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孩子纏著,越蘇和莫方並肩走在一起,還真有幾分郎才女貌的感覺。
但直播間裡,莫方的粉絲已經吵翻天,大部分都沒辦法接受他談戀愛。
少部分認為,他就算要談,也不應該找越蘇。
越蘇二婚,哪裡配得上他。
不接受,說什麼都不接受。
傅西燼的視線隨越蘇而動,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江婉緹驀然心一慌,男人這是什麼眼神,她怎麼會不清楚。
“阿燼。”
傅西燼驀然收回目光,恢複剛才懶散的模樣,鋒芒儘數掩藏。
鬨鬨晃著他的胳膊,“舅舅我們也去釣魚吧。”
江婉緹一口牙齒差點咬碎,這就是她為什麼對鬨鬨喜歡不起來的原因。
“鬨鬨,釣魚有什麼好玩的。再說了,要要還在睡覺呢,你走了她怎麼辦?”
鬨鬨立馬道:“我把她叫醒一起去不就行了。”
說罷,她也不管江婉緹怎麼想,直接跑去喊要要。
江婉緹看向懵懵懂懂的江欣,心底說不出的失落。
難道真要利用孩子,她才能把傅西燼留下來。
鬨鬨跑去把睡覺的要要搖醒,“我們找舅舅一起去釣魚哦,想不想去?”
才醒來的要要迷迷糊糊,“要去。”
兩個小不點爬了起來,從木屋鑽出去。
還沒和傅西燼說釣魚的事,便看見江欣捂著肚子,一副痛苦的神色。
“叔叔,我肚子好痛。”
江婉緹臉色微變,“好端端的,怎麼會肚子痛呢?”
“我不知道,媽媽我好痛啊。”
江婉緹摟著江欣,慌忙看向傅西燼。
“阿燼,這可怎麼辦?”
鬨鬨:“……江阿姨,我一個孩子都知道,肚子痛找醫生呀,我舅舅又不是醫生。”
江婉緹用譴責的眼神看著她,“鬨鬨,你和欣欣怎麼說都是姐妹,怎麼能這麼冷漠呢。”
“阿燼,欣欣臉都白了,這可怎麼辦呀?”
傅西燼麵露不耐,從她手中接過江欣,抱著她去找鐘醫生。
鬨鬨噘著嘴,看著傅西燼和江婉緹逐漸遠去的身影,老大不高興地嘟囔:“江欣真煩人。”
要要扯了下她的衣擺,“江欣姐姐也不想的嘛,我們過去看看她。”
她以前也肚子痛過,很不舒服呢。
來到醫務室,鐘醫生正為江欣檢查。
“這裡痛不痛?這裡呢?還有這裡?都痛嗎?”
江欣很緊張,身體僵硬著。
她一邊點頭,一邊偷偷看向江婉緹。
江婉緹抿著唇,“鐘醫生,隨便給欣欣開個藥止疼就行了。”
鐘醫生嘖了聲,“孩子的事怎麼能馬虎呢?你沒看到她臉都疼白了,哪裡能隨便開藥。”
要要走到他們身後,探頭探腦。
她偷偷撩起江欣的衣擺,一看。
喝!都掐紫了!
“哇,江欣姐姐,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江欣臉色一慌,立馬拍開她的手。
“你走開!”
傅西燼動作更快,已經把她衣擺掀開,腰上赫然多了幾處青紫。
江欣急急忙忙想遮住,但已經來不及了。
比她更緊張的是江婉緹,她先發製人:“欣欣,這傷口怎麼來的?要要,你剛才掐姐姐了嗎?”
要要懵懵地抬起頭,小嘴一扁。
“我沒有!”
江婉緹厲聲道:“這要不是你掐的,你剛才偷偷摸摸在後麵乾什麼?怎麼大家都沒發現,就你發現了?”
要要委屈地噘著嘴,小手緊緊絞著。
“不是我乾的!”
江欣立馬順著媽媽的話開口:“肯定就是你乾的,我說了怎麼這麼疼,你掐我乾嘛!”
鬨鬨站出來,護住了要要。
“她才沒掐你,我一直在她身邊,你們冤枉她!”
江婉緹臉色一沉,“鬨鬨,就算是為了保護朋友,也不能隨便說謊哦。”
爭執之際,傅西燼已經把那些痕跡給鐘醫生檢查了。
鐘醫生無語道:“這一看就不是孩子動的手,她那小胳膊小腿,能把人掐成這樣嗎?”
