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芙以為自己昨晚被鬼給襲擊了,隻是她睡得太沉,沒有察覺到。
但鬼居然沒有殺死她。
雲芙一邊感慨自己命大一邊穿好衣服去了衛生間洗漱。
直到照到鏡子,看見自己脖子上也有幾枚紅痕後,雲芙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是那麼回事。
這些痕跡……怎麼越看越像是親出來的?
雲芙臉頰爆紅,整個人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而且,她渾身酸疼,像是被人抱著禁錮著睡了一整晚的感覺。
難道……是冬麥姐做的?
外麵傳來起床的聲音,雲芙快速洗漱完又把衣領拉高,開了衛生間的門。
“早。”
冬麥看見她,打著招呼,她活動著脖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感覺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脖子難受的很。”
“冬麥姐,你昨晚夢遊了?”雲芙問。
冬麥姐居然也不舒服,難不成真是自己想的那樣?
李芊怕危險不敢跟她住一個房間,冬麥姐卻格外友善的保護她,所以她對自己的喜歡是那種喜歡?
“沒有啊,我睡覺很老實,從不亂動。”
冬麥不知道雲芙腦袋瓜裡在腦補什麼大戲,見她臉蛋通紅,關心著,“你也不舒服?”
“冬麥姐,我有男朋友了。”雲芙攪著手指,不敢看冬麥。
冬麥:“?”
“挺好。”她點頭,“我也有男朋友,馬上要結婚的那種,等活著出去後咱倆加個好友,到時我給你發請帖。”
雲芙:“?”
是她理解錯了?
明白過來自己想了什麼蠢事後,雲芙臉更紅了,她敲了敲腦袋,提醒自己彆太自戀。
可是,如果不是冬麥姐親她的話,還能會是誰呢?
衛生間裡傳來鏡子破碎的聲音。
進去洗漱的冬麥繃著臉出來了:“雲芙,你剛才在鏡子裡看到什麼了嗎?”
“沒有啊。”雲芙心裡咯噔一聲,她看向衛生間,但她站的角度看不見鏡子。
冬麥鬆了口氣:“沒看見就好,鏡子裡有臟東西,我給打碎了,以後上衛生間最好彆鎖門,萬一出事容易被困住。”
雲芙乖寶寶一樣聽話的點頭。
冬麥腳步一頓,注意到什麼,她表情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隨後溫柔一笑:“小阿芙,你剛才是在套我話嗎?”
她幾步走到雲芙麵前,挑起雲芙的下巴。
“先是問我夢不夢遊,又著重說你喜歡男的,你這脖子上的吻痕該不會懷疑是被我親的吧?”
雲芙心裡的小九九被當麵戳破,她有點無地自容,可憐兮兮的認著錯。
“我錯了。”
“看來這彆墅裡不止一隻鬼,還有個色鬼。”
冬麥挑了挑眉,“色鬼的審美挺高,知道挑最漂亮的親。”
雲芙快哭了,顫著嗓音:“真的是鬼親的我?!”
她也知道冬麥姐親她的可能性不大,但她寧願這麼想,也不想承認真的有鬼啊。
畢竟冬麥隻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不知道她身上也有。
“昨晚房間裡八成是進來東西了。”冬麥覺得自己脖子疼也是鬼乾的,“看來我們沒觸發死亡條件,鬼沒辦法動手殺死我們。”
“但你確確實實是被鬼給盯上了。”
冬麥的話音才落,外麵驟然傳來一聲尖叫。
oo
林崇和孫越的房間門口站滿了人。
見冬麥和雲芙過來,身材圓胖的杜子騰讓開了位置,他壓低聲音:“是王彤彤叫的,昨晚她們房間沒關窗,薔薇花攻擊了王彤彤,她來找林崇,結果發現……”
杜子騰吸了口氣,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發現孫越死了。”
孫越死了?
那站在房間裡的高瘦男人是誰?
林崇死死捂著王彤彤的嘴,他扯出一抹笑:“她胡說八道的,孫越你不要信。”
等孫越轉過身來,雲芙才看清狀況。
高瘦男人確實是孫越,但他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是又被用線給重新縫合起來的,縫合的技術很粗糙,導致針腳歪歪斜斜的看上去像是一隻醜陋的蜈蚣趴在他的脖子上。
孫越的衣服前襟上全是血,他的眼珠翻了上去,露出來的部分隻剩下眼白,他手動撥了下眼睛,僵硬的看著跌坐在地上的王彤彤,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你為什麼要說我不是人?”
血從縫合的地方噴出,滴了王彤彤一臉。
“他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必須讓他堅信自己是人,否則他恐怕要大開殺戒。”
冬麥見雲芙臉色不好,把她擋在身後,“你彆看。”
王彤彤在林崇的提醒下,哆哆嗦嗦的開口:“孫哥對不起,我早上沒睡醒說的夢話。”
“這樣啊,我原諒你了。”
孫越又去撥動另一隻眼睛,這次他直接把眼球摳出來塞進了嘴裡咀嚼,“我好餓啊,咱們什麼時候去吃早飯。”
林崇麵色不變:“你先去,我們留下來教育王彤彤讓她不要再亂開玩笑,然後馬上去找你。”
“好,那你們快點兒。”
孫越一步一晃的開了門出去。
林崇鬆了氣,輕輕拍了拍王彤彤的後背:“哭吧。”
王彤彤在他懷裡嚎啕大哭。
冬麥很利落的把房間裡的血跡給收拾乾淨,詢問道:“怎麼回事?”
“孫越肯定是觸碰到死亡條件了。”
林崇歎氣,“昨晚我有意和他一個房間是想保住他的,但我根本沒看見他是怎麼死的,結局沒被改變。”
“死亡條件是?”冬麥追問。
林崇推測:“答應奧瑞爾的要求或者是碰皮球。”
李芊一臉深沉:“肯定是這樣,孫越太急於表現自己了,奧瑞爾可能覺得他會是個有力的幫手,所以殺死了他。”
“可他一個小男孩兒怎麼能做到不出一點兒動靜的殺死比他高大強壯這麼多的孫越呢?”
雲芙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李芊沒好氣的撇撇嘴。
“奧瑞爾可是鬼,你怎麼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他,沒看過鬼片嗎,往往這種小鬼才是最難纏的。”
雲芙能感受到李芊不喜歡她。
但她不怎麼在乎。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想辦法活下去,鬼已經開始殺人了,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