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來,屋主人回來了。
小偷左右看了一下,立馬鑽進了衣櫃裡,好像隻有那裡才能帶給他安全感。
肖木生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來到房門口。
聽到了裡麵的動靜。
看來新室友來了,隻不過人有點幼稚,居然還看動畫片,還是這麼幼稚的動畫片。
打開房門,掃視了一下臥室,看到一個蜷縮在沙發上的小小身影。
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穿著漂亮的碎花裙子,留著一頭到脖子處的短發。
肖木生看到這一幕先是震驚,隨後心中一緊。
通過之前兩人,他總結出了一個規律,來到這裡的鬼都是死於他人之手。
肖木生將身後的行囊放下,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然後往沙發那邊靠近。
來到沙發麵前,緩緩蹲下身子。
“小朋友,你喜歡看小豬佩奇。”
小女孩看著麵前的肖木生,穿著黑色衝鋒衣,神情有點疲勞,麵容很溫和。
“你是帥氣的大姐姐嗎?”
肖木生的笑容更甚了。
“我隻是長得好看了一點,但我還是男孩子。”
小女孩看著肖木生,或許是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聯係,她對肖木生有了些親近之意。
於是移動著身子靠了過來。
“哥哥,我跟你說,那個房間裡麵有小偷,但是他看不見我,所以我就打開電視,嚇嚇他。
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
七八歲的小女孩也已經懂了很多東西了,對於一些行為有著最為直觀的敏銳。
肖木生順著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向了臥室。
有人偷溜進來了嗎?
會是什麼人?房東?不是她,她太慫了。
賊嗎?但什麼樣的賊會往凶宅裡麵跑?
要知道同一個小區的住戶知道他是404的,都避著他走。
…………
衣櫃裡麵,小偷李一手,拿著一把螺絲刀,身體有些輕微顫抖。
從房門打開後,他就聽到屋主人在說話,可問題是,他根本就沒有聽到第2個人的聲音。
完全是對方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這時他的腦海當中又出現了他剛才看到的精神病院的診斷報告,以及有關這間屋子的傳聞。
甚至曾經看過的一些恐怖片畫麵也開始在他腦海中浮現。
“小孩子晚上不要看那麼多電視,早點休息,我也去睡覺了。”
客廳傳來這句話後,就是往臥室走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
直到一道人影走進了臥室。
“真調皮,還把臥室的燈開著。”
然後就是脫衣服聲。
然後就是人躺在床上的聲音,正當李一手以為屋主人要睡著時。
他聽到了外麵刷短視頻的聲音。
李一手頭一次對短視頻如此深惡痛絕,同時在心中祈禱對方可千萬不要注意到自己的電腦不見了。
過去了半個小時後,短視頻的聲音停下,客廳的燈也關了,同時傳來一股平緩的呼吸聲。
李一手鬆了一口氣,看來對方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電腦不見了。
再等10分鐘,等對方睡得更深些再出去。
李一手緩慢的推開一條縫,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被子。
然後再輕緩的推開櫃門,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
李一手正準備走出臥室,瞟了一眼床頭櫃,上麵空無一物。
然而等他腳步剛跨出臥室時。
他突然意識好像缺少了什麼東西,手機呢?
睡覺的時候手機不放床頭櫃上嗎?
麵對他心中的疑問,一隻大腳回答了他的疑問。
緊接著就是手部脫臼,臉腫眼青。
李一手全身淩亂,一臉痛苦的躺在客廳。
肖木生拍了拍手,打完之後他進行了搜身。
其實他可以直接動手的,但他怕對方手上有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則”。
沒辦法,已經長過一次教訓了。
民間總是存在一些能夠手搓武器的大神。
所以還是謹慎一點好。
“大哥,我錯了。”
“我上有80歲的女朋友要養,我作息不規律,經常亂搞,艾滋、梅毒、白血病。
肺癌,腫瘤,心臟疼…………”
李一手現在徹底怕了。
這是個精神病人,還是一個特彆能打的精神病人,而他入室盜竊。
這要是被殺了,對方說不準連坐牢都免了。
然而最恐怖的還不是這一點,而是這家夥在搜他身的時候說了一句。
“小朋友幫忙開個燈。”
然後燈就打開了。
他怕自己死了,警察都隻會說他失蹤了。
而自己會安安靜靜的躺在冰箱裡,每天被人取出來一部分,放在平底鍋上,感受著鍋底的炙熱。
所以隻能慌不擇路的亂說,讓對方嫌棄自己。
肖木生掏了掏耳朵。
“彆跟我扯這些虛的,你的兩條胳膊,要是在半小時內我不給你接起來,就會徹底壞死,到時候就隻能截肢了。
所以接下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當然你可以選擇說假話,而我也可以做出我的選擇。”
李一手低幅度高頻率的點頭,如同玩音樂遊戲的手指一般,腦漿都快點勻了。
“叫什麼名字?”
“李一手。”
“職業?”
“社會物質到一般等價物轉換工程師。”
“讀過書,怎麼混成這個樣子。”肖木生饒有興致的問道。
“讀的不多,就記住這點,然後就輟學了。”
“哪裡人?”
“呃……”
李一手沒想到會問的這麼細。
“天霧省沙河縣陽雲村。”
而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小女孩,聽到這話猛然跳了起來。
幾步飛騰之間。
就來到了李一手麵前,帶著憤怒和哭腔。
小拳頭如暴風雨一般穿透李一手。
肖木生急忙追問。
“怎麼了,他跟你的死有關。”
聽到這話,李一手感覺自己膀胱快憋不住了。
“大哥,我可沒殺過人啊!我隻是喜歡小偷小摸,但是我這個人還是有良心的。
年紀小的我不偷,年紀大的我不偷,生活太困難的,有病的我也不偷。
而且我偷東西一般隻偷物品,很少偷現金之類的,就算偷手機,我都隻偷那種有兩個手機的。
可真沒跟殺人這種事情挨過邊啊!”
“閉嘴,你吵到我了。”
李一手頓時噤若寒蟬。
肖木生隨後耐心聽小女孩講。
“就是這個村子,他們把我綁起來,還給我帶上一個特彆臭的頭套,然後把我按在一個很醜的石像麵前,用特彆長的大刀砍我。
好痛,好痛,非常痛,他們用刀砍了我的手和腳,然後把刀伸進我的胸口,然後用刀劃開。
他們每個人都戴著麵具,在砍我的時候他們還在笑…………”
聽著小女孩,繪聲繪色的講述著自己被殺時的慘狀。
肖木生看向李一手的眼神多了一抹寒光。
李一手此時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因為他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看不到,但是他能感覺得到,自己好像要去見太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