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燼沉默片刻,拿了薄毯給越蘇披上,而後起身出去。
越蘇不說,他自然有辦法知道。
傅西燼腳步很輕,給她帶上了門。
看到要要玩得臟兮兮從電梯裡飛奔而出,他一把將這個小不點撈了起來。
“去哪兒?”
“找媽媽!”
傅西燼托著她的小臉,用指腹擦了下她的臉蛋。
看著指腹上的黑色印記,在思考這孩子還能不能要。
“媽媽睡覺了,彆去吵她,傅叔叔帶你去洗乾淨。”
要要扭著自己的小身體,“不要你洗,我要媽媽洗!女孩子的身體,不可以給男孩子看的!”
傅西燼點點頭,“你這個想法很對,叔叔找彆人給你洗,行嗎?”
比起外人,要要當然還是想讓越蘇洗。
但媽媽在睡覺……
“行叭。”
傅西燼抱著她去找伊夏,“想麻煩伊老師給要要洗個澡。”
伊夏欣然答應。
從他手中把要要接過來的時候,她腦海中靈光乍現,恍惚間覺得傅西燼和要要的臉龐有一瞬間的重合。
她微微一怔,忍不住多看了傅西燼兩眼。
傅西燼察覺到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伊老師,怎麼了?”
伊夏定睛看了好一會兒,那神韻……
心一驚,破案了!
“沒,麻煩你去找找要要的衣服。”
“好。”傅西燼不疑有他。
伊夏抱著要要進浴室。
考慮到有孩子,節目組準備了新的小浴桶。
她先給要要衝乾淨,在浴桶裡放了水,把她抱進去玩小黃鴨。
洗臉的時候,她嘗試遮住要要的嘴巴。
一看,果然很像!
要要還沒長開,要說最像的地方不是五官,而是神韻。
但她那小耳朵,耳垂厚厚的,形狀簡直是傅西燼的縮小版。
伊夏不由得想歎氣,真是孽緣。
她突然覺得,無論越蘇怎麼虐傅西燼都不為過。
拋下她,讓她身陷囹圄,一個人生孩子帶孩子,是個男人都做不出這種事。
“阿姨,你怎麼了?”
要要捏捏小黃鴨,便聽見伊夏在歎氣。
伊夏搖搖頭,“沒,就是想到了一些糟心事。”
要要跟個小大人一樣歎氣,拍拍自己的小肚皮。
伊夏見她這模樣,忍俊不禁。
“你歎什麼氣。”
要要低聲道:“阿姨,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傅叔叔想當我爸爸!”
“這可能不是秘密。”
傅西燼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越蘇。
要要腦袋搖成撥浪鼓,“不行不行。”
“為什麼不行?”
“他給我當爸爸了,我青宴爸爸怎麼辦?”
伊夏笑著捏捏她的小臉,“可傅叔叔很有錢哦。”
要要搖頭,這個已經吸引不到她啦。
“等他死了,他的錢才是我的,他沒那麼快死。我媽媽說了,禍害遺千年呢。”
伊夏無言以對。
這時,傅西燼在外麵敲門。
“伊老師,要要洗好了嗎?”
“可以了,麻煩傅總把衣服拿進來。”
立刻遭到了要要的反對。
“不可以,叔叔不可以進來哦!”
傅西燼:“……伊老師,麻煩你出來拿吧。”
伊夏把衣服拿進來,用浴巾給要要擦乾穿衣服。
她的頭發又細又軟,但很黑,摸著手感跟綢緞似的。
“你出去吧。”
要要身上穿的是t恤短褲套裝,一身都是綠色,襯得她特彆嫩,手臂跟藕節似的。
她沒穿鞋,胖乎乎的小腳丫踩著地板啪嗒啪嗒響。
傅西燼把她拎起來,抱在懷裡。
“鞋子呢?”
伊夏道:“全是沙子,弄臟了,我給她洗洗。”
傅西燼拿了乾淨的毛巾,出去給她擦頭發。
要要的小腦袋被蓋在毛巾下麵,被他揉得淩亂。
“哎呀傅叔叔,你太粗魯啦、”
傅西燼沒好氣道:“我已經很輕了。”
但手上的力道還是不自覺放地更輕一些。
她腦袋上頂著毛巾,露出圓圓的小臉。
“傅叔叔,我想玩手機。”
“不可以。”
“傅叔叔,我要玩遊戲。”
“不可以。”
“傅叔叔,我想去海裡遊泳!”
“不可以。”
“傅叔叔,我想要你當我爸爸。”
“不可……”
傅西燼被她氣笑了,拿掉毛巾,捏了捏她的小臉。
“小滑頭!”
要要眨眨眼,“你是老滑頭!”
傅西燼拿出平板給她,“喊鬨鬨姐姐陪你一起玩,隻能玩半個小時,現在開始計時。”
要要抱著平板走得東倒西歪,著急喊著:“還沒開始玩呢,不能計時!”
她抱著平板坐電梯到樓下,剛想喊鬨鬨一起玩,便被江婉緹堵住了去路。
要要抬頭看著她,江婉緹整張臉都是黑的,怒氣衝衝瞪著她。
“要要,你拿了阿姨的東西嗎?”
要要眨眨眼,不明就裡。
不等她開口,江婉緹彎下腰看著她。
“阿姨那些首飾都很貴的,你乖,先把東西還給阿姨好不好?”
要要歪著腦袋,還是很疑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阿姨,我沒有拿你的東西。”
江婉緹隱忍著怒氣,“可是剛才你和鬨鬨進我們的房間了,對嗎?”
“我們是進去了,那是因為……”
“那就對了!鬨鬨家裡條件好,她什麼東西沒見過,不可能貪阿姨那些首飾。肯定就是你拿了對不對,聽話把東西還給阿姨,阿姨就不計較了。”
要要終於明白她的意思了。
剛才江欣在房間裡玩遊戲,她和鬨鬨進去看了一眼。
現在江婉緹丟了東西,說是她偷的。
要要扁著小嘴,努力忍住淚意。
“阿姨,我不是小偷,我沒偷你的東西哦。不信你問鬨鬨姐姐,她一直跟我在一起呢。”
鬨鬨用力點點頭,“是啊,我一直和要要在一起,她沒有偷東西。”
她拉著要要進屋,是看見江欣在玩遊戲,一時興起。
後來江欣嫌她們臟,把她們趕了出去。
要要就上樓找媽媽了。
這時,許然和莫方聽見聲音走了下來。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都是孩子,也不知道首飾有多貴重,怎麼會偷呢。”莫方開口道。
許然暫時沒開口,等著江婉緹的下文。
江婉緹卻說:“我的首飾摘下來後就沒動過,一直放在包裡。這期間,就隻有鬨鬨和要要進了我的房間。”
許然冷聲道:“既然兩個孩子都進去了,你怎麼隻懷疑要要?再說了,江欣不也在裡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