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船慢悠悠在海麵行駛,這個過程確實有些無聊。
但要要沒見過海,趴在窗戶上彆提有多新奇了。
“媽媽,這裡麵有海豚嗎?”
王琦笑著回頭,看見要要的小臉都快在窗戶上擠成圓餅子了。
“有的,這附近有個很出名的海豚灣,那邊海豚多,能不能看見得看運氣。”
要要眸色微亮,奶聲奶氣道:“我運氣很好的!我聽說海豚還有粉色的。”
鬨鬨又站了起來,“粉色的海豚沒那麼好見,我出海很多次都沒過。”
“哇!姐姐你來過很多次海邊嗎,真厲害!”要要捧著小臉驚呼。
鬨鬨臉上發熱,麵對她灼熱的目光,有些羞赧。
“怎麼你沒來過海邊嗎?”
“我沒有哦,這是第一回。”
鬨鬨從座位上爬下來,跑到要要這邊,拉著她的手說要去甲板上。
越蘇張口就想拒絕,那邊風大,小孩子過去太危險。
但要要臉上浮現渴望,顯然也很想出去看看。
王琦道:“可以上去看看,我們陪著去就好了。”
要要撅著小嘴,“媽媽,好不好嘛。”
“好,我們上去。”
越蘇不敢鬆手,抱著她往甲板上走去。
王琦則是牽著鬨鬨,“傅總,我帶鬨鬨上去看看。”
“嗯。”
甲板上風大,越蘇掏出口袋裡的小黃鴨帽子,給要要戴好,順便把她放了下來。
要要抓著欄杆,看著輪船在水麵留下的痕跡,再把募股那個投向遠方。
海天一線,一望無際。
“媽媽,沒有海豚呢。”她有些失望。
鬨鬨比她淡定:“海豚沒那麼容易見到的,得看運氣。”
要要強調:“我運氣很好的!”
鬨鬨撇撇嘴,“你才幾歲,就知道吹牛了。”
要要哼了一聲,噘著嘴不搭理她。
而後,韓司走了出來。
“傅總說這邊離海豚灣近,在這邊停一會兒,看能不能瞧見海豚。”
話音才落下不久,輪船果真停下來了。
今日天氣好,湛藍的海麵,藍天白雲,風景宜人。
要要目不轉睛盯著海麵,低喃:“來了。”
站在她身旁的鬨鬨微微彎腰,“你說什麼?”
話音才落,平靜的海麵忽然有什麼東西破空而出。
幾隻海豚姿態優美,接連跳躍出來,繞著輪船飛舞。
鬨鬨瞪大了眼睛,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見海豚!
“海豚,真的有海豚!舅舅,我看見海豚啦!”
要要扒拉著越蘇的腿,小矮子的痛。
“媽媽抱我,我也要看!”
越蘇把她抱了起來,視野立馬開闊了。
“哇,好多海豚!好可愛!”
要要手舞足蹈尖叫著,此刻的激動不亞於南方人第一次見到鵝毛大雪。
王琦和李成忍不住拿出手機來拍,他們也是第一回近距離看見海豚。
她放大一看,一抹夢幻般的粉色,在眼前一閃而過。
王琦尖叫:“粉色的!粉色的海豚!”
就連越蘇都不淡定了,她也沒見過粉色的海豚呀!
“舅舅!舅舅快給我錄像,我要發給媽媽看!”鬨鬨著急喊著,生怕自己會錯過。
傅西燼靠在一旁,陽光灑在周身,姿態慵懶。
懶懶應了一聲後,他拿出手機給鬨鬨錄像,看到同樣出現在鏡頭內的越蘇和要要,目光頓了頓。
要要咯咯笑著,海風吹得她的碎發散亂,發尾在臉頰輕輕撓著。
她忽而伸出小手,一隻盤旋在輪船周邊的海豚躍起,親吻上了她的小手。
要要的小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雙目炯炯,小臉紅撲撲的。
“媽媽,它要跟我們玩,你把手伸出去。”
越蘇聞言,跟著伸出了手,粉色的海豚再次躍起,貼上了她的手心。
她仿佛聽見了自己如鼓點般密集敲擊的心跳聲,像要要一般歡笑出聲。
鬨鬨看得在原地直蹦躂,她也想和海豚玩啊!
太叫人眼紅了!
好在要要沒忘記她,朝著她招手。
“姐姐,姐姐快過來!”
鬨鬨朝著她飛奔而來,羊角辮在後腦勺飛舞。
要要扭著身軀,從越蘇懷裡下來,抓住鬨鬨的手。
“姐姐,快伸出去!”
鬨鬨照著她的樣子伸出手去,成功獲得海豚的一枚親吻。
她興奮得尖叫:“舅舅,快給我拍!我碰到海豚啦!”
如此震撼的畫麵,連王琦和李成都忍不住上前,想和海豚來一次近距離互動。
然而比起他們,海豚好似更喜歡要要,基本都是圍在她身邊轉。
但這並不影響鬨鬨玩得瘋。
因為這些海豚,她們的行程整整延遲了半個小時,才再次出發。
等一行人回到船艙裡,韓司叫人上了一些水果。
有了剛才的互動,鬨鬨和要要已經初步建立了革命友誼。
拿到水果的第一時間,鬨鬨便端到了要要麵前。
“要要,這個藍莓可甜了。”
要要猶豫片刻,搖搖頭:“我不吃藍莓。”
鬨鬨歪著腦袋看她,“為什麼呀?”
“因為我……”
“因為要要不喜歡吃藍莓。”越蘇接過話。
鬨鬨明白過來,笑嘻嘻給她拿了一塊蓮霧。
“我還以為你和我舅舅一樣,吃藍莓過敏呢。”
要要動了動嘴唇,皙白的包子臉若有所思,沒說話。
一路上,越蘇都沒再開口。
船艙裡隻偶爾聽見鬨鬨嘰嘰喳喳的聲音。
直到輪船靠岸,王琦率先起身:“越蘇小姐,你和要要先下船吧。”
越蘇嗯了聲。
要要下巴抵在媽媽的肩膀,經過傅西燼身旁,側頭看他,但並沒有像之前那般對著他笑。
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傅西燼才收回目光。
“舅舅,你把我的照片發給媽媽了嗎?”
傅西燼唔了聲,“發了。”
點開微信,恰好收到傅同心的回複。
傅同心:【[微笑]你拍的這是我女兒嗎?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傅西燼漫不經心點開發出去的視頻,放大,縮小。
越蘇和要要的身影恰好在正中間,鬨鬨委屈地縮在右下方,時有時無。
他合上手機,視線投向海麵。
腦海中有什麼畫麵一閃而逝,卻抓不住頭緒,叫他沒來由的煩躁。
他看似平靜冷漠,與越蘇界限分明。
但從越蘇出現開始,便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牽扯著他的情緒。