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二十,蘇星淼在聞采萍的陪同下看完最後一處房源。
兩人從小區出來就上了車準備回公司。
回去的路上,蘇星淼問道:“聞經理,你還記得咱們剛剛看的第六套麵積是多少嗎?”
聞采萍認真回想了一下才回道:“記得,那套層高21,是個320㎡的江景大平層,意式簡約風格,一梯一戶,四室兩廳四衛,開放式廚房配置嵌入式廚電跟中島吧台,另外全屋為智能控製係統,主臥設獨立衣帽間並帶珠寶保險櫃。”
“雖然樓層不是最好的,但它的地理位置還有安保對比其他房源來說,更符合蘇小姐您的要求。”
蘇星淼也覺得這套最適合自己,於是又問道:“行吧,就選這套好了,什麼時候能簽合同?”
“您真要買?”聞采萍驚訝地轉頭看向蘇星淼。
“當然是真的了。”蘇星淼歪了歪腦袋,笑眯眯道,“還是說聞經理也像施經理一樣,覺得我買不起?”
聞采萍連忙否認:“蘇小姐,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哈哈,逗你呢,彆這麼緊張。”
雖然蘇星淼這樣說,但聞采萍還是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發現對方神色如常,這才放鬆下來,回道:“等回到公司咱們就可以簽約,我記得這套房總價是5388萬,首付30,不過需要額外驗資1000萬證明您有還款能力。”
“另外因為咱們公司員工對你造成了心理傷害,我會跟上級領導反應,儘量給您把價格降到最低。”
蘇星淼挑了挑眉道:“誰跟你說我要貸款的?”
“不貸款?”聞采萍驚訝道,“難道您準備全款嗎?”
蘇星淼點點頭:“當然。”
對神豪係統來說,五千多萬,灑灑水啦!
聞采萍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樣子整個人都恍惚了,在心底瘋狂猜測蘇星淼的身份背景。
難道真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實際上蘇星淼是豪門大小姐?穿成這樣隻是為了扮豬吃老虎?
蘇星淼不知道聞采萍在腦海裡瘋狂腦補,在快到華悅地產公司的時候,她忍不住問出憋了一路的問題:“聞經理,為什麼你願意花這麼長時間陪我看房?萬一我真像那位施經理說的買不起怎麼辦?你豈不是虧大了?”
聞采萍連想都沒想就回道:“蘇小姐,在我眼裡從來沒有虧不虧這個說法。”
“陪客人看房是我的工作職責,至於客人買不買自然有他們的考量,我的職業素養告訴我,以貌取人是不對的,而且我也有私心,我以真誠待人,自然希望客戶在有購房需求時能第一時間想到我。”
聞采萍的這番話讓蘇星淼佩服,兩人相談甚歡。
隻是這股好心情維持了沒多久,蘇星淼從車上下來,看到自己的粉紅行李箱被扔在垃圾箱旁邊,頓時就炸了,怒火從心底‘噌’的一下冒出來。
聞采萍也看到了,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連忙看向蘇星淼,就見後者臉色黑如鍋底,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似的。
不等她開口,蘇星淼氣衝衝地將行李箱撿回來,仔細檢查後怒火又拔高了一層,行李箱四個輪子壞了三個,表層甚至多處凹陷裂開,能夠很清晰地看到裡麵,看得出來肯定遭受過暴力對待。
她像一陣風一樣從聞采萍身邊竄了出去,等後者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見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是哪個渾蛋王八蛋把我的行李箱扔出去的?!”
洽談區,銷售人員正帶著客戶看樓盤,幾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紛紛回頭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他們就看到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子,渾身散發著火藥味兒,惡狠狠地盯著大廳某處。
“說,我的行李箱是不是你扔的!”
蘇星淼要氣瘋了,雖然綁定了神豪係統,多少行李箱她都買得起,可是意義卻不一樣。
這個粉紅行李箱是她上高中時院長媽媽給她買的,雖然不是什麼名牌兒,但也值好幾百,這麼多年她一直保管得很好。
作為被蘇星淼盯著的對象,施芳心虛了一秒,眼神控製不住地看向旁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因為臉的原因,蘇星淼通常給人的感覺都是人畜無害,但此刻,一雙鳳眸微眯,眼底透出的冷意如寒冰射向施芳,令人不敢直視。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我的行李箱是不是你扔的?”
施芳剛要開口,蘇星淼冷笑一聲,指著監控對她說:“我勸你想清楚再說話,畢竟這周圍到處都是監控。”
施芳渾身一僵,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聞采萍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這人怎麼這麼會惹事呢?
“施經理,這個行李箱是蘇小姐的,也是我放在辦公室的,你為什麼要把它扔出去?”
麵對聞采萍,施芳神情倨傲地說:“笑話!你放辦公室時也沒跟我說,我哪知道是她的,而且它看上去那麼破,我還以為是哪個乞丐的呢,問了一圈沒人要,所以就把它扔咯。”
聞采萍無語極了:“中午蘇小姐進來的時候手上就拖著這個行李箱,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扔都扔了,你讓她打我撒?”施芳發出一聲嗤笑,嘲諷道,“姓聞的,睜大眼睛看看,她從頭到腳沒有一件名牌,也就你相信她真的能買得起這裡的房子!”
聽了半天,大廳裡的其他人也漸漸弄清楚事情的原委,看了看施芳又看了看蘇星淼,一個個開口就是‘哎呀,小姑娘,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不就是一個箱子,壞了再買就是,小姑娘,做人彆這麼計較。’
‘你都能來這兒看房買房,還在乎一個破箱子?’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聽聲音就知道力道不小,不然也不能將所有人的聲音都蓋過去。
‘啪’
‘啪’
‘啪’
施芳還沒從上一個巴掌裡緩過來,下一個巴掌就迎了上來,接二連三,直接把她的臉給扇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