幫你還原現場。你們不是在要真相嗎?”
“你們看這棵樹被斬斷的截麵,上麵難道沒有白師兄的手法。”
“你們再看旁邊那棵樹的枝條上是不是也有白師兄的一綹頭發和一片衣角呢。”董城掃了一眼已經完全懵了的白師兄和小布丁道。
“你這手法當真是神鬼莫測啊!”
“我這手法算不上太高明。可是已經能騙過你們了。”董城道。
“可是這依然沒有完全洗脫你的嫌疑。”白師兄道。
“是的,這不把你也拉下水了嗎,你不也是嫌疑人了麼?”董城笑道。
“你認為我也有嫌疑?你認為我會毀了自家的樹!”白師兄怒道!
“不,我隻是告訴你,你的那些證據完全不成立。”
“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贓你。”白師兄心裡微微一動道。
“總算變聰明了!”董城笑道。
白師兄的臉微微有點發燙,他搖了搖頭道:“看來是我太主觀了。”
“現在認識了也還不錯,還有得救。”
“錯了就錯了,就得認錯。”白師兄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雙手抱拳,對著董城長長作了一個揖:“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董城含笑道。
“要打要罰悉聽尊便!”白師兄再次對董城躬身作輯。
“我也錯了,是麵壁思過,還是打屁股隨……隨你。”小布丁也跑過來對著董城和布果兒各作了一個輯。
“你啊,的確不能輕饒。”董城不自覺又抹了一把臉道。
“那……”
“那什麼那,屁股撅起來!”董城故意將臉板起來道。
“好的!”小布丁非常聽話轉過身去,並把屁股撅得老高。
“去!去打盆水來!”布果兒象征性的在小布丁那撅起來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
“是,打完我就去。”小布丁回頭望了一眼董城和布果兒。
“挨打還有癮了是吧,沒聽到姐姐都叫你滾了。”董城有些哭笑不得。
“姐姐沒說滾!”小布丁小聲嘟囔道。
“滾!”董城一腳踢在小布丁的屁股上。
小布丁頓時感覺到象坐了火箭一樣飛了出去。隻是落地時姿勢有點不雅,因為這個姿勢有一個彆致的名字,叫狗吃屎!
不過董城也就逗他玩兒,並未真正使什麼勁。
“好,我滾了。”小布丁翻過身來,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卻又假意摔倒咕咚而去。
“小屁孩,居然還是一個戲精。”董城望著小布丁咕咚而去的背影道。
可是小布丁的背影剛消失。董城的神色便變得冷冽起來。
因為一種久違的感覺突然升了起來。
“小心,真正的疑犯到了。”董城對著白師兄和布果兒打了一個手勢。
呼!
三個人幾乎同時撲向了一個方向。
而董城的誅魔劍也對著那個方向狠劈了過去。
藍光急閃,仿佛一道奔雷突然在前方炸響。
轟!
噗!
一道血箭突然飆濺!
而空氣中陡然卷起一股渦流。
“出來,我知道你是誰!”董城將誅魔劍收回手中道。
“你不可能知道……你詐我!”
虛空中一道暗啞的聲音響起,隨後似乎發現上當,想收也收不回了!
“暗影,彆來無恙!”
董城笑了起來。
在劈出那驚世駭俗的一劍之後,董城也曾有過懷疑,因為暗影可是刺客界的傳奇,按說是不會那麼容易隕落的。儘管現場的種種跡象都暗示了暗影已經徹底隕落,甚至屍骨無存了。但是董城總感到有一種說不出的,似有似無的味道追風而去!
可是若真如此,那炸飛的屍雨又是怎麼回事?!
“暗影!”布果兒和在乾坤袋裡的呼魯魯也都大吃一驚。他們兩人可是那次戰鬥的親曆者,並且還是零距離的親曆者!
在如此開天劈地的一劍之下還能活下來,這人還是人嗎?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無恙!”
隨著空氣中波紋一陣湧動,一道黑影出現在陽光之下,但詭異的是沒人能看清他的臉。
他的臉仿佛被一團黑雲包裹,又仿佛其本身就是一個黑洞,隻要望一眼就讓人心生懼意!
“是你!”
“當然是我!”
“不,不是你!”董城的話充滿矛盾!
“我沒有死,變得更強了,這讓你感到害怕了!”暗影的話帶有一種金屬摩擦感。讓人非常不舒服。
“不,真的不是你。”董城盯著那團黑雲搖了搖頭。
“裝神弄鬼,不管你是誰,今天都彆想活著離開!”白師兄向前跨了一步。
伴隨著他這一步跨出,一股勁風卷起無數砂粒雨點般朝那暗黑的身影激射而去!
“小娃娃,倒是有一身好功夫。隻可惜今天會橫死當場!”
暗影袖子一甩,一團黑霧瞬間從袖口翻湧而出,那急飛而來的砂石便挾著黑霧倒飛而回。
尖銳的嘯聲響徹雲霄!
“妄自預測彆人死期的人往往死得更快!”董城就站在白師兄旁邊,自然不會讓白師兄單獨麵對如同死神一般的暗影!
他再次撥劍了,上次沒能將暗影留下,這次他有信心將他留下來。
耀眼的藍弧如同一道閃電朝暗影狠斬了過去!
空間瞬間被割裂為二半!
那飛速而來的砂石瞬間爆裂形成一朵蘑菇雲。
“誰死在前頭還不一定呢。”
暗影冷冷一笑。陡然將身體橫移了數米,躲開了董城的攻擊。
可是等他落地的時候,突然發現一道白光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撞了過來。
嘭!
毫無花哨的碰撞!
兩個善長速度的人狠狠撞在了一塊!
白師兄準備拚命了!
雖然力量不是他所長,但以這種速度撞過去,既便不能拚掉對手,但給敵人以重創還是很有可能的。
“去死去死去死!”白師兄在撞上暗影那一刻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雙膝之上。
暗影雖然被尊為刺客之王,但力量同樣不是其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