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重新燃燒起來,驅散了一點點黑暗。幾個女子也從困境中解脫出來,眼前這個沒穿衣服,纏著纏傷布的少年,在她們心中就是那團篝火。
“謝,謝謝。”那個最先被少年鬆綁的女子猶豫了一下,因為家教的緣故,還是給敵我不明的少年道了一聲謝。
“謝就不用了,最近手頭緊,若是有銀子的話,我很是笑納。”伍戈並沒有看向那幾個女子,也沒有掩飾當下很缺錢的窘迫。
伍戈的話並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倒是聽到她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一個女子聽聞少年的需求,竟自己摸起銀子來,倒是有點碎銀,然後還向旁邊一起落難的姐妹討要,怕給的不夠。
過了一會兒,女子收集完所有的碎銀,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來到少年不遠處,把錢財放下,聲音還有些害怕:“就這些了。”
“行吧。”伍戈轉頭看向女子,還可以,大家閨秀的模樣,他想不通,這樣的女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這附近有城鎮?這匪徒進城擄人,也太張狂了吧?不會把官差引來這裡吧?
伍戈想到這裡,眉頭皺了一下,他還不想與官差打交道,雖然這捉妖人和官差不是一個體係的,誰知道他們其中的關係怎麼樣。
女子被少年一看,慌張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後看著少年陷入沉思的樣子,心中暗道不妙:他該不會反悔了吧?
“嗯?還不走?”伍戈看著愣在原地的女子,疑惑地問道。
“啊?哦。”女子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隨後便欲起身,但眼角的餘光看著一旁這麼大動靜都沒醒來的孩子,躊躇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向少年提道:“我用貴重的東西跟你換這兩個小孩行不行?反正你也是拿他們換錢。”
“嗬嗬。”伍戈輕笑了一下。“你還挺關心他們兩的,看在你這麼有心的份上,我考慮考慮。”
女子毫不猶豫地拔下頭上的簪子,放在地上,對少年說道:“這簪子至少二三十兩銀子,這個足夠了吧。”
伍戈看著那並不怎麼顯眼的簪子,一般人還以為是普通貨色,但伍戈出身大家,還是認得一點的,這個女子沒有說謊,能用這麼好的簪子,家底不錯。
女子看著少年猶豫的樣子,以為不夠,立馬說道:“我那幾個姐妹那裡還有點值錢的,我向她們要來。”
“行了行了。”伍戈勉為其難的樣子。“簪子留下,那兩個孩子你帶著吧,還真是一個爛好心。”
女子聽著不是在誇她的評價,沒有介意,伸手去抱那兩個小孩。
睡夢中的巫螢忽然一驚,看著眼前的陌生人嚇了一跳,尖叫出來。
女子見狀,對小孩做了一個小聲的手勢,正想著安慰一下,誰想下一刻
“哥。”巫螢手腳並用地爬到伍戈身邊,害怕地看著那陌生女子,然後小聲地問道:“她是誰呀?”
伍戈得逞地笑了笑,說道:“這就是我以前跟你說過的,山裡頭的妖精,彆看她漂亮,專門吃小孩子心肝的,我被她的術法給定住了,救你不得。”
“啊!”巫螢聽著,害怕得鑽進伍戈的腋下,緊張地說道:“祝回還在那邊呢,怎麼辦?”
聽著一大一小的兩人對話,女子羞怒地站起來,指著少年說道:“你耍我!”
女子的憤然起身,把巫螢嚇到了,可惜伍戈這裡沒衣服可蒙住頭。
“行了行了,看你們一個個這麼驚魂未定的樣子,給你們緩解一下氣氛。”
經過這麼一鬨,氣氛確實好了不少,另外幾個女子也都圍坐在篝火邊,秋季的夜風還是挺涼的,剛才的事情也讓她們出了一身冷汗,現在還心有餘悸著,即使少年沒有惡意,也不敢離他太近,對麵坐著。
巫螢在伍戈懷裡躲著,看著幾個漂亮姐姐,作為山裡的村妞,她還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姐姐。
伍戈倒是沒有興趣理會她們,閉眼打坐,他知道這幾個女子在打什麼主意,不隻是因為夜深路遠,她們在等,等來真正前來救她們的人,或許是官府的人,或許是她們家裡的人。
相對無言,隻有篝火在劈裡啪啦地響著,這樣的場景並沒有持續多久,某一刻,伍戈忽然睜開眼睛,沒來得及把懷裡那個沒有睡意的巫螢放下,快速起身的同時,抓起身邊的刀。
起立轉身,甩刀而出。
直刀在空中快速旋轉著朝半空中飛去,沒有飛出多遠,“叮”的一聲,撞上一把飛過來的闊刀,閃出一朵火花。
“咻咻咻”直刀又折返回來,被伍戈一手抓住,而那把刀也落回到一個從林子裡跳出來的男人手裡。
“不錯,有兩下子。”出現的那個男人把闊刀抗在肩上,看著少年,略微讚賞著。
伍戈看著那個男人沒有說話,視線落在他的身後,那裡還有一些人,伍戈等著那些人。
幾個女子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抱作一團,看著那個扛著闊刀的男人,更是臉色蒼白。
