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蘇覺得無趣,剛好直播結束,乾脆回小木屋躺著去。
這才刷到關於那隻野兔的分析視頻,熱度竟然這麼高了。
不少人為著江婉緹,開始私信辱罵她。
看著那99+的私信,她突然有種鋪天蓋地的窒息感。
因為看過太多辱罵的私信,她心裡有了磨滅不去的陰影,害怕點開私信。
那幾句辱罵帶來的負能量,能夠讓她喪很久。
就像是躲在陰影處,陽光近在咫尺,卻無法觸摸。
越蘇緊緊捏著手機,指節都疼了,趕忙退出微博,不敢再看。
等抱住要要,她才覺得身上再次感受到暖意。
要要閉著眼,下意識回抱住她,低喃一句:“媽媽。”
越蘇看著她熟睡的臉蛋,親了一下。
覆蓋在她身上的陰霾,消散得一乾二淨。
越蘇暫時睡不著,就這樣抱著要要躺著。
不多時,江婉緹過來了。
她的身影早在外麵徘徊了許久,才鼓起勇氣進來。
“越蘇,我想和你談談。”
越蘇沒抬眼看她,“有話直說,我聽得見。”
江婉緹道:“節目組給你多少片酬,我照價付給你,你明天退出節目。”
越蘇笑了,“我為什麼要退出?”
“你沒看到網上已經開始有人懷疑你和阿燼的關係了嗎?那段過去被扒出來,對你可沒什麼好處。”
越蘇輕輕鬆開要要,坐了起來。
“那你應該去找傅西燼,以他的手段和本事,刪個熱搜和詞條,並不難。”
江婉緹要是能說動傅西燼,就不會來找越蘇了。
“越蘇,我才是阿燼的未婚妻。”
越蘇實在不知道她在害怕什麼,更對她的糾纏煩不勝煩。
“那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
看著江婉緹這模樣,她突然想起沈君宰。
“你和沈君宰真像,不敢去找傅西燼,隻敢挑軟柿子捏。”
越蘇從床上下來,穿上鞋。
“走。”
江婉緹愣住,“去哪兒?”
越蘇沒搭理她,帶著她往外走。
環視一周,視線落在傅西燼身上。
她給江婉緹使了個眼色,讓她跟上。
江婉緹不明就裡,跟在她身後。
越蘇帶著她徑直走到傅西燼麵前。
“看好了?”
江婉緹:“……看什麼?”
越蘇突然抬手,朝著傅西燼臉上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男人頭都沒側一下。
旁邊的人就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般,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越蘇是真虎啊。
“看見了?”
江婉緹張著嘴,驚愕看著她。
“你…你……”
你怎麼敢!
越蘇神色清冷,看著傅西燼說道:“離我遠點,包括你的未婚妻。”
她用的力道不小,傅西燼臉上慢慢泛紅。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他,他確實被扇了耳光。
越蘇打完就走,揮揮衣袖,留下呆滯的眾人。
她揉揉發麻的手心。
一個,爽!
她早就想這樣乾了。
袁錦默默背過身,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千萬不要低估女人的報複心。”
他被前任潑過酒砸過腦袋,對此深有所感。
江婉緹回過神,心疼又愧疚地看著傅西燼。
她沒想到越蘇會這麼瘋!
“阿燼……”
她伸手要去觸摸他的臉頰,被傅西燼拂開。
“你找她做什麼?”
江婉緹滿心酸楚,掐著手心,眼眶泛起一陣淚意。
“我……我隻是想讓她退出節目,網上輿論太多,對她和要要不利。”
袁錦嘀咕一聲:“那你自己怎麼不退出。”
三個人都在,才有穩定的三角關係。
她退出也是一樣的。
江婉緹麵上劃過一陣難堪,她憑什麼退出。
在外人眼中,她是準傅太太,哪裡有她退出的道理。
“阿燼,我沒想到越蘇會這麼衝動,我隻是想警告她不要越界。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喊鐘醫生過來?”
傅西燼輕哂,抬手刮了下辣疼的臉頰。
手勁兒還不小,說沒有報複的心思,他都不信。
“你有什麼資格?”
江婉緹神色一僵,明明是夏夜,她卻如同置身冰窖。
那種冷意,凍得她骨頭都疼了。
她唇色泛白,喉嚨哽咽,卻說不出質問的話。
“你該明白,你在我眼裡唯一的用處,便是江欣。”
她隻需要帶好江欣,該有的一切自然會有。
太貪心,是會遭到反噬的。
江婉緹抿了下乾燥的唇瓣,眼底酸澀。
“我明白了,我不會再乾涉你們的事。”
她轉過身,夜色掩蓋了淚意。
那麼沈君宰之後要做什麼,跟她可沒有關係。
江婉緹一走,身旁的人就更不敢出聲了。
唯有袁錦還敢勸一勸:“傅總,越蘇年輕,衝動了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彆和她一般見識。”
傅西燼嗤了聲,語調懶懶,聽不出喜怒。
“她年輕,我老?”
袁錦:“……”現在糾結這個有意思嗎?
木屋裡,越蘇看著自己打了傅西燼的巴掌,吧唧一口。
“下次繼續努力!”
這一巴掌,打散了江婉緹帶來的煩躁和鬱悶,讓越蘇抱著要要這個小火爐睡得格外香。
天才蒙蒙亮,她便醒了。
她下意識摸起手機看時間。
屏幕的光亮刺眼,等她適應了這個光線,卻隱約瞧見床尾有個身影。
越蘇嚇得瞬間清醒,坐起一看,看清了那人。
她驚怒未平,直接抬腳踹了過去。
“傅西燼你有病是不是!”
然而這一腳沒踹中,反而被男人攥住她的腳踝,拉著她往前。
越蘇正生氣呢,下意識一巴掌甩了過去。
傅西燼箍住她的腕骨,寬闊結實的軀體順勢壓下。
“你有病啊,起開!”越蘇怒罵。
她身上就穿著一件吊帶,從頸項到鎖骨,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露出。
烏黑秀麗的長發在身下鋪開,黑白分明,襯得她跟雪一樣。
雙目燃著怒火,卻像是一朵生動的玫瑰,帶刺,但明豔。
傅西燼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越蘇麵前不堪一擊。
隻是靠近,便讓他那在骨血中紮根的情愫沸騰,幾乎能將他的理智吞沒。
他俯身,喉結滾動,聲線沙啞。
“我是有病。”
他真病了。
越蘇沒空細究他話中的深意,不耐煩道:“有病就去找醫生,我又不會治病,鬆開!”
她往木屋外看了一眼,聽見了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聲音。
“你再不起來,我喊人了。”
傅西燼有恃無恐,“你喊。”
男人俊美的臉龐近在咫尺,倆人呼吸交纏,曖昧叢生。
就這一幕,越蘇哪裡敢把人喊進來。
她乾脆放棄掙紮,擺爛似的卸了力道。
“那就彆走了,反正等節目開播,叫人看見你從我這裡出去,被罵的也不止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