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雨盯著腳下的一塊會動的土疙瘩,黑黢黢的一塊,她用腳按了按,感覺到它在掙紮。
趙小雨蹲下,湊近,臥槽,這一身泥的是螃蟹?
這麼大的螃蟹?
純野生的?
是哦,馬上中秋了,是螃蟹上市的時候了。可是,在原主的記憶裡,並沒有吃過這玩意,她一直以為這裡沒有。
找了根枝條,把螃蟹捆綁住,又在河岸仔細尋找,抓了四隻後,拎著螃蟹,帶上梨花,就往家趕。
艾瑪,這麼好的東西,趕緊帶回家嘗嘗。
“娘,娘!爹!”
趙大樹趕緊從後院出來,“咋了,你爺去順子家找你茬了?你和梨花,誰吃虧了?”
“爹,我覺得你是皮癢了,想被爺爺揍!”
“我這都是為了誰?還不是你一副被狗追了的樣子,沒事,你急啥?”
趙小雨獻寶一樣,拎起手裡的大螃蟹,“爹,你看這是啥?”
“河葫蘆唄!多大孩子了,還玩這玩意。仔細一點啊,梨花彆給她碰,這東西夾手老疼了。”小雨總算有點孩子樣了,會找東西玩了。
河葫蘆?就是這?記憶裡好像河邊是有河葫蘆這個東西,啥樣的,記不太清楚了。
“爹,我去洗洗,蒸了你們嘗嘗。”
趙大樹一把拉住她,“你要是嘴饞了家裡還有肉,這個不能吃。”
“為啥?”趙小雨懵逼,難道現在的螃蟹有毒?
“都是硬殼,吃啥?磕牙。我跟你說,小時候饞肉,你爹我就抓這玩意烤了吃過,除了滿嘴殼,啥也沒,還硬的很,牙口不好的,牙齒都得崩了。”趙大樹回憶,雖然不能吃,烤後,味還是香的。
趙小雨服氣,她爹牙口得多好,能直接啃殼,“你把殼扒了吃呀!”
趙大樹一臉懵,“扒了還有東西?”
“我去做了試試,這麼重一隻,肯定不少肉。”啥動物沒肉呀,隻要能動的,啥不能吃?
趙大樹看著閨女,所以,他小時候其實是有肉吃的,因為自己蠢,才沒吃上?
趙小雨蹲在水井邊上,衝洗幾次後,螃蟹露出了自己的殼,青黑色。一隻少說有半斤,對著她支楞著兩隻大鉗子,奶凶奶凶的。
宋氏在一旁,看的心驚,村裡好多人被它夾過,力氣大的很,指甲都能給穿透了。“閨女,我來洗不?”
“不用,一會就好了。”
她拿著幾片樹葉子,給螃蟹刷了刷,“娘,幫我燒火。”
“咋做?”
“蒸著吃。”
把螃蟹放在蒸籠上,上麵撒了幾片生薑,然後蓋上鍋蓋,螃蟹冷水蒸也不錯的,不會掉腿。
大概煮了一刻鐘左右,她打開鍋蓋,青黑色的外殼已經變成誘人的紅色,還有些蟹膏已經溢出來,流在蒸籠上。鮮香撲麵,趙小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麼香的東西,他們竟然都不吃,簡直暴殄天物。
“呀,這東西聞著咋恁香?”
和肉不一樣的香味,有點鮮的香,是她沒聞到過的。
“娘,你拿出去,我配個蘸汁。”
蒜末,蔥碎,醋,還加了些辣子。
螃蟹最好吃的就是它本身的鮮味,不要蘸料也一樣好吃。
她端醋出廚房,院子裡,他們都坐在小桌上,上麵擺著四隻大螃蟹,全都沒吃,都眼巴巴的等著她。
因為,不會吃……
趙小雨放下醋,坐下,拿過一隻螃蟹放自己碗裡,她輕輕捏住螃蟹的外殼,大拇指發力,隻聽“哢嚓”一聲,蟹殼被揭開,金黃色的蟹黃和蟹膏瞬間露了出來,那濃鬱醇厚的香氣瞬間彌漫在空氣中。
她先將蟹腮小心地剔除,那些蟹腮白白的、軟軟的,如同海綿一般,她邊做邊說:“這蟹腮是螃蟹的呼吸器官,比較臟,千萬不能吃。”
眾人眼睛緊緊盯著她的動作,像極了認真聽講的學生。趙小雨又把蟹身一分為二,用筷子輕輕一挑,蟹肉就乖乖地分離出來,蘸上一點醋,放入口中細細咀嚼,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你們趕緊試試,真的很好吃,肉很嫩,還帶著一絲清甜。”
趙大樹有樣學樣,跟著她的動作來,宋氏先幫梨花收拾好了螃蟹,在處理自己的。
“閨女,這肉咋這嫩?比魚肉還嫩!”
宋氏輕咬一口,在嘴裡不斷回味,回味……
“大姐,河葫蘆好次!”
趙小雨看著她,“梨花,河葫蘆能吃,好吃,你去外麵可不能跟人說哦。”
梨花懵懂,這麼好次的東西為什麼不能分享?
梨花咬唇,“和春苗姐姐也不能說嗎?”
“不能,你說了,以後咱們家就買不起新衣裳,糖果和糕點了。”
“我不說,我跟誰都不說。反正我還有彆的小零嘴,可以跟他們分享。”
趙小雨喜歡聽勸的人,稀罕的摸了摸梨花的小嫩臉。然後繼續吃螃蟹,她手裡這隻是母蟹,蟹膏色澤金黃,咬了一口蟹膏,一股濃鬱醇厚的鮮香瞬間在空腔中爆開。
咋就這麼好吃呢!
咽下之後,嘴裡還留著淡淡的甘甜。
“閨女,我這隻黃咋是白色的?”還有些黏黏的感覺。
“你這隻是公河葫蘆,我的是母河葫蘆,這個膏也很好吃,你嘗嘗。”
一家子,沒一會就把螃蟹消滅乾淨。
“河葫蘆腿看著小,想不到裡麵全是肉,感覺這些年吃的肉,都沒這隻河葫蘆好吃。一會我再去抓一筐子回來,晚上咱們再吃一頓。”趙大樹覺得就算是一筐子,他也能乾掉。
“爹,河葫蘆性寒,不能多吃,一天吃三四隻最多了。”一隻就有小半斤,其實兩隻就很足夠了。
“成,這玩意咱們村多的是,尤其是咱們家旁邊,爛泥地裡,特彆多。”
“爹,河葫蘆性寒,不能多吃,一天吃三四隻最多了。”一隻就有小半斤,其實兩隻就很足夠了。
“成,這玩意咱們村多的是,尤其是咱們家旁邊,爛泥地裡,特彆多。我去撿幾隻來晚上我跟你娘吃四隻,你和梨花人小,一人一隻。”
她知道那塊地,以前是條河,後來不知道咋滴就乾了,沒水了,成了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