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高樓天台上。
一個憔悴的男子,推開通往天台的大門。
拿著手機發送消息。
“你來了嗎?”
“來了。”
這是從頭頂傳來的聲音。
接下來男子眼前一黑,隨後後腦一沉暈了過去。
季樂看著被套了麻袋的男朋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從剛剛在樓道裡見到對方,她滿眼都是心疼,才10年不見對方就滄桑成這個樣子。
“約我到天台見麵,我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彆有用心,再說了,我掌握主動權,我又不會殺了他。
隻會更方便問清楚一些事情,我辦事的時候,把你的戀愛腦收一收。”
肖木生拿出一根繩子,將對方牢牢的捆住。
…………
李建德緩緩睜開的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整個城市。
以及百米高空。
當他驚訝的想往回退時。
發現自己已經被捆在一張椅子上,而現在這張椅子的一半已經懸空在天台外麵。
而在旁邊,有一個坐在天台邊緣上的身影,麵對如此高空毫不懼怕。
一雙腿還在空中晃蕩。
“醒了。”
肖木生笑得很柔和。
李健德卻覺得驚悚。
“你這是做什麼?你是誰?”
“查案:陰差。”
“你是來幫我查案的,為什麼要綁我。”
肖木生隻是不緊不慢的剪斷了一根,固定椅子的繩子。
而像這樣的繩子還有三根。
“你這是在殺人,你知道嗎?”
李建德徹底慌了,這個瘋子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一言不合就剪繩子?
“你的問題太多了,這是一個警告。
如果接下來我的問話中你有太多問題,或者撒謊的話,我就會把這些繩子全部剪斷。”
“故意殺人會被判死刑的。”
肖木生默默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精神病鑒定書。
舒展開來,舉在了李建德的眼前。
“最多判無期。”
“而且我會處理的很乾淨,頂多就是懷疑我,找不到實質性證據定我罪的那種。”
李建德那一對憔悴的熊貓眼,睜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難怪當時想取消,這是他的第六感在保他的命。
“記住,我的問話裡麵不能出現謊言,就比如我問你,你是否殺了你女朋友,你要是撒謊的話,會死。
你要是承認的話,說不定判個無期或者有期徒刑。
這些事兒你自己考慮。”
“你怎麼能判定我有沒有說謊。”
“久病成醫,在測謊方麵,我也算是經驗豐富。
這是你最後的一個問題了,再問問題,我會剪第2根繩子。”
肖木生掏出了一張紙。
“第1個問題:你女朋友最愛吃的蛋糕是什麼口味的?”
李建德剛剛腦海中正在想該怎麼應付時,聽到對方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然後下意識的回答。
“黑森林蛋糕。”
“第2個問題:她三舅的二姑的爸爸的小舅家的狗叫什麼?”
“黑草。”
肖木生眉頭一挑,還真能記住。
李建德也沒想到對方連這種事都知道。
“第3個問題:在與季樂戀愛期間,是否有喜歡過彆的女生。”
季樂雖然說對方沒有,但萬一對方藏得夠深呢?
“沒有。”
肖木生點了點頭。
之後接連問了幾個問題,全都是快問快答。
直到最後一個。
“是不是你殺了她。”
“不是!”
回答的很肯定,沒有一絲遲疑。
李建德目光灼灼的看著麵前這個被自己認為是瘋子的家夥。
對方之前的那幾個問題問的太深了,這說明對方做足了調查。
跟以往他遇見的那些人不一樣。
這個人或許是瘋子,但也絕對是個天才。
要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就連警察都找不到。
大多都是屬於他和季樂共同的秘密。
肖木生問完後也是搖了搖頭,因為真的不是麵前這個家夥。
那些細節記得太細了,如果真的不愛的話。
在時間的流逝下,有些東西估計早就忘卻了。
而對方居然還能記得這麼清楚。
尤其是對方,最後那一句肯定的答複,但凡真的做了些什麼的話,回答不會那麼肯定,也不會那麼快。
季樂在一旁都哭了,隻是流不出眼淚。
肖木生伸出手把椅子給拉回來。
“既然能排除不是你的話,那就隻能用點其他辦法了。”
李建德眼中的希望越來越多。
因為他感覺這個人真的能幫到他。
“什麼辦法?”
