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裴晰氣喘籲籲地躺在他懷裡的時候,她再一次驚歎於江承的學習能力,對於他的“進步”有了顛覆性的認知。
他實在是太會了
每次都隻要短短幾分鐘,就能讓她繳械投降。
而且她意識到,今晚的江承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他既溫柔又暴烈,不知疲倦一樣,仿佛真的要把她和他融為一體。
“阿承,我累了,不要了”她窩在他懷裡輕聲說,生怕他還要再來一次。
江承點頭,“好。”
他輕輕吻她,像是帶著安撫,溫柔得不像話,然後擦著她嘴唇低聲問:“寶寶舒服嗎?”
裴晰知道,他是故意問的。
畢竟她剛才的反應不用說也能知道答案。
裴晰把臉埋在他頸窩,輕輕蹭了蹭,說:“嗯”
豈止是舒服。
她感覺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靈魂出竅也不過如此。
江承輕笑,胸膛微微振動,他摟緊她說:“寶寶滿意就好。”
又這麼安靜地抱了一會,呼吸平靜下來之後,裴晰輕聲開口:“我想上廁所。”
江承聞言鬆開胳膊,低頭問她:“能起來嗎?”
“應該可以。”裴晰坐起來,套上睡裙,試著下床,腿卻忽然一軟。
剛才用了太多力,沒勁了。
江承也套上衣服,他走下床,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明明剛才出力的是他,但是他好像一點也不累似的,抱她的姿勢輕鬆得不像話。
他一邊朝著衛生間走一邊說:“沒事,我抱寶寶去。”
裴晰有些臉熱。
江承似乎意識到她有些害羞,低頭吻她額頭一口,笑著說:“不用害羞,這都是我該做的。”
“嗯。”
上完廁所,裴晰抓著江承的衣角,抬頭看著他說:“我我還想洗個澡。”
江承臉上笑意擴大,“好。”
兩個人一起洗完了澡,裴晰被江承擦乾淨,換上新衣服,又抱回了床上。
時間已經不早了,身上重新變得乾爽舒適,裴晰摟住江承的胳膊,臉頰蹭著他手臂,不一會,就沉沉睡了過去。
窗外月色靜謐,淡淡清輝灑進房間。
她不知道的是,寂靜夜色裡,有人一直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徹夜未眠。
京江的夏意逐漸開始萌生,裝修公司那邊拿出好幾版設計稿給裴晰看,她選了其中最合心意的一個,現在那邊正在加班加點地施工。
與此同時,她的畢業論文終於在經曆了導師的修改指導和查重之後,順利交稿。
一樁重任了結,裴晰瞬間覺得一身輕鬆。
她沒有再耽誤時間,立刻和江承商量了時間,通知了裴若雲和裴致,然後回了榆市。
裴致沒有回去,隻有她和江承兩個人。
到了榆市,在家裡拿了戶口本,兩人就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門口人很多,一棵白玉蘭開得正好,淡淡的芬芳沁入人的鼻尖。
裴晰挽著江承的手臂踏上台階,走入大廳。
裡麵人頭湧動,空氣中浮動著辦事大廳常有的油墨味道。
他們來得早,坐在休息區等了一會,江承一直緊緊握著裴晰的手。
裴晰感覺到他掌心潮濕,似有汗意。
於是她翻過手,和他十指相扣,握得更緊。
過了一會,廣播裡的電子音叫到他們的序號,裴晰明顯感覺江承握著她的手倏地用力,然後一下子站了起來。
表情十分嚴陣以待。
裴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起身,挽住他胳膊,“走,到我們了。”
“嗯。”
兩人先去拍照片。
這次不需要攝影師的提醒,拍照的時候,江承摟過她的肩膀,和她頭挨著頭,貼得很近。
哢嚓一聲,畫麵定格。
照片很快洗出來,裴晰拿著照片端詳幾秒,忽然笑了出來。
她驀地想起她曾經一時興起時,在亞克力板上畫過的大狼狗和小三花。
簡直神似。
“我們阿承好上相啊。”她對著照片感歎道。
江承上相這件事,她在第一次看到他光榮榜上的照片時,就發現了。
不過,照片再好看,也沒有本人好看就是了。
江承端詳了一眼照片,輕聲說:“寶寶更漂亮。”
裴晰赧然一笑。
唔,確實。
所以他們看起來,就真的很配。
接著在窗口遞交完材料,工作人員遞來兩份材料,讓他們簽字。
筆尖落下的一瞬,裴晰遲疑了一秒。
江承已經利落地簽完,轉頭看向她懸停的筆尖,忽然一頓,“怎麼了寶寶?”
裴晰抬頭看他,“就是覺得有點像做夢似的。”
剛認識江承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想過,未來的某一天,她居然會和他結婚,成為他的妻子。
時間真是神奇。
裴晰低頭,在空格上鄭重其事地,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江承無聲淺笑,抬起手,溫柔地揉一揉她後腦的頭發。
工作人員蓋上戳,然後把兩張鮮紅的證件遞給他們,笑著說道:“恭喜。”
江承接過,禮貌點頭,“謝謝。”
他把裴晰那張遞給她,然後翻開自己手中這本,指腹撫過鋼印凸起的紋路。
仿佛帶著溫度一樣。
江承摩挲了好幾遍,終於闔上,裴晰恰好朝他伸手,“給我吧,我放進包裡。”
江承遞給她。
裴晰小心地放好,然後挽住他手臂,聲音輕快帶著笑意:“走吧。”
她頓了下,又說:“老公。”
“嗯”江承下意識應著,剛要抬腳,卻霎時定在原地,喉結澀然滾動,“寶寶,你叫我什麼?”
“老公啊。”裴晰笑著朝他眨眼,眸中星光點點。
江承的胸膛驟然起伏,呼吸加重。
沉默兩秒,他低聲問:“可以再叫一遍嗎?寶寶。”
出乎意料地,裴晰卻搖搖頭。
她抱住他手臂,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不公平,我要聽你叫我。”
江承喉結又滾動兩下。
他動了動嘴唇,過了幾秒,這才沉沉出聲:“老婆。”
他語速有些慢,帶著初次說出口的青澀,又或許是由於緊張,所以小心翼翼。
“老婆。”江承又叫一聲。
窗外的光傾瀉下來,落在裴晰琥珀色的瞳仁裡,像是被暖化的糖漿。
她看著江承,心臟被無限的甜蜜包裹住,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腳,親他嘴唇一口。
風吹過,門外玉蘭花搖曳,像是在輕聲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