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趙大文炸毛了,老二啥意思,咋滴,想撇開他。哈哈哈……剛剛好,他也想撇開他們,誰稀罕他每年給的仨瓜倆棗。
他就算考不上舉人又如何,秀才身份,足夠他風光一輩子,做個教書先生,工錢也不低,養活他一家子綽綽有餘。
去特麼的科舉,他現在就能躺平,老二真以為自己是棵蔥,離開他,他就活不下去了?笑死個人!
“沒什麼意思,隻是看清了一些人,想通了一些事罷了,爹,還有一事不知您可知道,大哥在縣城的宅子,是他買的。”
趙老頭震驚的瞪大眼珠子,糟糕,老二為啥會知道這事?完蛋了!自己孩子自己知道,老二,可不是啥省油的燈。
“你胡說啥,縣城宅子多貴,你大哥隻是念書也沒啥賺錢的地方,怎麼買得起。”絕不能認,死都不能認。
“爹,千真萬確,您要是不信,可以去衙門查記檔,看房子掛在誰名下的。大哥不但縣城有房子,這些年,他在縣城除了念書,還教書,家文他們可都是在他教的學堂念書的,聽說裡麵教書先生,每月月錢有一兩銀子。”
王氏跪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瞞了多年的事,全被扯出來了。
趙大文看著自己二弟,心裡的震驚無法言說,他以為,就老三把他查的底兒掉,原來,他在二弟麵前,也是光著的嗎?
特麼的,這倆人啥時候查的他?是怎麼查到這些事的?為啥他一點風聲沒收到?
老孫氏被一個又一個她不知道的消息砸成傻b,大腦空白一片,直愣愣的看著自己寵大的兒子……
老爺子早就猜到老大瞞著他的事不止一樣,處變不驚,震驚之後迅速調整心情,想著應對的法子。
“大哥,這些年,這些銀子,你可一文錢都沒拿回家呀,還有縣城的房子……”
趙大文從地上跳起來,“你閉嘴,我辛苦掙的銀子,乾嘛要拿回家,我自己念書,吃住都不用花的嗎?還有,縣城的房子是我的,是我的,和你有啥關係?我就是買了,咋的了?”
老爺子閉上渾濁蒼老的眼睛,老大,確實是不成器,被老二一炸,全出來了。這時候,怎麼能認呢?就算認,也不能說這樣的話,畢竟,他們沒分家,畢竟,老二一家是把全部身家交到公中的。
王氏也是驚呆了,嚇傻了,當家的,怎麼會蠢成這樣?現在是能說這話的時候嗎?在外人眼裡,他們兄弟,幫扶了他十幾年。被外人聽去,他還要不要名聲了?他們沒分家他忘了嗎?沒分家,不能藏私!
當家的,頭上頂著的是稻草?豬腦子都乾不出這事!
王氏身心俱疲,萬念俱灰,坐地上擺爛,有公爹扛著,應該沒事吧。她反正是圓不了了,有個豬隊友,她真沒轍。
“和我沒關係,哈哈哈……爹,您說,和我有關係嗎?”
趙大文赤紅著雙眼,惱火至極。怎麼?死泥腿子還想覬覦他的宅子不成?就他這股子窮酸樣,想去縣城生活,也不怕胃口太大,撐死自己。
“和你有毛線個關係,銀子是我自己辛苦攢的!”
“老大,你特麼的給老子閉嘴!”趙老頭真的忍無可忍,他非要在這時候火上澆油嗎?自己做了啥自己沒點數,不上趕著做縮頭烏龜,腦子進茅坑了,還一個勁的和老二頂。
第一次,趙大文被自己老子罵。王氏覺得罵得真好,老爺子還是對他真好,要是她兒子,她現在就給倆大嘴巴子。
“爹,你罵我?”趙大文不可置信的看著老爺子,從小到大,他得到的都是誇獎,今天,是他第一次被罵。
“爹!”
老爺子眼裡噴火,盯的老大文不由得身體發毛,他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
“老二,你大哥剛才腦子不清楚,胡說八道,你彆放心上去。”
趙大勇笑了,笑的滿眼寒意,“爹,我無所謂,親兄弟嘛,隨便大哥說啥都不會放心裡去。就是想問問,咱們現在沒分家,大哥掙的銀子,縣城的宅子該有我的一份吧,您老說,是不是?”
老爺子滿嘴苦澀,不知道咋回答。趙大文還想罵,老爺子橫掃一眼,悻悻的閉了嘴。
“老二呀!”
“二弟,其實這房子,是我娘家貼錢買的,你也知道,這些年,我爹娘一直有補貼我們。”
趙老頭讚賞的看了眼大媳婦,還是她反應快,老大,難不成這些年念書念傻了?
“你娘家買的呀,大嫂的娘家,對你還真好,比對家裡的男孩兒還好。嗬嗬嗬,就挺好的!”
王氏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二弟不會去他娘家說這事吧?不會吧?肯定不會的。
“宅子大嫂說是她娘家買的,這事先放放,大哥一個月一兩銀子,一年十二兩銀子的工錢,我打聽過,他乾了了足足六年。這些年,他是束脩,吃用可都是從家裡拿的,這點,我沒說錯吧?
所以,這些銀子,大哥是不是該拿出來,算進公中去,我幫你算了下,一共七十二兩。大哥,我沒念過書,沒算錯吧?”
趙大文終於反應過來,老二到底是想乾啥了,他是想跟他親兄弟,明算賬。沒分家,所有人掙的所有銀子,都算家裡的。
他也是傻了,這麼簡單的事怎麼會沒想到。這些年,太順了,所有人都圍著他轉,賺的都給他,順的他都有些忘記了,這個家,還不是他一個人的。
趙大文想拍死剛才的自己。
“二弟,你聽說我……”
“爹,是嗎?”
趙老頭騎虎難下,隻能點頭,“是。”先穩住老二,以後分家,就說銀子花完了。
老孫氏有些懵,他們說啥呢,為啥她聽不懂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