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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公子牧掛印,鎮三輔,安涼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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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大漢。

猶如摁下加速鍵一般。

官位更迭頻繁,用兵調度頻繁,顯得極為忙碌。

不過十餘日時間,議郎傅燮背負行囊,持節,隨著耿鄙奔赴涼州。

沒有人去想這場戰爭能否勝利。

危及三輔的恐怖,可是所有朝臣不想看到的事情。

或許,皇甫嵩在陳倉的以守待攻,使所有人鬆了口氣,卻又開始提心吊膽。

夏,四月,庚戌,大雨雹。

五月,太尉鄧盛被罷,河南張延為太尉。

一直到七月時節,三輔戰場都沒有什麼結果,空耗軍資,朝中開始怨聲載道。

“要來了。”

劉牧伸手從屋簷垂延的雨線中接了一捧水。

“什麼?”

伴隨的戲誌才疑惑道。

劉牧淡淡道:“秋天到了,萬物肅殺,宮裡麵的人耐心已經耗儘,我們快要出發前往長安,對戰所謂的涼州叛軍了。”

為什麼,要在秋天……

戲誌才心中凜然,默默念叨了一聲。

不過,這些疑問並未說出口,而是眺望向天際。

如果他有摯友那般卜卦之術,或許可能會看的更遠,才能站在世子身後。

翌日。

廷議,一場大雨,顯得愈發沉悶。

帝陛之上,劉宏跽坐不言,殿下左右朝臣三緘其口。

“陛下。”

新任太尉張延起身。

“言。”

劉宏聲音低沉,卻響徹整個大殿,令滿朝公卿一驚。

太尉更替,意味著對三輔戰場的變動,亦如袁隗在位之時,皇甫嵩主戰;又如鄧盛在位,涼州刺史換人。

如今,屬於張延的使命,要來了嗎?

“臣薦一人。”

“此人可平涼州之亂。”

“若此戰無功,臣自刎謝罪於殿中。”

張延目光掃過滿堂公卿,最終鏗鏘有力的發言道。

“刷。”

左右朝卿抬眸而視。

以自己性命擔保,太尉更迭數次還是第一人啊。

這天下,還有人能夠讓這位新太尉,做出如此保證嗎?

“直言無妨。”

劉宏表現得很激動,但眸子卻波瀾不驚。

張延起身遙遙一指,沉聲道:“司隸校尉,大漢宗王之子,前有一戰安豫州,後有四箭定宛城,兩戰壓得豫,荊兩地皆安,臣薦公子牧掛印,鎮三輔,安涼州。”

“公子牧?”

“司隸校尉,可成嗎?”

“一介小兒,真的能夠為帥?”

一時間,朝堂之上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臣附議。”

司徒崔烈起身大喝。

“臣附議。”

宗正劉虞肅然。

“臣附議。”

“望陛下擬詔。”

司空張溫施然起身。

“臣等附議。”

侍中府官吏,禦史大夫之流儘皆起身。

公卿之中,袁基,何進,乃至楊彪都麵色有些發白。

不知不覺中,朝堂好像已經換了一大半血,且都是對天子忠心耿耿之人。

“卿以為如何?”

劉宏沒有下詔,反而拂袖起身,扶著中興劍走下帝陛。

“西寇浸前,車騎孤危。”

“國安則臣蒙其慶,國危則臣亦先亡。”

劉牧肅然道:“帝國將危,劉牧先為大漢之臣,後為宗王之子,當效死命於陛下,不破西寇誓不還。”

“擬詔。”

劉宏拂袖轉身,一步一步登上帝陛,又轉身直麵滿朝公卿,大喝道:“公子牧年幼誌慮國家,驍勇且有古人之風,加驃騎將軍,秩比大將軍,金印紫綬,位同三公,恩賜龍驤軍,開拔三輔,平西寇。”

“轟。”

百卿腦海中轟鳴不已。

劉牧到底是誰?難道是陛下的私生子?

一年之內,從羽林中郎,跳到了驃騎將軍之位。

大漢有載以來,元狩二年始置驃騎將,霍去病為之,後漢沿置,有時加驃騎大將軍。

可如今,天子重啟驃騎將軍之名,所恩賜還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郎君,明晃晃的告訴天下人,劉牧就是他的霍去病,更是他手中最為鋒利的長矛。

相較於武帝時期的霍去病,更是賜龍驤軍。

那是一萬人的鐵騎,是整個大漢僅次於北軍五校的利刃啊。

什麼是恩賜?意味著這支軍隊以後就屬於劉牧私有,是私人披甲親軍。

滿朝士卿,他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臣必不負所托。”

劉牧沒有多言,寥寥數字卻彰顯風采。

“卿可用輔將?”

劉宏扶劍而視,目光銳利道。

“用。”

劉牧眸子如刀,掃過朝堂道:“執金吾袁滂,調入長安督糧草,幕府後護軍常山趙子龍請為左龍驤中郎將,右護軍雁門張文遠為右龍驤中郎將,皇甫義真為大軍先鋒,錢帛三千萬。”

“準。”

“須幾月可平!”

劉宏沒有絲毫猶豫,頷首應下所有請求。

龍驤軍已經是私軍,所謂中郎將不具備任何朝堂祿秩與權力,分發軍餉都是劉牧自己提供,與他有什麼關係?

況且,割舍龍驤軍,何嘗不是以郡國而養大漢王師。

畢竟,陳國以商業斂財,要是不給劉寵,劉牧加加擔子,上個緊箍咒,恐有異心。

此次封賞之後。

天下人都知道他對陳國宗王恩寵有加。

中興劍,龍驤軍,驃騎將軍之位,四百年大漢亙古未有。

因此,隻要他活著一天,劉寵,劉牧就是大漢最忠誠的宗王,若有異心,天下百姓的唾沫就能淹沒父子二人。

至於他死後,陳國會不會揮師洛陽,篡奪帝位。

有可能,但絕對是到了大漢崩裂的地步,那時父子有心天下,他也不負列祖列宗了。

“十一月之前。”

劉牧側目看了眼張延,平淡道:“既太尉以命而薦,臣豈能坐視不理,十一月之前若無法平定涼州之亂,臣卸甲請罪!”

“好。”

劉宏朗笑一聲,長笑道:“著令張讓,從西園調取修繕宮室的三千萬錢,立刻送入龍驤軍營,為天下,區區宮室不修也罷。”

“陛下聖明。”

滿朝士卿繃不住了啊。

販官鬻爵的錢,作為劉牧的祿秩軍餉。

好家夥,他們何時見過鐵公雞上麵拔毛,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袁隗說的沒錯。”

“宗室,才是最大的禍害。”

士卿前列,何進眼底森寒,呢喃自語著。

若劉牧真的平定涼州之亂,他這個大將軍,還有張延的太尉,就成了虛設之職,天下兵馬儘歸驃騎將軍調遣了。

那時,天子有宗王扶持,想要立誰為儲,就立誰為儲,誰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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