江婉緹大聲反駁:“那總不能是我掐的吧?”
鐘醫生一臉奇怪,“我又沒說是你,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他複又低下頭看著江欣,見她麵色如常。
“肚子不痛了?”
江欣一慌,急忙捂上肚子。
“疼,好疼的。”
鐘醫生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又換位置疼了?小朋友,你可得老實說話,不然要打針的。”
一聽要打針,江欣立馬繳械投降。
“那我不疼了!”
江婉緹厲聲嗬斥:“江欣,究竟是疼還是不疼,你老實和醫生伯伯交代。”
江欣垮著臉,腦袋的一片混亂。
“我也不知道啊,媽媽我究竟疼還是不疼啊?”
江婉緹:“……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江欣嘟著嘴,“不是你讓我……”
“好了!不疼就彆在這裡耽誤醫生伯伯的時間了,我們回去吧。”
她連忙把江欣抱過去,不忘教訓要要兩句。
“要要下次記得不要隨便掐人了哦,姐姐會痛的。”
她才不管鐘醫生怎麼說,硬是要把屎盆子扣在要要頭上。
氣得要要眼淚都出來了,噘著嘴使勁跺腳。
“我才沒有掐江欣姐姐。”
可江婉緹已經抱著孩子走遠,根本沒聽見她的話。
要要更氣了。
江婉緹抱著江欣,心疼地摸摸她的後腰。
“痛嗎?”
江欣搖搖頭,“一開始疼,現在已經不疼啦。媽媽,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沒有,你做的很好。”
江婉緹心念微動,突然拿出手機,把江欣的後腰拍下來,發了一條微博。
另一邊,越蘇和莫方已經來到了河邊。
“就是這裡了,但現在洄遊的鮭魚不算多,能不能釣上來還得看運氣。”
莫方準備齊全,來之前還和節目組要了一包魚餌。
他釣魚的手法,看著比越蘇專業多了。
越蘇吃驚道:“看來你有經驗呀。”
莫方勾著唇角,“我爸喜歡釣魚,經常拉著我一起。”
他把魚線拋出去,接下來隻需要耐心等待。
“這些年就跟車軲轆似的連軸轉,很少有休息的時候。有時候過年都在外麵,陪家裡人的時間越來越少。”
偶爾空閒下來,他會自己一個人去釣魚。
那種靜謐悠閒的時光,十分難得。
“這就是為什麼我打算逐漸退居幕後的原因,太累了。”
莫方長長呼出一口氣,一張俊臉沐浴在陽光下,卻充滿了疲憊。
“你彆看我瞧著壯實,其實我身上有很多基礎病,發作起來疼得要命。”
他很少對外示弱,這一番話卻讓他的粉絲紛紛沉默了。
其實前兩年,莫方就提過自己要轉幕後的想法,但是遭到了粉絲的拒絕。
大家言論太激烈,他隻好把這個想法打消,但還是有意在給自己減少工作量。
今年出席的活動,在觀眾麵前亮相的次數越來越少。
“我今年已經33歲了,以前覺得年齡就是個數字,可誰能想到我已經入行16年。”
眨眼的功夫,16年就過去了。
【莫方都33歲了,我一直有種他還是二十多歲的錯覺。】
【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有想談戀愛結婚的想法,很正常吧。】
【他這些年好像一直沒談過。】
莫方不是沒遇見喜歡的,而是粉絲反應激烈,最後都隻能不了了之。
前麵有過好感的女孩,在權衡利弊之下,他都可以放棄。
唯有越蘇,他一見鐘情,再見難忘,每一次接觸,隻覺得喜歡愈深,無法割舍。
“越蘇,我……”
“蘇蘇阿姨!蘇蘇阿姨!”
鬨鬨急促的聲音,打斷了莫方。
越蘇急忙回過頭,“鬨鬨,怎麼了?”
鬨鬨氣還沒喘勻,便拉著她的手,拖著她起身。
“你快回去吧,要要醒來沒看見你,哭得厲害呢。”
越蘇不由得擔憂起來,“怎麼會呢?”
