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麗之墓。
這是在何正又老家農村的一處荒野裡。
那時沒有什麼錢的何正又在城裡根本買不到一塊墓地。
何正又自幼跟母親長大隨母親姓,至於父親是誰,何正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隻是時常在村裡聽到村裡人偶爾對那個家夥的評價:“爛泥扶不上牆,承擔不起責任的畜生,白瞎這麼好的媳婦,就該死在外麵。”
何正又站在墓前回憶著種種。
肖木生感覺有些怪怪的,帶著一個鬼來掃墓。
肖木生幫忙燒紙,放上貢品後。
“其實按理來說,你應該可以麵對麵跟她見麵的,掃墓有些多此一舉了。”
何正又越發透明的虛影拜了拜。
“你也知道我走的突然,以前的朋友都因為我詐騙這事得罪完了,也沒人給我燒錢,我怕下去過窮日子,就燒到我媽這兒。”
“叼!”
肖木生給何正又豎了個大拇指。
“你現在快走了吧,你打算送個什麼能力給我。”
麵對何正又肖木生也不含蓄,直接發問。
“我學過一段時間鋼管舞,跳的很讚,我決定把這個能力送給你,要是以後不想當賞金獵人了,憑借你的顏值,再戴一頂假發,絕對大紅大紫。”
肖木生:…………
“你怎麼不說哪天我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對手,給人家跳一段鋼管舞助助興,說不定人家就放了我。”
“不愧是乾這一行的,思維就是比我活躍。”
何正又笑著回話,的身形越發虛幻。
這個時候,他極為輕鬆,沒有了之前的陰鬱和沉悶。
仿佛這個時候就算世界毀滅了,也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快滾吧你!”
肖木生笑罵道。
何正又的下半身化作金粒子,逐漸消散。
“以後小心點,彆我在下麵刑罰都沒受完,你就下來找我了。”
這一次很驚險,如果煤氣不是提前爆炸,而是繼續擴散蔓延至整棟樓的話。
肖木生多半是跑不掉的。
就算身邊跟了個鬼,也不能保證能夠完全掌握全局。
“我心裡有數。”
肖木生雖然這麼回答,但放棄這麼一門營生肯定是不可能的。
當人習慣掙快錢後,原有的給人低聲下氣打工每個月隻領幾千塊錢的工作,就不想去乾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不過走之前先跟我說說送的什麼禮,免得我自己去琢磨。”
“反傳銷術。”
肖木生眉頭一挑。
“你擔心我走你的老路。”
“不是,反傳銷術本就包含傳銷,隻不過夾雜了一些我自己反製的想法。”
肖木生聽到這話笑了笑。
“那你這死的太早了,這可有大用。”
“你想的太多了,這些東西早就有人寫出來了,隻是沒那麼多人去看和了解。
組織裡的人也沒你想的那麼厲害,有些東西並不可能自己憑空創造,都是拾人牙慧罷了。
就算乾傳銷也要努力學習,不然哪來這麼多傻子給你騙。”
“這倒也是。”
言儘於此,肖木生揮了揮手算是告彆。
何正又身上的最後一點金光也徹底消散。
肖木生看著何母的墳墓。
他或許可以把何正又埋在這裡,對方的屍體應該還放在死亡當地的殯儀館。
畢竟沒有人認領。
“光想著來見你媽,自己的屍體都不管,要不是我想起來,你的屍骨都不知道會被如何處理。”
一邊說著,肖木生一邊往山下走去,禮物也收了,忙也幫了,那就幫到底吧。
當他走下山來到村口時。
一個衣著簡陋,眯著雙眼睛,走路一瘸一拐的老男人攔住了他。
“小夥子向你打聽個事。”
肖木生有些警惕的看著這個人。
傳銷有的時候也要看麵相,來判斷這個人好不好騙。
麵前隻能看麵相,可不像是什麼正經人。
“什麼事?”
“這村裡麵有一個叫何麗的女人嗎?”
肖木生聽到這話不動聲色,這個名字也是他看到了墓碑才知道的。
“你彆光說名字,這年頭同名同姓的太多了,有沒有更具體一點的。”
“他應該還有個孩子,是個男孩,也不知道有沒有再嫁,就是家裡有男孩的叫何麗的就行,我自己去找。”
肖木生聽到這話,故作高深的哦了一句。
“哦~,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何麗吧!”
“哪個?”
對方那一對小眼睛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就是那個兒子在國外發財,前幾年把她接回國外,享受生活的那個何麗。
我跟你說,她兒子老爭氣了,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把孩子養大,上的是名牌大學,讀出來後進了個大企業,然後跟企業去國外發展,現在據說在國外彆墅都住上了。
吃的水果都是成千上萬塊錢一顆的,出門都是十幾米的豪車接送。”
對方聽到這話,那一對眼縫頓時睜的跟彈珠一樣。
“去的是哪個國外?”
“這就不知道了,當時故意瞞著沒說,說是怕那個從小丟下他,不管不顧的父親來找他,就沒跟村裡人說。”
話說到這裡,男子的眼中爆發出了一絲怒意。
但看了看肖木生,並沒有罵出口,想來也知道自己在村裡麵是個什麼風評。
想了想,於是掏出一包煙。
“小哥,我看你氣宇軒昂,了解這麼多,應該還有些吧。”
肖木生雖然不抽煙,但還是一把拿過了整包煙。
男子看整包煙被拿走,想伸手拿回來,又把手縮了回去。
“你就算是問對人了,村裡麵就沒有比我消息更靈通的。
我也是滿世界到處跑的人。
我就好好跟你說道說道,根據我打探的情況來看應該是西邊那邊的發達國家大城市,有著名建築,而且在國外還特彆出名,真要是去找的話,花個幾年在那麼幾個大城市轉轉,打聽打聽應該也能找到。
畢竟西邊的發達國家就那麼幾個,有名的城市也不多,而且還是經濟發展特彆好,大概就是像什麼約琉之類的。
多去那些看著特彆有錢的大廈旁邊轉轉,多半就能找到。
這個世界上,什麼都多就有錢人不多,想找個有錢人還是不難的。”
“也就你今天遇到我,我還能跟你聊幾句,你要是去村裡問其他人,都隻會告訴你人早死了,當初人家可是在村裡麵打點過的。”
對方聽到這話,嘴角逐漸上翹,眼前似乎已經浮現出了美好生活的景象,彆墅、泳池、豪宅、豪車,還有專人伺候。
“好!好!好!多謝小哥。”
說著轉身就離去了,沒有繼續再往村子裡麵走的打算,甚至眼中還露出了一抹不屑。
肖木生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
像這樣的父母他見過,孩子一生下來不管不顧,等自己老了,玩不動了,才想起來自己曾經生下過一個孩子,就跑來找孩子了。
對這種人而言,告訴實情,對方不會愧疚,不會反省。
隻會埋怨何正又的命短,不爭氣。
既然這樣,不如給對方一點點希望,然後一步一步走向絕望。
出國需要很大一筆錢,他並不覺得對方身上有什麼錢,而且對方已經這個歲數了,國外的環境社會體係又跟國內不一樣,那可是真的會要人命的。
更重要的是,這麼說了之後,就算有人跟這個男人說何正又死了,甚至將死亡證明放在他眼前,他都不會信的。
因為這代表著他美好的養老生活沒了。
這也算是現學現用。
“我可真是一個好人。”
肖木生說完這話後一陣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