又過了一會兒,之前那幫綁人的匪徒出現了,同時還有幾個剛才沒有露麵的,伍戈看著那幾人,身上都有血漬,而且有些氣喘,顯然之前經曆了一場惡戰。
“小兄弟,半路劫道,有點不厚道吧。”此時,又一個匪徒走了出來,來到那個闊刀男人身邊。
“是他們自己送上來的,正好缺點銀子,豈有不要的道理。”伍戈也匪裡匪氣地說著,同時心裡還盤算著,對方一共十五人,之前的那幾個沒有任何的威脅,剩下的就是現在趕過來的這六人,伍戈還吃不準,卻不膽怯。
他從放任那些人離去,猜到會有後手,他心裡期盼著,畢竟習武之人,不隻是為了強身健體,還期盼著各種酣暢淋漓的戰鬥。
“小兄弟,你也是出來求財的,不如這樣,這裡有五十兩銀子,交個朋友,把人還給我們,若是小兄弟無處落腳,也可以來我們雙虎山,一起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男人爽快的說道。
“小兄弟麵孔生,應該是外地來的吧,我們兄弟二人在道上說一不二,不信的話你以後可以去打聽打聽,一隻耳和一隻眼。”闊刀男人挺著胸膛說道。
伍戈看著這兩人確實是一個瞎了一隻眼,一個沒了一隻耳,又聽他們山頭的名號,想起一個跟孩子們說過的童謠。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長得壯,長得壯,一隻沒有耳朵,一隻沒有眼睛,真
“咳咳。”伍戈咳嗽了一聲,打斷了飛翔的思緒,對著他們說道:“不如這樣,咱們打一場,我輸了,人給你們,我贏了,你們把身上的錢財都留下。”
伍戈又打起了眾人的主意。
“臭小子,彆不知好歹,給你台階下,你就下。”闊刀男人指著少年喝道。
在他身旁的男人,背著的手做了一個動作,隨後,眾人對著少年出手,他才不會和少年作什麼比試,出手就是獅子搏兔之力。
伍戈一扯刀上的布條,布條還未落地,就對著那些人衝了過去,其實他的目標就隻是那六個人。
手中的直刀一劃而過,飄逸如風,刀刃劃過一人的一隻腳,雖然那人的腳有收回的動作,卻依舊慢了一步,被直刀的刀刃劃傷。
一刀過後,伍戈扭動著身子,一記闊刀斬在身旁落下,而伍戈手上的直刀隨著身子輾轉,來了一記圓斬,劈向另一人。
那人以刀擋之,隻是少年地下劈刀的力氣比他所想的要大,直接被擊退了好幾步。
少年的身子極為靈活,匪徒幾人每每以為得手,都是差一點,隻是片刻功夫,他們幾人的身上都掛了彩,但他們並沒有就此停手,對著少年繼續出手。
另一邊,除了那六人之外,其餘的九人朝著那幾個女子走過去,讓那幾個女子又陷入一種莫大的恐懼之中。
巫螢看著那打鬥,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她慌慌張張地爬回祝回身邊,使勁地搖晃著他:“哥,哥”
“彆弄我。”祝回並沒被巫螢弄醒,反而囫圇地呢喃著。
幾個壯漢又來到了女子身邊,剛要出手把幾人拿下,一道寒光劃過夜空,刺中了一個壯漢,壯漢一臉不相信地看著腹部穿出來的刀刃,嘴巴冒著鮮血跪倒在地。
壯漢的突然死亡,讓另外幾個匪徒不敢輕舉妄動,退後了幾步。
幾個女子當中,看著壯漢就死在眼前,直接昏迷了兩人。
伍戈一拳打在一人的腹部,讓那人躬成蝦仁,與此同時,奪過他手中的武器,又甩了出去,之前他手中的那把直刀,直接殺了一人,這一次,那些人有了防備,險之又險的躲過,讓那把武器飛入黑暗之中。
伍戈放倒一人之後,繼續空手追擊,一番交手下來,六人當中有兩人,沒有死,卻也失去了戰鬥力。
伍戈也摸清了對方的底細,也就二境的實力,比那晚的捉妖人好對付多了,拳腳相出,打在匪徒的武器上是“當當”作響。
幾個原本要抓女子的匪徒,看著少年一己之力,把他們幾個當家的壓著打,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個彆人的腳步都往後退了幾步,一副看情形不對就要跑路了意思。
“還愣著做什麼,抓人!”之前還想著拉攏少年的那個男人咆哮著,他知道這個少年的實力強得很,不久前他們幾個之前經過一番苦戰,耗費不少,根本就壓製不住少年。
“當”的一聲,伍戈又是一拳打在闊刀男人的大刀上,那巨大的響聲就是對那幾個想抓女子的匪徒之人的一記警告。
闊刀男人被一擊擊退,雖然大刀擋住了少年的一拳,但那少年越打,力氣就越大的拳頭,讓他都吐出一大口鮮血。
另外一個男人看著那些人害怕的樣子,心中急得想罵娘,想親自動手吧,又被少年盯上。
伍戈如豹子一般撲向那個男人,手中的拳頭已經蓄勢好:“那幾個女子看來身份不簡單。”
男人看著少年來的一拳,也是揮起手中的砍刀對著少年斬去。
伍戈還沒有認為自己是鐵打的,這樣的砍刀,他還不能以肉身硬抗,手中的拳頭變為掌,一掌朝著刀身自上而下地拍去,人也在這個時候借力向上翻身騰起。
就在此時,“啾”的一聲,一把短小袖劍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伍戈飛去,伍戈注意到了飛劍,騰空的身子擰動了一下,雖然躲過了那把袖劍,但還是被它擦傷了。
伍戈翻身落地,正好落在自己那把直刀殺人的地方,拔出那把直刀。
“袖劍中了,好機會!”偷襲少年的那人驚喜地喊道,那幾個同伴聽聞,也是一喜,之前的頹勢沒有了。
“有毒!”伍戈看著他們的表情,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