鬨鬨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呢,可能是嚇到了吧。”
越蘇朝著莫方投去歉意一眼,“莫方,下次再來釣魚吧,我先回去看看。”
事關要要,莫方自然不會不識趣,儘管他對這件事心有存疑。
“你先回去吧,我再釣一會兒。”
話落,便見越蘇牽著鬨鬨急匆匆走人。
他平靜收回目光,莫名看著有些落寞。
尤其是形單影隻的模樣,叫他的粉絲直喊心疼。
另一邊,越蘇回到大本營的時候,正好瞧見要要窩在傅西燼懷裡玩手機。
她臉色微沉,看向鬨鬨。
“你不是說要要在哭嗎?”
鬨鬨縮著脖子,“我剛才走的時候,她是在哭呢。”
越蘇不和鬨鬨掰扯,轉頭看向正玩遊戲入迷的要要。
問:“要要,媽媽去釣魚,你在這裡玩可以嗎?”
要要下意識就要點頭,傅西燼卻在此時低頭看著她。
她嘟著嘴哼了聲,笑了起來。
“好呀好呀,媽媽我要跟你一起釣魚,和傅叔叔一起玩遊戲,一點都不好玩!”
傅西燼:“……”
他氣笑了,也不知道剛才是誰玩得起勁。
小白眼狼。
要要果斷從傅西燼大腿上爬下來,把過河拆橋演繹得淋漓儘致,順便和他做了個鬼臉。
傅西燼拎著她後脖子,揚眉。
“就這樣走了”
要要小臉緊繃,“你冤枉我掐江欣姐姐,我不要跟你一起玩。”
傅西燼差點沒給自己喊冤。
“我什麼時候冤枉你了。”
“放開我!放開我!吃小孩啦,救命呀!”
傅西燼嗤了聲,“走吧,小白眼狼。”
就在要要離開的空檔,江欣已經盯上了她的位置。
她纏著傅西燼撒嬌:“叔叔,你也教我玩遊戲吧。”
江婉緹麵露不悅,“欣欣,傅叔叔哪裡有空陪你玩遊戲,彆吵他了。”
江欣神色黯然,腦袋耷拉下來。
“以前幼兒園裡的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陪著玩遊戲,我就沒有。”
傅西燼定定看著她,抬手摸摸她的腦袋。
“過來。”
江欣眼眸發亮,滿懷期待問:“叔叔帶我玩嗎?”
“嗯。”
於是要要剛才坐的地方,現在成了江欣的位置。
要要抿了抿唇,牽上越蘇的手。
“媽媽,我們去釣魚吧。”
【傅總對欣欣真的好寵呀。】
【我越看越覺得他們長得像,說不是父女我都不信。】
【興許是好看的人千篇一律呢,我剛才還覺得要要和他長得像呢。】
【不是親生的,傅總能有這麼寵?之前緹緹說過,江欣周歲那年放的煙花,就是出自傅總的手筆。】
江欣周歲還是六年前的事,滿城煙花,足足放了一個小時,場麵極大。
江婉緹看著傅西燼指點江欣玩遊戲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傅西燼從來不是情緒外露的人,和江欣相處時表露出的些許溫柔,已經極為難得。
她心裡卻忍不住遺憾,怎麼江欣就不是他的孩子呢。
“阿燼,等節目結束,就是欣欣的生日。我打算辦一個生日會,邀請她的同學過來,欣欣希望你也能來。”
她以前傻,總覺得大人的事,儘量不要和孩子牽扯。
現在看來,既然江欣能留住他,為什麼不好好利用這一點呢。
傅西燼沒說好不好,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再說。”
江欣嘴噘得老高,都能掛油壺了。
“他們都笑我沒爸爸,叔叔你就陪我過生日吧。”
傅西燼看著她,“誰笑你?”
江欣讀的是私立,還是鯨業旗下投資開辦的,沒有不長眼的敢冒著得罪老板的風險,去嘲笑江欣。
江欣眼神閃躲,“反正我就想要你來陪我過生日。”
傅西燼拍拍她的腦袋,“我就算去,也不是以……”
江婉緹臉色微變,及時阻止:“阿燼!”
他掀起眼皮,深沉的雙眸掃了她一眼,把江欣放了下來。
江婉緹一顆心狂跳,生怕他當著鏡頭的麵說出江欣的身世。
這些年,但凡外界有人問起,她都是語焉不詳,從不正麵回答。
經營了多少年,才造成一種江欣是傅西燼女兒的假象。
要是被揭穿,她不敢想象後果有多嚴重。
“欣欣,彆纏著傅叔叔了,他要是有空,肯定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