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燼一頓,眉頭攏起。
越蘇深吸一口氣,“也許,它不會傷害人。”
傅西燼沉聲道:“它是畜生。”
越蘇手上微微用力,把他的弩箭往下壓。
“我信的不是它,是要要。”
【越蘇有毒吧?那可是黑熊!】
【我真服氣,她也不怕黑熊一巴掌把孩子拍飛。】
【有點腦子,但不多。】
越蘇站在原地,沒打算上前。
“要要,我們準備回去了,讓你朋友也回家吧。”
要要揚起腦袋,回頭看著黑熊。
“它說要帶我們去采蜂蜜呢。”
越蘇:“……采蜂蜜?”
黑熊喜歡吃蜂蜜,這個她倒是知道。
要要用力點點頭,絲毫沒意識到身邊的黑熊有多可怕,還非常熟稔地拍拍它的肚皮。
“媽媽,我們跟它一起去采蜂蜜吧。”
越蘇語氣艱澀:“要不……下次吧。”
要要瞪大眼睛,“那怎麼行!我們今天要是沒采到蜂蜜,就是最後一名了!”
越蘇:“……”
最後一名也沒關係,她實在不想跟黑熊去采蜂蜜。
可要要不由分說,開口道:“大黑,你快給我們帶路吧!”
隻見她一聲令下,黑熊果真乖乖轉身,一搖一擺走在前麵,後麵跟著兩個小不點。
傅西燼微微眯起眼,手中的弩箭始終沒有鬆開。
他自詡見多識廣,卻也被眼前的一幕驚住。
【這黑熊怕不是成精了吧?】
【它真帶要要去采蜂蜜?】
【這不會是節目組的惡搞吧,這黑熊興許是人扮的?】
【e如果是人扮的,這皮毛也太真實了。】
越蘇幾個深呼吸,調整好心情。
“走吧。”
傅西燼主動接過她手裡的菌子,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確定不會有問題?”
越蘇和傅西燼一前一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她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要要。
“要要她……嗯,比較有親和力,很受小動物們的歡迎。”
越蘇斟酌著用詞,豈止是比較有親和力。
她兩歲那年,還救過被野狗撕咬的老人,那群野狗在她的指揮下,跟通人性似的。
越蘇有時候還覺得頭疼,生怕她因為這個抓進實驗室研究。
傅西燼懶懶挑眉,小動物?
無論是輪船上看到的海豚,還是今天出現的黑熊,可都和“小”沾不上邊。
越蘇這才有空關注他,看見他手裡除了菌子,沒拎其他東西,不由得驚訝。
“你不是去打獵了嗎?”
她那眼神,明晃晃寫著“菜雞”兩個字。
還以為有多厲害。
傅西燼瞥了她一眼,“東西太多,讓人先送回去了。”
越蘇將信將疑,可能有些不太信呢。
“多?”
她那毫不掩飾的質疑,把傅西燼氣笑。
“我從不吹牛。”
他語氣加重,好似這樣更有信服力。
越蘇敷衍地哦了一聲,“我又沒說話。”
傅西燼:“……”
【哈哈哈可你的眼睛說話了!】
【越蘇臉上就寫著:我說了牛怎麼在天上飛,原來你在地上吹。】
【她不僅覺得傅總吹牛,她還覺得傅總是菜雞。】
沉默著走了一段路,傅西燼再次開口:“我真沒吹牛。”
越蘇點點頭,滿臉的莫名其妙。
“我知道了。”
越蘇一邊走,一邊在沿路做下記號。
他們跟著黑熊在森林裡穿梭,深處樹木叢生,百草豐茂,參天大樹高聳而起。
小葉有些害怕,扯了下她的胳膊。
“越蘇,會不會有危險?”