“詐騙?”
“嗯????”
李建德頭頂出現了一排問號。
…………
肖木生點開了許久未發布視頻的賬號,之前的幾個視頻幾乎都有百萬點讚了。
私信裡麵甚至有廣告商聯係他了。
肖木生眼睛一眯。
好像除了這5萬塊錢,他還能再賺點其他的。
找這些廣告商聊了聊,選了一個比較靠譜的。
然後開始在天台上拍攝視頻。
李建德幫他拍攝。
等在天台上拍攝完後。
肖木生做了一些剪輯,然後發布的視頻。
定位青水市。
季樂就是死在這座城市的。
“各位觀眾老爺們好,這段時間我許久未發視頻了,因為一直在忙些其他的事情。”
“我相信一些一直關注我動向或者關注其他新聞的朋友們應該也了解,這段時間我做了哪些事。
追查盜獵者,搗毀詐騙集團。
而今天呢,我又無意間看到一起案子,清
青水市火燒案,這起案件的受害者是一個女孩,名叫季樂。
根據現有的一些線索,第一懷疑對象是她的男朋友。
隻不過沒有決定性證據,所以他隻是第一懷疑人。
而我根據以往的一些線索,進行了一些調查,現有的一些線索恐怕都是有人故意誤導的。
李建德恐怕是被人故意栽贓的,而現在我開始著手調查,手上已經掌握了一定的線索和證據。
接下來也請一些當年的見證者和掌握線索的觀眾,可以將一些線索提供給我,幫助我補全證據鏈。”
視頻發布之後,不到一小時,就有了將近10萬的點讚。
還有數萬的評論。
“博主終於更新了!”
“我還以為博主被那個殺人犯給暗殺了!”
“短視頻賽道最為獨特的博主,每次公布的視頻都是凶殺案起步,還是懸案,這也太刺激了。”
“博主這麼說的話,這個案件說不定真的有問題,畢竟掌握了那麼線索,卻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這的確有些詭異。”
李建德蹲在肖木生的身旁看著他刷手機評論。
伴隨著他的視頻發出。
在評論區中,居然有人為他說話。
這是10來年,他從來不敢想的事情。
“這樣就行了嗎?”
“哪有可能這麼簡單,這僅僅隻是先打草驚蛇而已。”
肖木生在思考著幾種可能。
經過之前的詢問,二人統一口徑是沒有仇家。
那就要懷疑有沒有可能是即興殺人,隨機作案。
但如果是這樣的作案的話,應該不止有一起,應該能找到相似的作案手法,不過至今為止,並沒有找到相似的作案手法。
所以這一點概率不大。
但同時季樂提出過一個關鍵信息,就是對方的半張臉和李建德一樣。
這裡麵可以深挖的東西就更多了。
他考慮到另一種可能,妒忌。
有些人因為一時的妒忌謀害他人的可不是沒有。
記得他當初高考的時候,同一個考場的考生,前一個考生突然轉過身來,把後一個考生的卷子給撕了。
原因隻是聽到對方在離開考場時說,感覺上一堂考的不錯,估計能拿個140多分。
而他上一堂考得很糟糕,於是就打算讓對方也考不好。
而像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
根據他們之前二人的描述,他們的感情很深厚,可以說是甜如蜜。
二人形影不離,是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而且二人都是不錯的學校畢業的,都有著一個美好的未來。
家裡人也比較支持,而且家境都還可以,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可以說隻要是個人,都能看到以後這小兩口的美好生活。
在這種情況下,李建德要是有個被拋棄的雙胞胎兄弟找上門來。
發現自己過得不好,而自己兄弟又過得這麼好,很難不做些什麼?
