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蘇沒搭理他,轉頭去找顧楠的身影,見她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聊天。
看她臉上的笑容便知,估摸著是那個小奶狗。
“走吧,我們去找你乾媽。”
江欣朝著要要扮了個鬼臉,“越窈,你不夾娃娃了嗎?也是,你媽媽這麼笨,花再多錢也夾不上來。”
說話的功夫,原梓胥又抓上來一個,塞進江欣懷裡。
要要眼巴巴看著他,把他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他總覺得這個女孩,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又不記得自己以前是否見過她。
大人之間的矛盾,和孩子有什麼關係呢。
原梓胥隨手拿了那個藍色的娃娃,遞過去。
“小朋友,這個送你吧。”
要要搖頭,“我不要,我要的話,媽媽會給我夾。”
越蘇覺得頭疼,可她真的不行。
可要要眼巴巴看著,她就想著再試試,哪怕能上來一個也是好的。
她數了數手裡的幣,大概還有三十個的樣子。
“這些幣都玩了,我們就不夾娃娃了,去玩其他的遊戲,好嗎?”
要要乖巧點頭,她很少有不聽話的時候。
這次也是因為看到了江欣,想到上回傅西燼給她夾的娃娃,心裡有些吃醋。
她真的就隻有一點點吃醋,一點點。
越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技術這麼差,連續夾了五次,還是落空。
偏偏江欣賤兮兮的,每次看見娃娃掉下去,她都笑得很大聲。
就連原梓胥都忍不住在一旁提醒:“欣欣,你小聲一點。”
江欣用力哼了一聲,“我才不要小聲一點,她們欺負我媽媽,搶走了傅叔叔,我不喜歡她們!”
話音落下,她聽見身後傳來傅西燼的聲音。
“這些話,誰跟你說的?”
江欣後背一陣發麻,下意識縮著脖子,回頭看了一眼。
傅西燼臉上的冰冷,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渾身散發著森冷的氣息。
他身邊站著的江婉緹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等傅西燼說話,江婉緹率先開口:“江欣,我不記得自己曾經跟你說過這些話,誰教你的?”
她臉色難看,是因為她確實沒有和江欣說過。
而這些話從江欣口中說了出來,還被傅西燼聽見了。
任誰聽見這些話,都會聯想到她這個做母親的。
江欣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眼眶憋著一泡淚,要哭不哭。
她這模樣看原梓胥心疼,“婉緹姐,還是……”
江婉緹眉目淩厲,訓斥道:“不能算了!欣欣,你和媽媽說,這些話誰教你的?”
江欣的眼淚的撲簌簌落下,顫抖著嗓音道:“丘奶奶說的。”
她口中的“丘奶奶”,江婉緹請的保姆阿姨。
江婉緹平時不住在原家,都是帶著江欣單獨住在自己的彆墅裡。
她心中了然,直起身道:“媽媽回去再和你說,你現在先和要要道歉。”
江欣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聽了話,和要要說了對不起。
要要很大方原諒了她,順便糾正:“你的話不對哦,我和媽媽沒有搶走你的傅叔叔。”
江欣不解地看著她,“那為什麼鄒奶奶要那樣說?”
要要奶聲道:“可能她誤會了吧,因為我和媽媽都不想要傅叔叔呢。”
哼!誰稀罕!
傅西燼:“……”他就知道這小破孩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
江欣張了張口,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越蘇沒搭理他們之間的爭執,默默把手裡的幣都用完了。
最後給要要夾上來一個綠色的小青蛙。
要要抱著醜醜的小青蛙蹦了起來,一個人營造出全場歡呼的氛圍。
“媽媽你太厲害啦,一百分厲害哦!是這個!”
她豎著大拇指,食指控製不住也翹了起來。
原梓胥看著江欣懷裡的娃娃,突然有些的索然無味,成就感還沒有越蘇強。
越蘇對自己的戰果還是很滿意的,至少沒有空手而歸。
她摸摸要要的小腦袋,“我們去玩其他遊戲?”
“好!”
傅西燼可沒忘記自己特地跑這一趟是為了什麼。
他在要要麵前蹲下,耐著性子道:“叔叔給你夾娃娃,你喜歡哪個?”
要要抿了抿唇,要是在此之前,她肯定會很高興。
“不用啦,媽媽已經給我夾到了,我有一個就夠了。”
看著她閃爍著光芒的雙目,倔強得讓人心軟。
不知怎麼,傅西燼心口有些悶悶的。
“一個就夠了嗎?”
要要重重點頭,“有媽媽給我夾就夠了,傅叔叔去給江欣姐姐夾吧,不然她又該說我把你搶走了。明明你都沒有給我夾過娃娃。”
傅西燼喉嚨泛起一陣苦澀。
要要看似天真的話語,卻銳利得像刀。
他明明什麼都沒能為越蘇做,卻總給她們帶來傷害。
越蘇沒看他,直接牽著要要走了。
她又去換了一些幣,帶著要要去玩消防員的滅火遊戲。
顧楠站在一旁和她閒聊,“傅總怎麼來了?”
越蘇頭都沒抬一下,“不知道。”
她突然瞥了顧楠一眼,“不會是你告密吧?”
顧楠就差舉手發誓了,“怎麼可能是我!我和傅總又不熟,我可是完完全全站在你這邊的。”
她是開心至上的人,越蘇和傅西燼會不會複合對她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越蘇高興。
顧楠猜測:“也許他是陪江婉緹來的呢?他不是挺疼江婉緹家的孩子嗎?”
這話恰好鑽進傅西燼的耳中,讓他一陣頭疼。
顧楠絕對是他追妻路上的絆腳石。
句句無意,句句致命。
傅西燼無奈道:“顧小姐,我們沒仇吧?”
顧楠一愣,“傅總這是哪裡話,我一個小人物,怎麼跟您結仇呀。”
傅西燼咬咬牙關,“那能不能請顧小姐嘴下留情,彆敗壞我的名聲了。”
顧楠:“……”
她嘟囔:“我也沒說什麼啊。”
傅西燼不再和她糾纏,反而看向越蘇。
解釋:“我有個朋友剛好在附近,看見你們在這裡,告訴了我。”
意思是,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和江婉緹沒有絲毫關係。
越蘇依舊冷淡,“我對你為什麼來這裡,並不感興趣。”
傅西燼哽住,語氣澀然:“聽不聽是你的事,我得跟你解釋。”
顧楠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模樣,驀然想到王老太太家的大壯。
你要是能給它吃一根雞腿,它也會滿眼依賴看著你。
傅西燼在越蘇麵前表現出來的,給顧楠感覺就很像……守男德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