她是所有跟拍中唯一的女孩子,體力和耐力都還不錯,但武力值不夠。
真要和黑熊打起來,她可幫不上什麼忙。
越蘇拍拍她的手背,安撫道:“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黑熊要是想攻擊他們,就不會等到現在。
這隻黑熊有靈性,它是真的在給要要帶路。
路過有荊棘叢的地方,它還用身軀為擋著,生怕兩個小崽子受傷。
路過一處溪流,泉水潺潺,清澈見底。
越蘇掬起一捧水,冰冰涼涼,跟天然的冰箱一般。
不過她不敢喝生水,隻用來洗了洗臉。
小葉感歎:“這水可真涼。”
他們在原地停留片刻,繼續跟著往前走。
黑熊領著他們來到一處長滿野葡萄的地方。
藤蔓在山野間肆意生長,烏紫的葡萄成串掛著,令人垂涎。
黑熊像是獻寶似的,粗暴地扯下一串葡萄,塞進要要的手中。
【這黑熊成精了吧?】
【講真,我覺得它比我還像人。】
【我的女鵝魅力真大,連黑熊都喜歡她。】
【這黑熊肯定是人扮的,你們不會以為野生黑熊真的能通人性吧?】
【誰懂啊,我也想去摘葡萄!】
要要嘗了一顆葡萄,甜滋滋的汁水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媽媽,好甜呢!”
越蘇看著眼前的葡萄藤,心裡已經開始計算節目組能用多少錢來跟他們回收。
她隨手摘了一顆,擦都沒擦,直接塞進嘴裡。
九分甜一分酸,野生葡萄的香氣更濃鬱,可以說是非常好吃!
“做個記號,我們先去采蜂蜜,之後再回來摘葡萄。”越蘇問道。
要要點點頭,“好呀好呀,大黑,我們去采蜂蜜吧。”
黑熊拍拍肚子,帶著他們繼續前進,終於找到了大掛蜜。
他們來的這處,並沒有在地圖上標記出來,可見節目組也沒發現。
越蘇仰頭看,數不清的碩大蜂巢蜜掛在高達數十米的大樹上。
蜂巢懸空,上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大排蜂。
越蘇看得頭皮發麻。
她雖然不恐高,可這個高度,不是專業人員,很難爬上去。
小葉把一路背過來的裝備放下,裡麵裝著一個折疊桶,一套防護服,還有割采蜂蜜的工具。
越蘇搖搖頭,“要不還是算了。”
這裡沒有專業人員指導,危險係數太高。
要要努力仰著腦袋,都看不見這大樹的頂在哪兒。
她有些失望,看來今天是采不到蜂蜜了。
“媽媽,那我們回去摘葡萄吧。”
傅西燼放下手中的東西,抬眸衡量片刻。
“讓我試試。”
【哈哈哈哈傅總買保險了吧?】
【鯨業:總裁,考慮一下我們的死活吧!】
【保險公司看見都得跪下來喊一聲活爹。】
【不開玩笑,真的好高,傅總還是彆上了吧。】
【雖然很酷,但我真怕他摔下來。】
【袁錦和伊老師快成功了,雖然有專業人員指導,但看著也是驚險萬分!】
更何況傅西燼這邊還沒有專業人員,隻有他一個人。
越蘇眸色發緊,微微皺著眉。
“還是彆去了,或者去找地圖上的大掛蜜。”
她聲音聽著冷淡,但攥得發白的指尖暴露了情緒。
不等傅西燼開口,黑熊已經抱上了大樹。
它瞧著體型笨重,但上樹特彆靈活,三兩下就爬了上去,跟著猴似的。
它皮糙肉厚,對那些成群的大排蜂無所畏懼,伸手一撈,一大塊蜂巢蜜便下來了。
黑熊跟成精了一般,拿著手裡的蜂巢蜜啃了一口,挑釁一般朝著傅西燼丟了過去。
越蘇:“……”真成精了。
傅西燼紋絲不動,微微偏頭,準確無誤躲開。
那通身的沉穩氣勢,斂住鋒芒,更添幾分矜貴從容。
他明明沒說話,但越蘇就是明白他的想法。
她沉默片刻,猶豫著要不要勸。
直到傅西燼準備換防護服。
“它野性難馴,你倒也不必非要跟隻黑熊分出高下。”
傅西燼一頓,黝黑的雙目一瞬不瞬盯著她看。
“你覺得,我上不去?”
他鳳眼微微眯起。
【傅總:你寧願相信一隻熊,都不信我。】
【越蘇質疑了他兩次,這個男人超在意的好嗎!】
【越看越覺得這一對超有c感!】
越蘇不理解男人莫名其妙的勝負心,斟酌片刻,儘量用溫和的措辭。
“傅總,你要是掉下來,我可沒辦法把你背出去。”
傅西燼嗤了聲,額前散落的幾縷碎發透露著不羈。
“你沒有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