…………
在一家電子廠,一個戴著口罩,一半的頭發遮住半張臉的男人。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了瀏覽器。
然後被子湧動了三分鐘。
幾個紙團就被扔了出來。
然後一臉舒爽的點開了短視頻軟件,準備刷點搞笑的東西。
隨後就刷到了一個探案博主的視頻。
這個博主他關注過,對方在金陽市的探案過程太精彩了。
精彩的讓他有些害怕。
他害怕這個博主有一天會來到他所在的城市。
挖出一些幾乎要被人遺忘的案件。
而現在,恐懼降臨了。
博主在為那個嫌疑犯辯解,甚至還找到了一些線索。
不知是身體虛還是怎麼回事,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有些人再怎麼怨恨,可能一些事情做了之後,迎接他的就是真正的恐懼。
當那個女孩當著他的麵被活活燒死後,這種恐懼也圍繞在他的身上。
要跑嗎?
可這一跑估計就是一輩子了。
…………
李建德的家。
李建德站在門口遲遲不敢敲門。
他不敲,肖木生可沒有那麼多顧慮,直接重重的拍打起了門?
此時一位60多歲的老婦人,打開了房門。
看見滿眼滄桑的李建德。
不禁熱淚盈眶。
“這麼些年你躲哪裡去了?怎麼就不願意回來看看。
彆人不相信你,我們還不相信你嗎?那怎麼可能是你乾的。”
李建德的家,不在青水市,而是在隔壁一個小縣城裡。
李建德聽到母親的這番話,也是眼中含淚。
“我知道,可我不能回來,讓你們惹人非議。”
老婦人伸出手就要打李建德,但那隻手終究隻是輕輕的落下。
“這麼些年,每個年你都給我們打錢,你自己在外麵生活夠嗎?”
“夠。”
母子二人,寒暄了好一陣。
李建德才開始介紹肖木生。
“這位是我請來的朋友,是位有名的大偵探,他能幫我查清當年的真相,還我一個清白。”
老婦人聽到這話,趕忙把肖木生木請進屋內。
“快請進,快請進。”
肖木生走進屋內開口詢問道。
“叔叔不在家嗎?”
“他去青水市出差了,他們公司在那邊有個大單子,他負責跟蹤進度,所以要晚些回來。”
肖木生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詢問阿姨或許更清楚些。
“阿姨,我來這裡主要是為了詢問一些事情,能幫助我推進案件調查。”
老婦人狂點頭。
“你問,隻要能還我們家建德清白,我一定能努力配合。”
坐在沙發上,老婦人倒了三杯茶。
肖木生也是直入主題。
“李建德有雙胞胎兄弟嗎?”
“沒有。”
“確定?”
“我很確定,當初我還在醫院做過檢查,確實隻懷了一個孩子。”
“那他有什麼走丟的兄弟姐妹嗎?”
老婦人同樣搖了搖頭。
“我就他這麼一個孩子,沒有其他孩子了了。”
肖木生聽到這話拿起茶喝了一口。
“那周圍的親戚有沒有孩子走丟的或者送出去的,再或者跟他長得有特彆像的,幾乎一模一樣,你們乍一看都分不出來的那種。”
“要說像的,倒也有,但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像的。”
老婦人努力回想了一下,給出了答案。
肖木生感覺進度有些卡住了,這和他猜想的不一樣。
“不過不是要查案嗎?怎麼問這些?”
“隻是要篩選一些可疑的人,畢竟很多證據都指向李建德,所以要做一些排查。”
李建德也沒想到肖木生特意來他家要問的居然是這些問題。
肖木生問完之後,阿姨就去準備飯菜了。
難得兒子回來一趟。
等阿姨走後,李建德開始詢問。
“你是不是已經查到了一些。”
“隻是進行推測,因為根據現有的線索來看,有些線索指向你,這當中還有一些他人的指證,說是在一些比較重要的地方看見過你。
可問題是雖然你在這些地方出現過,但時間不對。
如果我假設這個人長得跟你一樣,或者說和你十分的相像,這樣這一小段線索好像就能說得通了。”
李建德這時也突然回憶起了,這段證詞在警局他看過。
但由於說出這段證詞的人是一個老人,而且據說還患有阿爾茲海默症,再加上時間上的錯誤。
所以並沒有被警察作為重要證據。
但對方居然把這一點給聯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